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聶夭夭和李嬸子三人吃過早飯就坐著牛車去了火鍋店。
沒想到還沒開門店門口就已經聚了些人在等,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大戶人家的下人,來給自家的主子排隊來的。
其中一個長相清秀的灰衣男子在看見她時臉色有些不自然的愣了愣。
聶夭夭見他盯著自己有些奇怪,笑了笑問道:“來定位置的嗎?里面請?”
尋季很快恢復了臉色,溫和笑了笑,“我是來包場的,不知姑娘你是這火鍋店的?”
還沒等聶夭夭回答,店門口的小二就搶先說:“這位是我們店的東家,瞧著年輕不像吧。”
聞言尋季眼里閃過一絲驚詫,他上下仔細打量了聶夭夭幾眼,“確實不像。”
聶夭夭莞爾,“你說你是來包場的?那真是對不住了,我們火鍋店不包場,要不我給您尋張稍偏僻些的桌子?”
尋季搖了搖頭,“我是給主子做事的,這事我還是先回去問問主子吧。”
聶夭夭點頭,“應該的?!?br/>
這邊,終于有了獨立封閉的院子,胡云瓏和秀如兩人搬了椅子坐在小院子里,鎖了院門讓小團團在院子里玩,她們倆坐在一起繡帕子。
“云姐姐,你幫我瞧瞧我的花蕊這怎么總是縫的不密實,瞧著真不好看。”秀如將自己的帕子遞給胡云瓏。
胡云瓏歪過身子看了看,“你繡得順序錯了,得先繡這邊的……”
“吧嗒!啪嗒……”
“聶妹子你在家嗎?”這時一道洪亮的年輕男聲自小院門外響起。
“誰?。俊毙闳绯鮼碚У揭粋€人也不認識,疑惑的看了胡云瓏一眼。
胡云瓏也不知道是誰,她放下手里的繡帕起身去開門。
“聶妹子,是我,馬大娘的兒子孫大栓,那天你去我家咱們見過……”
“吱——”
胡云瓏打開房門,孫大栓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胡云瓏一雙美眸淡淡的看著門外僵硬如石雕的男子,見怪不怪地輕啟紅唇,“你是來找夭夭嗎?她不在,不如你傍晚再來吧?!?br/>
孫大栓看著眼前天仙一樣的美人兒,沒出息的看癡了,不由得緊了緊抱著小羊羔崽子的手臂。
“咩!”感受著逐漸令它窒息的力氣,小羊羔求生欲很強的蹬腿掙扎。
懷里傳來的微痛觸感讓孫大栓緩過了神,他一張俊臉立刻紅了,一米八的大高個兒此刻羞澀純情的像個孩子。
“我,我,這個給你?!彼麑牙锏男⊙蚋崛M了胡云瓏的懷里,眼神飄忽也不敢看胡云瓏,“這是給聶妹子的謝禮,她教我家的豆腐花樣賺了不少錢,我爹娘很感激她,想請聶妹子晚上去我家吃飯?!?br/>
喜歡了各色各樣虛偽狡詐的人,見到這種單純憨厚的少年胡云瓏沒忍住勾唇笑了下。
胡云瓏:“好,我知道了,等傍晚夭夭回來的時候我告訴她一聲。”
“嗯?!睂O大栓站在原地傻傻的認真“嗯”了一聲。
“你,還有什么事嗎?”胡云瓏問道。
孫大栓撓了撓后腦勺,扭頭看著一邊道:“我叫孫大栓,家是村北頭磨豆腐的孫家,你要是有什么難事了就去找我,我會幫你的?!?br/>
胡云瓏美眸微彎,看著面前連正眼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少年,不禁莞爾。
“好。”
一府邸內。
“主子,聶氏火鍋鋪子不包場?!睂ぜ菊驹谥x隨的一側恭敬回道。
謝隨對面的江瀚辰眉頭緊皺的落下一子,看向尋季樂了下,“為什么包不下來,難道嫌你出的價低?”
尋季搖頭,“應該不是,屬下還沒開價就被拒絕了?!?br/>
“那還真是稀奇了,一個商人竟然將大主顧拒之門外?!苯竭呎f邊又落了一子。
“聒噪?!敝x隨的眼神從始至終就沒從棋盤上移開過,他執(zhí)下一子破了江瀚辰的暗局,局勢一下明了。
“嘶!我就知道騙不了三哥你,無趣!”江瀚辰將手里的黑色棋子拋進了棋盒里一臉散漫。
尋季看了眼自家面色淡漠的主子,想了想還是斟酌道:“主子,那家火鍋店的掌柜其實是那天的小農女,屬下看她的樣子像是一個混跡商界多年游刃有余的商人,完全不像是調查出來的那個默默無聞、逆來順受的鄉(xiāng)下女子?!?br/>
這句話讓一直波瀾不驚的謝隨臉色更冷了幾分,他看向尋季,眉間微蹙,“判若兩人?你確定是同一人?”
尋季頭低了幾分,“屬下絕不會判斷錯,絕對是同一人?!?br/>
江瀚辰聽著不禁來了興趣,“有意思,我三哥身具寒毒尋常女子根本近不得身,這小農女不僅近了,還偏偏挑了三哥寒毒發(fā)作之際……咳,趁虛而入?!?br/>
說著江瀚辰沒忍住幸災樂禍的笑了出來,他從來不開花的鐵樹三哥喲。
“皮癢癢了?”謝隨一個冷冰冰的眼神射過去,嚇得江瀚辰立刻繳械投降。
“誒呀,三哥你何必這么生氣,你想想這也許還是一件好事呢,這么多年你試過多少女子,不都因為無法承受你體內的寒毒而無法契合嗎?雖然這小農女身份是低賤了些,可咱們也別被折騰了絕種了啊……嘶!”
謝隨忍不可忍一顆棋子射中了江瀚辰的腦袋。
他咬牙切齒,“你在多說一個字,我現(xiàn)在立刻就修書一封給江伯母,告訴她你是怎么故意嚇退她精心給你招來的閨秀們?!?br/>
“你!夠狠!”江瀚辰聽了一臉懼意,忙捂住嘴巴表示他投降。
今日火鍋鋪子雖然依舊火爆,但是店小二們都有了經驗,有條不紊的倒是比昨天順暢了不少,聶夭夭瞧著店里沒啥她操心的事了,便去逛了逛街,買了些吃食用品先一步坐了牛車回村。
牛車晃晃悠悠的停到了村門口,正坐在大樹下閑嘮嗑的村民們瞧著大包小裹的聶夭夭一個個都好奇的直瞅著。
一個捏著帕子在繡的婦人沒忍住叫住了李聶夭夭,“王家四媳婦,你和李嬸子他們這幾天怎么總往鎮(zhèn)子上跑,是做什么買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