王慧芳趴在按摩床上,享受著全身玫瑰精油spa,雙目微闔,偶爾發(fā)出一聲舒適的呻/吟。
等她睡了一覺,換好衣服,神清氣爽的走出來,經(jīng)理立馬熱情的迎上來,“王太太,感謝您的惠顧,這次體驗怎么樣?”
“還算不壞吧……”王慧芳矜貴的點了點頭,漫不經(jīng)心的抬手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
經(jīng)理卻一點兒不以為意,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語氣親切的說:“這次的玫瑰精油是我們特意從保加利亞進口的,那里素有‘玫瑰之國’的美譽,能得一句王太太不壞的評價,我就很滿意了,要不要辦張年卡,保證讓您每次都能享受到最高級別的vip服務,只要您來,我們一定24小時恭候著?!?br/>
她的殷勤恭維讓王慧芳很受用,等她說得口干舌燥,她才好似屈尊降貴般的點了點頭,“唉,不是我說啊,你們店的服務真的比不上市中心那家國際美容會館,要不是朋友推薦我來這里,我才不會過來呢……不過,誰讓你這么會做人呢,我一見你呀,就覺得親切,看在經(jīng)理你的面子上,辦張年卡也行,不過,你可一定要給我最高級別vip的待遇?!?br/>
“那是當然的!”經(jīng)理一聽這話,雙眼一亮,立馬走到柜臺前,親自給她辦卡。
等到需要刷卡付錢的時候,王慧芳打開錢包,只見里面至少有二十多張形形色色的卡,她從里面隨便抽出一張遞過去,經(jīng)理雙手接過,在刷卡機上刷了一下。
經(jīng)理望著電腦頓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說:“抱歉,王太太,您的這張卡刷不了,您還有別的卡嗎?”
“什么?怎么可能?”王慧芳一聽這話,吃驚的伸頭去看屏幕,果然看到上面顯示出“此卡已被凍結(jié)”的字樣。
好似察覺到經(jīng)理審視的目光,王慧芳又羞又氣,急忙又掏出另一張卡遞過來,“刷這張!”
然而,隨著一張又一張卡接連用不了,經(jīng)理看她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奇怪。
“豈有此理!”
王慧芳怒不可遏,她覺得自己從來沒丟過這么大的臉,她不能再忍受別人圍觀的目光,只得匆匆用現(xiàn)金結(jié)賬后,轉(zhuǎn)身離開,也顧不上辦卡了。
一出門,她快步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從包里翻出手機,給于向東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邊的嘟嘟聲響了好久才被人接起來,不由得讓她更加急躁氣憤,一聽到接通的聲音,立馬大吼起來:“于向東!我的卡怎么被凍結(jié)了?!是不是你干的?!你個王八蛋敢碰老娘的錢?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等她吼完了,那邊沉默了半天,才響起一個低沉的男聲:“不好意思,王太太,于先生現(xiàn)在正在公安局,如果你現(xiàn)在時間方便的話,請你也過來一趟,有一件事需要你們配合調(diào)查。”
“什么?!”王慧芳頓時啞火了,別看她平時對別人趾高氣揚,但身為平民百姓,天生對公安有一種敬畏心,一時間連說話也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我、我、我們可是良民??!警察同志,我們倆是于嬌的父母,你應該聽說過于嬌吧?我們可沒犯什么案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電話那邊客氣的回答道:“有沒有誤會,你過來配合我們調(diào)查一下就知道了?!?br/>
等到掛斷了電話,王慧芳捏著手機咬牙切齒,“于向東你個王八蛋,可別犯什么事牽連到我!”
但她也不敢不去,畢竟人家現(xiàn)在是在請她,要是她不配合,哪天要是過來抓她,她可丟不起這個人。
另一邊,公安局里,于向東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座位上。
桌子對面坐著兩名警員和一名律師,問詢還沒開始,這樣的陣仗就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于向東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但這樣的未知顯然讓他更加不安,勉強鎮(zhèn)定了半天,才出聲道:“我…我要請律師!”
那名戴著金絲眼鏡、面相斯文的律師微微一笑,開口道:“于先生,你不要緊張,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徐,你可以叫我徐律師,這次讓你過來是因為我的當事人懷疑你非法侵占他人財產(chǎn)……”
“不可能!”于向東一聽這話,底氣立馬足足的,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我花我自己的錢,關(guān)別人什么事?”
“真的是你自己的錢嗎?”徐哲目光銳利的盯著他,不疾不徐的說:“據(jù)我所知,你和太太早在十二年前就從原單位辭職了,之后雖然先后投資了一些酒店和餐廳,但因為經(jīng)營不善,中途都倒閉了,你們?nèi)缃癫]有工作,也沒有固定收入,如此說來,你們名下現(xiàn)有的五套房產(chǎn)和四輛豪車,又是用什么錢買的呢?”
