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我來繼續(xù)給你捶捶腿吧?!焙嗹懞玫刈叩揭Υ喝A身邊,扶著她坐下。
母親王彩霞在懷弟弟簡洋洋的時候,就會時常腰酸腿疼,都是她幫忙按肩捶腿,這才好受了一些。
簡姚凝視著異常殷勤的簡霏霏,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而突然出現(xiàn)在簡姚眼前的畫面,也瞬間印證了簡姚不安的原因——就見,簡霏霏鬼鬼祟祟地從藥店出來后,直接回家,趁著洪福蘭不注意,將紙包里碾碎的藥粉,輕抖了一點兒在湯鍋里。
因為藥量很小,姚春華起初喝湯還未覺察到不適,但當畫面跳轉(zhuǎn)了十多次后,突然出現(xiàn)的畫面上,姚春華捂著肚子,一臉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這一幕幕,看得簡姚心中頓生殺意。
“不用!”簡姚突然開口,聲音異常清寒。
她直接走到母親身邊,不動聲色間便已將簡霏霏隔開,“霏霏你先去看書吧,我來幫媽媽捶腿?!?br/>
簡霏霏接連兩次表現(xiàn)都被人搶先,雖心有不甘,卻在看到簡姚那雙看向自己的目光時,心頭一緊,“好的,姚姚姐。你們要是有事,喊我就行?!?br/>
簡霏霏回到房間,對著攤開的課本,腦海里那道似帶殺意的眸光,卻久久揮之不去。
但她卻始終都想不出,簡姚究竟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良久。
“春華姐,簡大哥,姚姚吃飯了?!睗M臉含笑的洪福蘭,將剛做好的四菜一湯端到了客廳。
因她一時想不起簡霏霏的名字,這才來到房門前,好心提醒道:“吃飯了?!?br/>
門一打開,卻見對方正用鋼筆對著桌上寫著字的黃色紙張一通亂扎。
“你為什么不敲門?”簡霏霏立即用手捂住桌上寫著簡姚、姚春華、洪福蘭三人名字的黃紙,心中緊張。
不知道剛才她是否看到了什么。
“嘿嘿……我下次一定敲門。”洪福蘭尷尬地笑了笑,“剛才我想敲門,但門沒關(guān)好,一推就開了?!?br/>
餐桌上。
簡霏霏看著大伯一家人斯文好看的吃相,又瞥了眼悶頭吃飯的洪福蘭,卻味如嚼蠟。
“小洪阿姨,你這道紅燒魚做的很好吃。”簡姚對這位新來的保姆還是比較滿意的。
剛才,她曾留意過洪福蘭,見她手腳麻利,人也愛干凈,做飯前會問問大家的喜好和忌口,洗衣服時還會將內(nèi)衣與襪子分開。
最主要的是,在她得知母親姚春華懷孕時,還特地準備了能讓寶媽營養(yǎng)均衡且賣相不錯的孕婦餐。
能有這樣一個人在家里照顧母親,簡姚安心了不少。
飯后,洪福蘭刷好碗筷,下樓倒垃圾。
“姚姚,霏霏,你們兩個住一個房間,給小洪騰一間房住,好不好?”姚春華剛才跟丈夫商量過,決定留下洪福蘭。
簡家的房子是三室一廳。
“一切都聽大伯母的。”簡霏霏雖然心中不愿,但又不想在姚春華和簡俊良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行?!焙喴γ蛄丝诒胁杷?,這才不疾不徐道:“我現(xiàn)在高三,作業(yè)比較多,我怕晚上看書太晚,會打擾霏霏休息?!?br/>
“要不,等明天霏霏開學,爸爸你去幫她辦一個住校吧?!币幌氲较惹坝锰煅劭吹胶嗹谀赣H飯菜中下藥的畫面,簡姚恨不得現(xiàn)在就直接將她從這里推下樓。
“我平時也看書到很晚,姚姚姐你不會打擾我的?!焙嗹瓭M心抗拒。
上學期有次午休時,她曾跟著班里的女同學去過一次學校宿舍。
那個不足二十平米滿是味道的小房間里,竟住著十二個人,還有人睡覺打呼。
兩相對比下來,大伯家簡直如同天堂一般。
不僅能一個人住干凈舒適的房間,更有每周幾乎不重樣的飯菜。
“可我,不喜歡跟別人一個房間。”簡姚態(tài)度堅決,“霏霏,住校也會更方便你看書學習?!?br/>
“那……我跟小洪阿姨一間房吧?!焙嗹钪灰约鹤⌒?,每天都要在學校吃飯,這筆飯錢老家的父母定然不會舍得。
最終,事情在簡霏霏的退讓下,有了解決辦法。
簡姚緊攥著手中茶杯,心中思緒飛轉(zhuǎn)。
深夜,躺在床上的簡霏霏,聽著旁邊人嘹亮的呼嚕聲,被吵的輾轉(zhuǎn)反側(cè),久久難以入睡。
她的心中,也愈發(fā)厭惡簡姚,以及懷孕的姚春華。
如果不是她們多事,就不會有洪福蘭的到來。
次日,晨。
經(jīng)過一整晚的休息,簡姚神清氣爽地起床、洗漱。
卻見衛(wèi)生間里的簡霏霏,眼角隱隱透著青色,一臉沒精神的樣子。
“如果跟小洪阿姨一個房間休息不好,今天我可以讓爸爸幫你辦理住校。”簡姚的話直截了當。
“我休息的很好?!辈恢獮楹?,簡霏霏覺得自從過年時見到簡姚,就覺得她仿佛變了個人一般,似乎很不喜歡自己。
但簡霏霏,卻始終不清楚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
“既然不愿意走,那就安分點?!焙喴η搴饴湓诤嗹菑埑蓱z的臉上,心中愈發(fā)厭惡這張極具欺騙性的臉,“不該做的事,最好連想都不要想!”
上一世,簡姚待她如同親姐妹,可到頭來,簡霏霏卻在出軌自己丈夫后,害得她流產(chǎn)、被殺。
簡姚到現(xiàn)在,還沒直接對她動手,已用盡了所有忍耐。
簡霏霏感覺到堂姐目光中的森然涼意,只覺脊背發(fā)毛,仿佛自己跟她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
幸好,很快到了出門時間,簡霏霏立即逃一般地出了門。
簡姚來到班里,第一眼便是看向杜奕霏的座位。
對方在看到她時,也是明顯一怔,而后立即心虛低頭。
杜奕霏確定,自己周六那天明明花了五百塊錢,讓三個小混混教訓簡姚的。
可她,現(xiàn)在為什么會像個沒事人一樣出現(xiàn)在這里?
而那三個人,也始終未再聯(lián)系自己。
“杜奕霏,跟我出去。”在她疑惑之際,簡姚已抬步走了過來。
這是他們兩人間的私事,簡姚本不想在班里引人圍觀。
“憑什么?”杜奕霏看著簡姚眸中怒意,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一個能從三個小混混手中全身而退的人,是需要提防的。
“啪!”已沒了耐心的簡姚,一巴掌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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