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盟睜眼醒來只聽見院子里一片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花大姐等一眾哭喊“夫人你醒醒,你是怎么了”。
宋盟翻身下床跑出屋外,但見宋恪王輝抬著崔氏正匆忙向臥房走去,花大姐跟在身旁不住地哭泣。
老管家宋忠與渾身打滿包帶的宋理圍著一位大夫模樣的老者焦急說著什么。
“出什么事了,忠叔!”
“啊少爺你來了!不好了夫人病重已經(jīng)昏迷不醒了”
“?。 贝蠼幸宦?。宋盟連忙跑進去。
只見崔氏躺在床上臉色蠟黃一動不動。幾人要見禮宋盟不耐擺擺手說道“母親這是怎么回事?”
“夫人昨日下午,聽說大哥宋理受傷返回,外出到瓷坊探望,誰知當聽到我們八萬貫的瓷器被劫匪打劫一空而且還傷了不少人時,夫人當時一時氣急吐血暈倒過去,隨后我們請了當?shù)赜忻睦芍衼碇委煟l知吃過兩服藥后他們竟然說夫人沒救了,不給再用藥”宋恪帶著哭腔說道。
宋盟伸手一摸崔氏的額頭,燙的嚇人,按住手腕脈搏似有似無,宋盟嚇了一跳,頭上立馬冒出汗來。
這可是古代啊,那有什么儀器藥物來支撐人的脆弱生命。宋盟忙把頭附在崔氏胸口才聽到微弱的心跳聲,對照著自己的脈搏感覺了一會,又翻開崔氏的眼睛,掰開嘴看了看舌苔,又摸了摸已經(jīng)發(fā)硬的四肢,卻是眉頭緊皺。
“少爺你可有辦法”花大姐見此忙問道
“郎中開了什么方子,拿來我看看”宋盟雖說不是學醫(yī)的但是他也開了幾年藥廠,多少也能知道點治療常識
“郎中針灸了一番,留下的藥方在這。不過夫人吃過并不見效”花大姐遞過幾個方子。
宋盟看了一眼皆是一些當歸、熟地、白芍、黃芪等祛熱補血的中藥。
“他們說母親得的是什么病”
“氣急攻心,氣血兩虧”
“那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不見清醒”眾人都是搖頭不語。
這時宋忠領著外面的人過來了。“還情王神醫(yī)再看看我家夫人”
“我說宋管家,目前的情況我真是無能為力,連春濟堂張大人都治不了,我也只能試試?!闭f完搖搖頭還看了宋盟一眼。
宋盟回過神來急忙拜服在地“請這位大夫救我母親一名,大恩大德容后再報!”這時花大姐王輝也連忙跪倒在地。
“你們這是干什么,趕快起來快快起來!”宋盟幾人只是不聽頭埋的更是深。旁邊人一見也連忙跪倒在地。
“你們這是逼我!醫(yī)者父母心,我豈能見死不救”老頭的白胡子氣的一翹一翹。
宋盟眼睛紅紅的站起身來。眾人也是跟隨起身。
好大一會這位大夫望聞問切檢查了一番,又問了之前的方子也是眉頭緊皺。朝宋盟一拜“我王永吉愧對小官人了,還是準備后事吧!”
“??!”眾人都是大吃一驚。這春濟堂與草春堂可是定州城里最有名的兩處醫(yī)館。現(xiàn)在皆是無能為力,眾人的心馬上沉到深淵,現(xiàn)在全都盯著宋盟。
宋盟只好穩(wěn)了穩(wěn)心神道“王大夫可有人參這味藥”
“有!不過來之前尊母已經(jīng)用人參吊過命了”
“那好麻煩大夫仔細觀察著我母親,只要拖過這一天就會有救”
“哦?”“不必懷疑,診費加倍付”王大夫搖搖頭從藥箱子里拿出一株人參來。
“忠叔!讓廚娘把這人參煎了,花大姐把門窗封住拿些溫水替母親擦拭身體,用酒擦拭額頭與腳板,一刻不要停止對母親的呼喚。宋恪陪我去抓藥,快!眾人都出去吧”一眾人都推出屋外。
宋恪馬上跑到外面牽來一匹馬。宋盟也不管是誰的馬,翻身上去對王輝道“王哥哥,照看一下我的家人,有誰敢亂動亂說就重重處罰”
宋盟眼里透出一絲鋒利刀芒“放心二郎”王輝抱拳道?!八毋∽撸 彼蚊蓑T著馬帶著宋恪奔出老遠。
對于宋盟來說現(xiàn)在真是逼到一處絕路上去了,他不是郎中不敢貿(mào)然替母親下藥。而他知道也就是哪幾種比較有名的中成藥,對于復雜的病理來說宋盟還真是一點把握也沒有。來時的話只不過起到穩(wěn)定人心的地步。在馬上宋盟回憶著自己所知道的對崔氏癥狀的藥物,幸虧他的記性不算太壞,這個白癡天才宋子文腦子倒好使,讓宋盟想到了中醫(yī)急救三寶之一的安宮地黃丸和疏肝健脾、養(yǎng)血調(diào)經(jīng)的逍遙散。這可是老祖宗留下來并被后人廣為驗證的圣藥。
兩人不顧路上眾多的行人阻礙只是打馬快跑。就近找到一處藥店宋盟連說在比劃才買到一些,其他的沒有湊夠。不得已在店家的指引下,宋盟拿上藥又趕往下一家。等把少的的幾喂藥補齊時,日頭都快要向西轉(zhuǎn)了?!八毋?!你自己雇車回去”掏出一把錢丟給宋恪,自己快馬往回返。
現(xiàn)在這時間就是崔氏的性命。好不容易走到家一問,崔氏剛剛服下了一點參湯,還是不見起色。宋盟稍稍舒了一口氣。
“沒有惡化就好”馬上吩咐把藥材分類炮制了,或須皮去肉,或支皮須肉,或須根去莖,或須花須實。其中少不了要王大夫幫忙。王大夫一開始還想著讓宋盟打下手,慢慢心里震驚起來。宋盟的制藥手法比起自己來不知高明多少倍。宋盟也不答話,清洗、酒泡、醋熏,一些手法他根本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一會宋盟支起兩個砂鍋和王大夫一起煎起藥來。一邊煎藥王永吉一邊仔細打量著宋盟。只見他根本不會用古代的爐柴灶,不是火不著就是光冒煙。一會弄得滿臉是黑,王永吉呵呵一笑“小官人讓我一人來即可
“哦!那就麻煩先生了”
“小官人這鍋里熬得是什么藥?看你制藥的手法倒是很新鮮!”
