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吃過了面,喝茶漱過口?;勖愤@才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這次我來,是奉高夫人之命,想要跟大哥你求購一批糧食。不知道大哥這里,可有余糧,我們一定按價給銀,決不拖欠。”
“購糧?”張奇有些出乎意料,奇道:“我不是聽說,桿子,哦,不,是義軍一般都是向富戶打糧的么,怎么想起要購糧來了,現(xiàn)在糧價這么貴,要用銀子買的話可不劃算?”
“打糧確實是主要的手段,不過闖王的義軍,也只是珍對那些為富不仁的大戶,才會直接打糧。對那些沒有劣績的鄉(xiāng)紳,有時還是會出錢購糧,只不過給的是平價而已?!被勖返故遣灰詾殁瑁f道。
“嗯,平價啊?!睆埰纥c了點頭,倒是不置可否。
“這個,如果大哥可以賣一批糧食給我們,也能按市場上的價格來買的。當(dāng)然,也盼著大哥看在都是舉的義旗的份上,定價不要太高了?!被勖访Φ?,一雙妙目有些緊張地看著張奇。
“我會考慮的,這批糧食,你們要的急嗎?”張奇點了點頭。
“啊,你答應(yīng)了!謝謝大哥!”慧梅一怔,隨即喜不自勝,情不自禁抓住了張奇的手,連連擺動。
“你口口聲聲叫我大哥,大老遠(yuǎn)的跑這么一趟也不容易,我怎么能不答應(yīng)呢?”張奇被慧梅拉著手,感受到她的柔胰,宛如溫玉,只是手指頗有些硬硬的手繭,自是練武所致,心下又是激蕩,又是憐惜。
在慧梅這個年齡的女子,若是太平勝世,就算是窮人家的閨女,也是繡花紡線,不用做太重的粗活??墒莵y世之中,卻要拿起刀槍,在戰(zhàn)場上拚殺,再也享受不到窗下繡花的閨中之樂,實在可憐可嘆。
“啊!我……對不?。 被勖费壑虚W著喜悅的神采,一時有些忘乎所以,但很快就發(fā)覺不對,登時大羞,爭忙松開手,不禁心跳加快,胸口起伏不已。
張奇見她羞態(tài)可掬,一時看得呆了,同時對她這么快就松開手,又有些淡淡的失望。
這時候,輕盈的腳步聲響起,卻是劉彩云又走進(jìn)大堂,微笑道:“妹子要是不嫌棄,今晚就住到我屋里吧。我剛剛又燒了熱水,妹妹可以沐浴更衣,睡個好覺呀?!?br/>
“多謝彩云姐?!被勖仿牭姐逶「聨讉€字,不由得瞟了張奇一眼,竟有些臉紅。
“好了,時間不早,你就留在這里歇息吧。明天我去看看有多少糧食,然后再給你答復(fù),你看如何?”張奇站起身來,心想今晚只有跟希木和張長富擠一屋了,看來在西城要快些再建一個城鎮(zhèn)中心,到時住的問題就解決了。
“多謝大哥成全!我代高夫人和闖王在這里先謝過了。”慧梅微微福了一福。
張奇笑著擺了擺手,然后看著慧梅和劉彩云進(jìn)屋了,這才招呼王貴過來,說道:“既然粥鋪來了客人,今晚就要辛苦你們了。外面多放些暗哨,如果人不夠,就叫混天虎多派幾個過來。這里可千萬不能有失!”
