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又一個電話響了起來,是年旭遙打過來的電話。
楚涼茉指尖冰涼接通了電話,電話另一頭傳來年旭遙低沉的聲音。
“喂?”
楚涼茉微微動了動唇,她沒有再說話。
“我說楚涼茉,你跑到哪里去了,聽說你爸爸生病住院了,沒什么事情吧,需要人幫忙嗎?”
年旭遙不爽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頭傳來,卻讓楚涼茉感覺心底猛地一顫。
她干澀的唇動了兩下,想要開口,眼淚卻失控的順著臉頰滑落。
哭泣聲再也無法控制,她泡淘大哭。
“楚涼茉到底怎么了!你跑到哪里去了?”
年旭遙聽見電話另一頭的哭泣聲,他趕忙著急問道,女人果然是一種麻煩的生物。
楚涼茉模糊的報出了一個地址的名字,年旭遙瞬間炸毛。
“你大晚上發(fā)什么瘋,跑到公墓去干什么,我馬上過來!”
年旭遙急沖沖的掛斷了電話,便穿了件外套開車趕了出去。
楚涼茉的雙腿癱軟,她無比艱難的站起身,拿著手輕輕擦拭著墓碑。
哪怕她的手心刺痛,楚涼茉死咬著紅唇,強迫著自己展露笑容,心依舊如同刀割般麻木的疼痛。
“媽媽我來看你了,無論何時何地我都希望你,好好的,好嗎?”
楚涼茉不知道在這里呆了多少的時間,她腳步鋃鐺的朝著回去的路走了過去。
天黑的要命,這邊的環(huán)境偏僻,她壓根找不到打車的地方。
地面此刻已經布滿了爛泥,楚涼茉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在路上,身體仿佛已經不屬于自己。
眼前的視線已經被雨水彌漫,她的腳步猛地鋃鐺,險些狠狠摔倒在地面上。
從遠處幾輛摩托車開動的聲音傳來,將楚涼茉包圍住。
幾名痞里痞氣的青年男人從摩托車上邁步走下來,望見楚涼茉嘴角邪笑。
“果然,有個漂亮的妞在這里,小美妞,大晚上讓哥哥們疼愛你一下?”
戲佻的笑聲輕揚,幾名青年從摩托車上走了下去,淫.蕩的手朝著楚涼茉的方向伸了過去。
楚涼茉的身體一縮,她下意識想要躲閃,卻被青年一把按住肩膀,讓她根本不能掙脫開。
“讓開!”楚涼茉顫抖道。
小年輕冷笑,“小丫頭片子,還挺倔強的,讓哥哥好好來寵愛你一樣!”
他低頭,朝著楚涼茉臉頰吻了過去。
楚涼茉一巴掌直接打了過去,卻被男人狠狠的一巴掌打在臉上,伸手便將楚涼茉的身體狠狠壓在地面上。
幾名小年輕猥瑣的手,將楚涼茉控制住。
楚涼茉的雙腿彎曲,朝著一名男人的身下狠狠踹了過去。
她的腳腕卻被一把扣住,小年輕的手摸過楚涼茉的腳腕,笑容越發(fā)淫.蕩。
“沒想到,你的腳還這么細膩,讓我好好摸你一下!”
另外一人伸手猛地扯破楚涼茉的衣領。
楚涼茉凄慘的發(fā)出一聲尖叫聲,她的后背抵住冰涼的地面,她光裸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身下大半的裙子被一把扯下。
眼看內衣都要被扯破的同時,就在這時,遠方耀眼的車燈閃爍,朝著楚涼茉的方向疾馳而來。
楚涼茉的嬌軀收縮,腦海中血腥的畫面襲來。
一名女人纖瘦的身影被車直接撞飛,鮮血從她的身上流淌而下,空氣中飄蕩著血腥刺鼻的氣息。
“?。 背鲕允Э亟谐雎?,她拿起一塊石頭,猛地朝著一名年輕人的腦袋砸了過去。
那人的頭部被石頭砸破,鮮血流淌而出,他一手捂住腦袋。
近乎是同時,車輛猛地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年旭遙一個健步沖下車,拿起車里的高爾夫球桿,一桿子朝著小年輕的腦部直接砸了過去。
血漿崩裂的聲音傳來,“滾!”年旭遙厲聲道。
他拿著球桿狠狠打在了幾名小年輕的身上。
那些小流氓吃痛的松開了楚涼茉,趕忙騎著摩托車躲閃。
“涼茉,你沒事吧?”年旭遙一把將球桿,他低頭望著楚涼茉蒼白的小臉,伸手想要撫.摸著她的臉頰。
“你是不是蠢,又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
楚涼茉吃力的仰頭,她望著出現在眼前的年旭遙。
鮮血夾雜著雨水混亂著楚涼茉的雙眸,她似乎看見權晏琛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為什么?”楚涼茉的聲音嘶啞道。
近乎是下一秒,她的身體撲倒了年旭遙的身上。
她身上大半的衣服被扯破,光裸的肌.膚觸碰著年旭遙。
年旭遙的渾身僵硬,連同手不敢觸碰著楚涼茉,只能抬起著手,替她擋住了大雨。
他從見到涼茉的第一眼開始,便對她喜歡。
陪伴了她這么多年,他從沒有停止過他對她的喜歡。
但他知道她心中的人,她楚涼茉喜歡的男人,從來都不是他年旭遙。
他們之間的距離哪怕再近,內心依舊遙不可及。
但如果能守護在她的身邊,那也是一種幸福!