“呵~”于向東勾唇笑了,坐下來翹起二郎腿,不無得意的說:“徐律師你真是孤陋寡聞,你知道我女兒是誰嗎?于嬌!大名鼎鼎的于嬌!看過《錦繡良緣》嗎?十二年前我女兒的身價就不止這個數(shù)!”
于向東伸出五個手指頭,大聲道:“別說五套房產(chǎn),就是再多我們也買得起,你們管不著!”
他囂張的態(tài)度惹怒了對面的警員,其中一人“嘭”的一聲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喝道:“老實點!”
這一下把于向東嚇得一個激靈,就聽那人怒喝道:“花女兒賺的錢你還挺得意是吧?別人都是父母養(yǎng)育子女,到了你這兒,反倒成了未成年的女兒養(yǎng)活父母了,你也不嫌丟人?!”
于向東睜大了眼睛,奇怪道:“我生她養(yǎng)她,連她的命都是我給的,她報答我那是天經(jīng)地義!我花她點錢怎么了?難道不應該嗎?再說,她是未成年,賺的錢本來就該我拿著呀!”
兩名警員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徐哲卻表現(xiàn)得很淡定,他見多了無恥之徒,因為自己的無知而無恥的人更是不少見。
“于先生,你大概不知道,我國民法規(guī)定,除為被監(jiān)護人的利益外,監(jiān)護人不得處理被監(jiān)護人的財產(chǎn)?!毙煺懿[了瞇眼,耐心地解釋道,“據(jù)調(diào)查,你們的銀行資產(chǎn)里根本沒有以于嬌的名義建立的戶頭,名下的房產(chǎn)也都不是以于嬌的名義買下的,而是你們夫妻各自的姓名,更不要說,你們沒有固定收入,卻花費不菲,我聽說王太太是各大奢侈品店的老顧客,你也是高檔會所的???。簡單來說,你們把女兒賺的錢花在自己身上,是違法的?!?br/>
這一刻,于向東恍然大悟,站起來高聲大叫:“好啊!我知道了!原來是于嬌那個小兔崽子在搞鬼!現(xiàn)在她翅膀硬了,想管我們要錢了!我呸!要是沒有我,她連命都沒有!還能當明星?你們把她叫出來!把她叫出來!死丫頭,看我揍不死她!還敢讓警察來抓你爸,不孝的東西,反了天了!”
于向東在這邊大吵大嚷,另一間審訊室里,王慧芳也是同樣的反應。
他們都覺得自己花用于嬌賺的錢那是天經(jīng)地義,他們根本沒有錯,也不會接受律師讓他們把名下所有財產(chǎn)的50%轉(zhuǎn)移到于嬌名下的要求。
徐哲從吵吵嚷嚷的審訊室里走出來,來到一個僻靜處,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對面很快就接通了。
“于小姐,你的父母都不同意你的要求?!?br/>
話筒另一端傳來一個平靜的女聲:“我知道了,徐律師,他們的口供拿到了嗎?”
“拿到了,他們的態(tài)度很堅決,看起來根本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br/>
徐哲不由得有些同情話筒對面的女孩,從小就被這么一對極品父母壓榨,能順利長大真是難為她了,他又想到之前她給自己看的病例,這是因為快被他們虐待死了,所以才對父母徹底失望,想要要回本來屬于自己的東西了吧?
這樣一想,徐哲的語氣不由得變得更柔和了:“不過你無須擔憂,即使是打官司,我們也是必贏的,我相信等大家了解實情之后,都會支持你的?!?br/>
“徐律師,謝謝你。”話筒對面的靈犀微微一笑,輕聲道:“不過,這還不夠,我要的是——徹底和他們斷絕關(guān)系?!?br/>
這次的事其實是靈犀對他們的試探,如果他們對于嬌還有感情,愿意各退一步,她也不會把事情做絕,然而,他們的態(tài)度讓她失望了。
這樣一對只把于嬌當作賺錢機器,而且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挾恩圖報不知悔改的父母,實在讓她惡心透頂。
再過一年,她就要年滿十八歲了,到時候若是他們以“子女需贍養(yǎng)父母”為由再賴上她,她可沒那么多時間浪費在這兩人身上。
既然如此,借著這個機會,不如就把這些問題一次性徹底解決吧。
他們不是以星爸星媽自居,并以此為傲嗎?
她就讓他們徹底出一次名,保證讓他們名動天下,婦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