“是,我這就去辦?!蓖踬F挺直腰板答應(yīng)。
張奇和張長富進(jìn)了屋子,希木倒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還好這間屋子本來就是準(zhǔn)備給莊子里來人住的,因此屋里有兩張床。張奇還想,要不設(shè)計成雙層床,以后也能多住幾個。
張長富皺著眉去跟希木擠著睡,張奇也累了,倒在床上,準(zhǔn)備睡覺。才一閉眼,時空精靈冷不丁的就在他腦海里冒了出來,倒嚇了他一跳。
“時空大姐,你搞什么,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張奇氣道。
“不要叫人家大姐啦,我有那么老嗎?”時空精靈不樂意了。
“?。俊睆埰嬉徽?,心想你雖然看著卡哇伊,但恐怕都是千年老妖婆了,叫你姐姐都是往小里叫的:“難道要叫你妹子么?”
“這個還可以?!睍r空精靈嘻嘻一笑,倒是一點不謙虛,“這些天你混得不錯嘛,都進(jìn)城了,嘿嘿。”
“唉,一上賊船歲月催啊。要是不快些打地盤占山頭,不論是官兵還是農(nóng)民軍打來,我都要完蛋了?!睆埰鎳@道。
“好了,這張船票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你埋怨個啥?”時空精靈不悅道,“算了,不跟你計較。只是要告訴你一件事,聽了之后,你可不要睡不著喔?!?br/>
“哈,我站著都要睡了,躺著還會睡不著?有話就說,有……那個就趕緊的,說完好睡覺!”張奇沒好氣地說,都昏昏沉沉了,還說啥事啊。
“現(xiàn)在你有了地盤,再加上人口上萬,可以從封建時代升級到城堡時代了。嘻嘻,這是新城鎮(zhèn)中心的圖紙,要趕快建設(shè)喔,可別偷懶?!睍r空精靈說完,哼了一聲就消失不見。
“哦,升級了啊……”張奇迷迷糊糊的說,但很快就一愣:“神馬,升級了,城堡時代?新的城鎮(zhèn)中心!啊哈,這下發(fā)了,西城啊,我來了,明天我就跑馬圈地,讓這片土地,變成我的王國!”
結(jié)果,興奮了半宿,這才睡著。第二天起來,頂著兩個熊貓眼。劉彩云見了,含羞暗笑,還以為是因為昨晚他被壞了好事,沒能跟自己共渡春宵,于是睡不著覺了。
張奇心中有事,急急吃過早餐,就連跟慧梅都是匆匆告別,就帶著希木出來,直奔縣衙而去。
因為他怕知縣跑了,到省城去告狀,要是讓官府知道這里換了天,只怕會引發(fā)大軍征討。于是拜會知縣大人,成了重要的一個環(huán)節(jié)。無論知縣是否識趣,只要他還留在西城縣衙里,那么自然也就盡在張奇的掌控中了。
當(dāng)然,西城四門都被張奇的莊丁守著,料想知縣也沒那么容易走得了。
如今西城事實上已被占領(lǐng),張奇大搖大擺地帶著希木縱馬直奔縣衙,還好此時尚早,街上行人不多,因此倒不影響馳騁。
很快,就來到東門街中段的衙門前。
西城是小縣,衙門也不大。只見前面一排院墻,也不算高大。衙門口座北面南,大門堂一字排開,中間是通道。大門兩側(cè)有一對石獅,門前一側(cè)還放置一面大鼓,卻是用來給人鳴冤用的。
張奇直接將馬騎到衙門前,一提馬韁,那匹戰(zhàn)馬登時雙腳騰起,人立起來。這樣一來,更襯托得張奇威風(fēng)凜凜,豪氣萬千。
希木也不示弱,催馬在縣衙前一溜小跑,繞了幾個圈子,這才勒馬站住,笑嘻嘻地來到張奇馬后。
“喂,這可是縣衙門前,誰這么大膽子,竟敢在這里跑馬?”幾個衙役聽得聲音不對,從門堂中沖了出來,提著水火根,大聲嚷嚷道。
“陶然山莊莊主,前來拜會知縣大人!”希木在馬背上昂首挺胸,大聲喝道。他從來沒有這么揚眉吐氣過,一時間只感豪情溢滿胸間,再看這些衙役,就如螻蟻般的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