但他從沒有想過,楚涼茉會有一天這么主動,他想要要她,無法壓制的想要擁有她。
從他跟許總簽訂協(xié)議的那一刻開始,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想要將她困在自己的身邊,讓她不在離開自己。
楚涼茉的渾身輕顫,聲音顫抖的動唇道。
“為什么,為什么非要這樣,權晏琛,我真的不想要離開你!”
年旭遙伸手輕觸碰楚涼茉的小臉,他任憑雨水彌漫她的臉頰。
“涼茉,你為什么這么喜歡權晏琛,難道我為你付出的還不夠多嗎,為什么你的目光永遠都停留在權晏琛的身上,哪怕他一次次的將你傷害的遍體鱗傷,你依然愛她!”
如果說權晏琛真的能保護好涼茉,那么他愿意放手,永遠在涼茉身后守護著她。
如果權晏琛保護不了涼茉,那么從今天開始,由他來守護她。
楚涼茉的身體癱軟在年旭遙的懷里,年旭遙將楚涼茉抱上了車。
他輕按了一下楚涼茉的額頭,她的額頭燒的厲害,連同臉頰也通紅。
年旭遙將西裝披在了楚涼茉的身上,將空調的溫度調高。
年旭遙低頭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吻,便開著車朝著市里開了過去。
天氣太晚了,恐怕她這么晚回去也不合適,還是送她去自己家,先湊合著過一夜再說吧。
楚涼茉的身體蜷縮,一個個的噩夢涌入到她的腦海中,衣服殘忍被撕破。
鮮血順著肚子中流淌而出,車子猛地碰撞聲傳來,血腥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女人虛幻的面容隱隱浮現,楚涼茉的指尖越發(fā)冰涼,刺骨著她的四肢……
“啊――”楚涼茉從噩夢中驚醒,不知道何時開始,她的臉頰上已經淚流滿面。
心底的刺痛吞噬她的理智,卻讓楚涼茉感覺心顫。
為什么,又走到這一步。
她的衣服被扯破,只能將年旭遙的衣服穿上,遮掩了裸露的春光。
楚涼茉側頭朝著外面望了過去,不知道何時已經開到了市區(qū)里,她只感覺腦袋暈乎乎。
楚涼茉抬頭望著開車的年旭遙,“謝謝,麻煩你了?!?br/>
她的話剛說出口,卻感覺自己的嗓子嘶啞的要命。
“沒事,都是朋友,涼茉,你要是再這樣說,我可要生氣了?!?br/>
楚涼茉輕彎了彎嘴角,“那我收回剛才的謝謝?”
年旭遙的余光望著楚涼茉白皙的小臉,“涼茉,我希望你別讓自己活得這么累!”
楚涼茉輕咬著紅唇,但很多事情,冥冥之中都已經注定。
所有的事情都有著她既定的軌道,不是她想要改變,便能夠改變的。
“涼茉,送你回家,還是先去我家那邊休息一下,已經很晚了。”
“送我回家吧。”楚涼茉輕動了動唇。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楚涼茉輕側頭望著手機的未接電話。
好多都是權晏琛的未接電話,哪怕她一閉眼,都能感受到權晏琛的氣息。
按照他所說的回來時間,應該就是在明天了。
可是,她該如何的面對!
如果說讓她離開權晏琛的話,她感覺她活著就如同是行尸走肉一般,失去了原本應該擁有的靈魂。
楚涼茉,你到底該怎么做。
眼淚水混著楚涼茉的眼眶流下,她的心底刺痛般冰涼。
楚涼茉的手心越發(fā)的緊握,她的指尖落在未接電話上,正要撥通。
就在這時,忽然間眼前的燈光猛地一閃。
不遠處,一輛勞斯萊斯朝著年旭遙的車猛地撞了過來。
年旭遙趕忙打方向盤,對方的車卻還是撞到了年旭遙的車。
兩輛車猛地碰撞,年旭遙暗罵了一聲。
近乎是同時,勞斯萊斯的車門打開,權晏琛從車上邁步走下去。
男人削薄的唇瓣冷抿,黑暗遮掩了他俊容的蒼白,腳步的浮虛。
他一聽見許國翰出事,剛治療完便從國外趕了回來。
卻沒想到茉茉根本不接自己的電話,還跟年旭遙在一起。
無法言語的憤怒從權晏琛的心底溢出。
他渾身散發(fā)寒意,腳步冰冷的邁開,深邃的眸光鎖定著年旭遙。
“權晏琛,你干什么?”年旭遙的嘴角冷笑。
涼茉雖然什么都沒有說,但能讓她這么傷心的事情,肯定跟權晏琛脫離不關系。
卻不想年旭遙的話音未落,權晏琛仰頭一拳便朝著年旭遙正面打了過去。
年旭遙的身體躲閃,卻還是慢了一拍,被權晏琛一拳直接打在肩膀上,他吃痛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