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道氣勢洶洶的趕到明王府,卻也不敢太過造次。
對著王府門口的守衛(wèi)道:
“你們王爺在府上么,就說有故人求見。”
那守衛(wèi)早就識得江可道,抱拳行禮,道:“江大人,殿下今日前往府衙了,說是要給余大人餞行?!?br/>
江可道心中氣悶,還踐行。說好的不讓自己去扶風(fēng),結(jié)果轉(zhuǎn)身就是一道調(diào)令,這種不靠譜的人,早日認清早日好。
于是又氣沖沖的跑到府衙,烏有為似乎早就猜到江可道會來,早就候在門口。
這位爺現(xiàn)在脾氣暴的很,可別讓一些沒眼力見的實習(xí)生給火上澆油,到時候要撲火的還是自己。
“江大人,您過來啦,里邊請。殿下和幾位大人都在呢!”
江可道狠狠的瞪了烏有為一眼,“你就跟這待著,里面是你能去的地兒嗎?!”
烏有為那個冤啊,咋還把我給記恨上了呢。
再說,升官不是好事么,這位爺怎么瞧著一點都不高興,跟死了爹一樣。呸呸呸,這個比喻不妥,也就是那么回事吧。
府衙內(nèi)。
明王文青、府臺蘇通儀、原府尹余澤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桌面上葷素搭配,居然還有兩壺酒,顯然,這幾位的心情都不錯啊。
“江兄,你來了,快來快來,就等你了。”
文青熱情的招呼著,看在蘇通儀和余澤的眼里,兩人是滿滿的羨慕,你說這小子到底踩到什么狗屎啊,居然能和殿下稱兄道弟。
但是江可道并不買賬。
挑了個稍遠些的位置坐了下來,二話不說,先給自己倒了杯酒,咕咚一聲一飲而盡。
文青知道江可道心中有氣,這事的確是自己做的不地道。但是為了大局、為了長遠,只能先委屈委屈自己這位好朋友了,再說,也不是什么危險的活,比當時讓江可道去指揮戰(zhàn)事,那就太讓人放心了。
“江兄,你比光顧著喝酒,來,吃口菜先?!?br/>
江可道酒入喉,這才板著臉道:“殿下,我能知道,為什么我被調(diào)去扶風(fēng)了嗎?”
文青訕訕一笑,給自己也斟了一杯酒,道:
“此事說來話長,江兄,總而言之,是有位德高望重的先生舉薦了你……”
話未說完,江可道就搶白道:
“是哪個老王八蛋背后說我壞話?”
文青臉一黑,這老王八蛋可不就是自己的老丈人的父親。呸,什么老王八蛋,明明是德高望重的老大人。
文青:“江兄,注意你的言辭。”
江可道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能被文青稱為德高望重,對方必然不是泛泛之輩。不過,斗一場嘴,氣倒是消散了不少。
又斟上一杯酒,江可道眼睛盯著酒杯,“無論如何,文兄,此事總該給我個解釋吧?”
文青聽得江可道又喚回文兄,知道他心中郁結(jié)的氣已經(jīng)散了,當下也是暗暗松臉一口氣。于是道:“江兄,其實我原本也是如此打算,只是你向我表明心意,不愿去扶風(fēng),我當然尊重你。后來雖然是他人給我的建議,但如論如何,此事你若要怪,就怪我一人。扶風(fēng)府當下急需你,我想過了,反正情況沒有比這更壞,就讓你去折騰一番,萬一給折騰好了呢?”
江可道一邊聽一邊夾著菜,聽完后,回道:
“合著你是死馬當活馬醫(yī)?”
文青見余澤還在場呢,這話可不好接,但是自己說也說過了,實情就是如此,只好道: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江可道轉(zhuǎn)頭看了看余澤,道:“余大人,你就不覺得我和你一起去扶風(fēng)府,會拖你后腿么?正所謂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余澤心中正巴不得江可道一起去呢,一來江可道和殿下關(guān)系莫逆,二來這小子用兵如神,有他在,至少扶風(fēng)府的安危是不用擔心了。
于是不假思索的回道:“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其他地方有毛就行?!?br/>
這話一出,場上的三個人都瞪大著眼睛看著余澤。
江可道更是雙手抱胸,暗暗警惕,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光天化日之下,余大人你就要露出你的獠牙了么?
余澤見三人怔怔的盯著自己,幡然醒悟,趕緊改口道:
“口誤口誤,我的意思是江大人少年英雄,能隨我一同前往扶風(fēng),我心里就吃了個定心丸一般,妥了?!?br/>
江可道兀自不信,“余大人,你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
余澤臉脹得通紅,辯解道:
“本官早已娶妻生子,何來男好之風(fēng)?”
江可道點點頭,又道:“余大人,那么此番,你的妻兒也是隨你一起前往扶風(fēng)府的吧?”
“那是自然?!?br/>
“那就好那就好?!?br/>
江可道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而又回到文青的話題上來。“文兄,我想問兩個問題,第一,這道調(diào)令是不是無法再撤回了?第二,我在扶風(fēng)府的行動,倘若短時間不被理解,受到阻礙,又該如何?”
這話問的絲毫不給余澤面子。
老子是去當府臺的啊,都沒你這么大口氣。還受到阻礙,受到誰的阻礙?還不就是我?難不成你還要把我擼了自己干府臺?
文青想了想,婉轉(zhuǎn)的道:
“你放心,江兄,我相信,余大人一定是支持你工作的。”
這就是要逼余澤表態(tài)了,文青這話是給余澤留了面子和臺階,否則,以他的身份說出的話,將來余澤是聽還是不聽?
余澤很識趣,立馬接道:
“那是自然,江大人盡管放手去干,在扶風(fēng)府,我就是你堅強的后盾。”
江可道瞅了瞅余澤的身子板,這后盾是后盾沒錯,但是堅不堅強就不知道了。
得,既然事已至此,幾位話也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還能怎么滴,只能服從組織安排了。蘇通儀程只在旁邊默默的夾菜吃著,也不插話。在他心里,扶風(fēng)府經(jīng)此戰(zhàn)事,想要再起來,沒個三五年都難。
文青見江可道默許的樣子,心中愧疚,道:
“江兄,此一去扶風(fēng),你就當是幫幫我的忙。文青自當銘感五內(nèi),待他日君歸來時,親自為你擺酒設(shè)宴。
文青說的正式,江可道也知道文青的難。他氣就氣在,招呼都沒打一個,就把自己給安排進去了,此番聽得文青如此鄭重懇求自己,豈有無動于衷之理。
于是端起酒杯,道:
“文兄放心,一年內(nèi),扶風(fēng)府必將成為云州最富有的府城,納稅定比往年翻倍,我說到做到?!?br/>
余澤也舉著酒杯,心中暗暗叫苦:
江大人啊江大人,你說話好好說啊,別放衛(wèi)星啊。這不是要老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