“先生見笑!我這也是做最后的努力,如果母親無恙改日我定與先生暢談一番”說完站起身來從腰間解下束帶纏在眼睛上,推門進入崔氏的房間。
眾人吃驚望著宋盟。宋盟現(xiàn)在也顧不得什么禮法了。不一會就聽見屋里響起一首好聽的笛子曲來,正是宋盟經(jīng)常給崔氏吹奏的《念親恩》曲子婉轉(zhuǎn)悠長,此情此景眾人聽了無不落淚。
不大一會藥煎好了,花大姐把藥給崔氏喂下,宋盟才稍稍吐了一口氣?!斑^半個時辰再喂另一副”宋盟看看時間如果一個小時崔氏還不見起色的話,他也沒辦法了。宋盟對著崔氏耳朵哽咽講著這幾天母親的點點滴滴。像個小孩子對著母親哭鬧般不厭其煩。
也就是四十分鐘崔氏的手動了一下。宋盟大喜又開始大聲呼喚慢慢崔氏睜開了眼睛?!胺蛉诵蚜?!夫人醒了!”花大姐大叫起來。
“給母親穿上衣服,蓋上被子”“是!少爺”花大姐擦擦已經(jīng)哭腫的眼睛。不大一會穿戴完畢宋盟摘下束帶,看見崔氏只見崔氏眼睛看著宋盟嘴巴急促扭動就是不出聲嘴角流下一串口水“糟糕!是中風,快叫王大夫”
王永吉趕到崔氏床前檢查了一番鄭重對宋盟說道“這哪里是傷寒,八成是風邪入侵。”
“那是閉癥還是脫證”宋盟抓著王永吉的手道。
王永吉疑惑搖搖頭,“何為閉癥何為脫癥”宋盟放開他在崔氏身上又檢查了一番,有六成把握是閉癥
“王大夫,你看著點我去抓藥,后面這服藥先不要服了,記得如果母親口眼歪斜就在兩耳的耳垂部位各刺兩針,各流兩滴血”
“好好!”王永吉感覺自己十分沒用對于一個不是醫(yī)者人的話語竟然聽不懂。但是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遇到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從古到今可從沒有人能把風邪能治好的。他等著看這個十幾歲大的孩子能否創(chuàng)造奇跡。
宋盟騎馬飛奔出去“看來三大神藥的至寶丹也要提前面世了”還是那一切老樣子把藥買了回來。不是宋盟怕藥方泄露出去不讓別人去,而是他所知道的的藥名有可能同宋代的不一樣,這才不得不親力親為。
這時候宋恪也回來了,他沒有雇上車竟然是一路走回來的。宋盟沒廢話先是看了崔氏一番,王永吉果然給母親扎了兩針,宋盟把藥材炮制一番然后讓宋恪煎上催促越快越好。一會藥好了宋盟連忙與參湯給崔氏一并服下。
“這王大夫!治病不行,可是這人參確實一等一的好”夜晚宋盟聞聞藥味看看這株人參道。
“今日多虧少爺了,想不到少爺也有起死回生的本領”花大姐兩只水汪汪的紅眼睛盯著宋盟看了半天。
“哎!我哪有那種神通,湊巧而已,明日我開服藥給你補一補”
“女婢不用!”花大姐連忙搖手。
“反正買也買了,不用也浪費。而且我也發(fā)現(xiàn)你好像有痛經(jīng)的毛病,是不是胸部還隱隱脹痛”
花大姐臉一紅微微點點頭“這就對了!你把母親未服用的那服藥溫溫吃了吧!保證你藥到病除”
“謝少爺!過了三個小時忽然聽到“二郎!”崔氏輕微的聲音。這時宋盟已經(jīng)趴在床前睡著了。聽到喊聲宋盟叫了一聲“花大姐!快拿藥來”花大姐起身從旁拿出藥。
宋盟接過一點點又給崔氏服下,崔氏一臉笑容看著宋盟喂藥“今日多虧有二郎救命了”
“母親又說胡話母親是吉人自有天佑。管我什么事”
“哎!家事多艱,我病以后就要全靠你了!”
“母親你就放寬心吧,我已經(jīng)長大成人,無論遇到何事我定會完好解決它
“這我就放心了”說完對花大姐使個眼色花大姐起身離開并關上房門。
“二郎這是所有柜上的鑰匙,今日就交予你保管,一應賬目都在書房,看不懂可以問花大姐,這次我們宋家可是遇上大難了,我的身體又是這樣,只怕這個重擔是要擔在你的肩上了?!闭f完這一串話崔氏劇烈咳嗽起來。
宋盟連忙拍打后背鄭重一字一句說道“母親放寬心宋家倒不了”崔氏欣慰看了宋盟一眼沉沉睡去。
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