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的意思講得很明白,那意思,叫自己別瞎猜疑,君臣一心才能社稷永昌。
道理是那么個道理,但事實上卻不是那樣的簡單。
考慮到沈鈺頭發(fā)長見識短,對局勢還不是十分的了解,李昊便不想與她一般見識。
“好了好了,你說的都對。是本宮心疑了還不行嗎?”
李昊方才還言辭犀利,一臉陰沉的,可瞬間卻又像變了個人似的。如此陰晴不定的,直叫沈鈺想到了‘敷衍’二字。可是李昊為什么壓住火氣,敷衍自己呢?自己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賢。
猛然,沈鈺碰到了李昊異樣的眼神。一瞬間,也明白了李昊為什么敷衍自己。
“那個,殿下還要不要聽講義了?”
“那個什么,本宮有些乏了,今晚就到這吧。你去準(zhǔn)備一下,本宮要香湯沐浴。”
“好,那微臣這就去知會王總管?!?br/>
“本宮指使的是你,你找他干嘛?”
怕沈鈺沒理解自己的意思,李昊又強調(diào)了一句。
果然,自己擔(dān)心的事情來了,想到李昊要趁機如何如何,沈鈺急了。
“可微臣……微臣……微臣哪懂得那套程序?。俊?br/>
“程序?你以為本宮叫你去放洗澡水?本宮是叫你換上睡袍,隨本宮一起去沐浴?!?br/>
“啊?殿下還真叫微臣陪著呀?”
“你以為呢?”
“……”
這可怎么辦?躲不過去了!難道自己真要和李昊一起沐???
開什么玩笑?
“那個什么,微臣有些腹脹,就不陪殿下了。”
“那可不行。說好的寸步不離。再說了,誰知道這當(dāng)口你去見誰啊,秘密泄露出去可怎么辦?”
“微臣初來東宮,又不認(rèn)識誰,能去見誰啊。不過是想回房歇息歇息而已?!?br/>
“回房?這不就是你住的地方嗎?”
“……啥,微臣就住這?殿下的寢殿?這……這恐怕不妥吧?”
“我說沈鈺,你到底讀過書沒有?寸步不離啥意思?趕緊脫衣服滾床上去!”
說實話,話出口那刻,李昊也覺得尷尬萬分。自己堂堂太子,還用如此施展淫威嗎?
雖然覺得形象全無,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jīng)收不回來了。愛咋咋地吧,誰讓沈鈺跟自己演戲來著?既然都是演戲,拼拼演技又有何妨?
“殿下這是要做什么!難道要微臣侍寢不成?”
“怎么,你不愿意?”
“微臣何止是不愿意,微臣還要上劄子將殿下的荒唐之舉稟明圣上!”
“好?。」P墨紙硯都在這,本宮看著你寫!”
言畢,李昊一把將沈鈺拽過來,按到椅子上。
“本宮口述,你來寫。要是不敢,你就乖乖的給本宮躺榻上去!”
“寫就寫。我沈鈺堂堂男子,怎受得了這般屈辱!”
言語間,沈鈺一把便抄起案角上沾滿了墨汁的狼毫。
就在沈鈺將要落筆之際,李昊忽然嘶了一聲。
“喂我說沈鈺,你敢不敢把剛才的那句話再重復(fù)一遍?”
“什么?哪句話?”一時間,沈鈺被李昊給弄懵了。
“就是“怎受得了那般屈辱”的前一句。我沈鈺什么什么的那句?!?br/>
“這有什么不敢說的,聽好了哈!我沈鈺堂堂男子……”
“停!本宮沒聽清。再重復(fù)一遍!”
“我沈鈺堂堂男子!我沈鈺堂堂男子,我沈鈺堂堂男……”
就在沈鈺直直的對著李昊硬生生重復(fù)的當(dāng)口,李昊實在是忍耐不住了。再演下去,他李昊在沈鈺心里可就真的成傻子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放開……”
沈鈺做夢也沒想到李昊會來這么一出,瞬間,沈鈺便被李昊霸道而強勢的吻弄得大腦一片空白。隨之氣脈不暢,沈鈺便是拼了命的掙脫。
說實話,若不是隔著把椅子,沈鈺斷不可能推開李昊。
啪!
隨著一記響亮的耳光,空氣也驟然凝結(jié)。
李昊捂著半邊臉詫異的看著沈鈺,沈鈺則臊得滿臉通紅,瞪著羞憤的兩眼怒視著李昊。
“……你,你,你竟敢打我!”
“……我……”
李昊若不開口,沈鈺還真就忘了李昊的身份,意識到闖禍了,沈鈺撒腿便跑。
可是大門緊鎖著,她又能跑到哪里?
就在沈鈺跑到門口,奮力的推撞殿門的時候,李昊追了上來。
“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鈺兒!鈺兒!”
“滾開!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本來就認(rèn)為李昊是男色,李昊又做出如此舉動,沈鈺豈能不怕?就勢便抄起門口的樹枝燈架,橫在脖頸之上。
這種燈架可是支楞巴翹,鋒利遍布的,這要是刺下去,不命喪當(dāng)場也得毀了容顏。怕傷及到沈鈺,李昊登時怯步。
“別沖動!別沖動!你聽我說!本宮沒有惡意,本宮真的沒有惡意,本宮只是喜歡你,不知道如何表達(dá)而已。快放下!快放下!千萬別做傻事!千萬別做傻事!”
“呸!身為儲君癖好龍陽,我沈鈺豈能與你同流合污!”
自己雖然受了侮辱,但是對方畢竟是太子。掌摑太子可是要掉腦袋的。律法雖然如此,可凡事都得講個理不是?李昊非禮自己在先,自己予以反擊在后,再者,男色之風(fēng)本來就是違背倫常的,真要說道起來,自己還不一定有罪呢!
雖然沈鈺想借著男色之說逃過此劫,可是她卻打錯了算盤,李昊根本就不是男色,之所以這樣全是因為早就知道她是女子。
不過,正因為沈鈺的誤解,才又讓李昊看到了希望。
“鈺兒!本宮不是男色!本宮早就知道你是女子!那晚,在天上人間楊柳岸的事情你還記得嗎?本宮就是追你的那個人??!本宮早就見過你,早就思慕你,本宮就是光弘?。 ?br/>
“……”
聽到光弘二字,沈鈺的手臂不由得抖了一下。此時的她全然忘了女子為官的忌諱,全然不顧忌露出破綻引出的溴事。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李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結(jié)合那首用情至深的小詩,沈鈺怎么也不能把意念當(dāng)中那個斯文儒雅的前世之戀,與面前這個霸道兇悍的太子聯(lián)系到一起。
“你以為我沈鈺是傻子?你以為這樣就能騙得了我?別做夢了!你不是他!光弘絕對不可能是你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