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樹大人有請……”
引舟的話倒是讓童心頓覺意外,一邊猜測著是不是延續(xù)命脈的儀式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一邊向孩子們抱歉的解釋,“你們也聽到了……我現(xiàn)在有事……嗯,等明天再繼續(xù)來給你們講外面的事情吧,好不好?”
“嗯!”
孩子們俱是十分的乖巧,點了點頭,便有序的跟著禾月離開了石屋。
引舟站在門口,看著孩子們神情激動的從童心屋中出來,雖然沒有詢問,但從她的表情看來,似乎已經(jīng)猜測到了孩子們會在這里的原因。
直到孩子們離開,引舟才走進石屋。
“神使大人,打擾了!”
“沒事,反正我也還沒睡,”童心道,“你剛剛說圣樹大人有請……難道儀式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是的。托神使大人的福,儀式進行的非常成功!”談及至此,引舟的眼里是難掩的激動。
“那太好了!”
“誰說不是呢?現(xiàn)在狐寨的孩子們都十分感激神使大人……因為,若不是神使大人出現(xiàn),還拿出了圣樹靈果,圣樹大人絕對會……”
引舟沒有說下去,但童心又哪里不明白?
發(fā)覺了自己的事態(tài),引舟擦了擦眼角,“你瞧我……讓神使大人見笑了!”
“無妨!”
“圣樹大人說,讓你帶著那位神使大人一起過去!”
童心原以為,就算儀式成功舉行,但要給玄清治療估計還要等上幾天,卻沒想到,幸福會來的這般的快!
一想到玄清可能就要醒來,童心哪里還能耽擱?立刻將玄清收入了乾元袋,快步同引舟一起來到了狐寨后方。
遠遠的,童心便看見圣樹那高大的樹冠。
一別于白日那泛著病態(tài)的粉紅色的樹葉,此刻的圣樹樹葉則全部變成了鮮艷的紅色。遠遠瞧著,到讓童心有種秋天賞楓葉的錯覺。
雖然是紅色的樹葉,但整棵圣樹的每一片葉子、每一根枝干似乎都散發(fā)著蓬勃的生機。
童心達到之后,像是打招呼一般,圣樹的樹葉開始微微搖晃起來,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引舟則朝著童心及圣樹躬了躬身子,便后退了幾步徑直離開了。
童心覺得奇怪,卻忽然聽到腦中響起圣樹那熟悉的聲音,“是我讓引舟走的!”
雖然有些奇怪圣樹這樣做的目的,但轉(zhuǎn)念一想,圣樹既然會讓引舟將自己帶到這里來,就一定是有著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情感覺上似乎并不止是給玄清治療那么簡單。
而且……童心對于這個世界也有著太多的疑問想要詢問圣樹,所以,在目送著引舟離開之后,童心并沒有急著切入正題,而是仰頭看著高大挺大的圣樹。
“圣樹,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圣樹搖了搖葉子,“嗯……已經(jīng)痊愈了。我現(xiàn)在感覺又恢復(fù)了所有的力量……謝謝你人類,我欠你一條命!整個狐寨都欠你一條命!”
被圣樹這么一說,童心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客氣,這個……助人為樂嘛,是我應(yīng)該做的!而且……你能夠救治我的同伴,咱們也算是互相幫助嘛!”
“不管怎么說,都是因為你狐寨和我才能度過這次危機……所以……以后但凡有什么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也請你不要同我們客氣……”
“誒?”童心仔細想了想,倒還真沒想到有什么需要他們做的事情,于是搖了搖頭想要拒絕,卻又聽到腦中響起圣樹的聲音。
“別急著拒絕,即便現(xiàn)在沒有……或許以后呢……”
看圣樹一副自己不答應(yīng)就會繼續(xù)說服下去的架勢,童心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那好吧……”
“將你的同伴放在我腳下的石臺上吧!”圣樹說道。
童心朝著圣樹下方看了一眼,果真發(fā)現(xiàn)了一處用紅色石頭堆砌起來的石臺。看模樣倒與香案有些類似,想來應(yīng)當是狐寨舉行儀式時使用的。
童心將玄清從乾元袋中放出,在石臺上躺好。
圣樹的的枝干便以一種近乎詭異的形態(tài)扭曲著垂到了玄清的正上方。
一股磅礴的生命氣息自圣樹枝干散發(fā)出來,直讓站在一旁的童心都有種心神蕩漾的舒適感!
“那莫名的能量似乎對生機有著極大的執(zhí)著,我現(xiàn)在用生機將那能量引誘出來,一旦它從你同伴的身體中鉆出,你要用最快的速度將它斬殺!”
圣樹的聲音第一次帶著些凝重的意味。
只是童心卻有點犯難了,“那個……其實那個能量與我曾經(jīng)接觸過的一種能量十分的相似,只是……我所接觸過的那種能量,普通的攻擊并不能對他造成傷害,反而能夠增強它的力量……所以……”
“這樣么……”
圣樹沉默了片刻,方才道,“普通的攻擊不能對它造成傷害,那么……有著無極之火威力的攻擊呢?”
“誒?”
“人類……雖然不明白為何你的身體里蘊藏著十分純凈的靈火,但那只要有了靈火,便能夠操控無極之火……”
“誒?”
所謂的靈火,難道就是本大爺眼睛里的火焰?
至于圣樹所說的,操縱無極之火……
“那……我該怎么操縱呢?”童心不禁蹙起了眉,“不瞞你說,其實我眼睛里的火焰來的連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我也根本不知道該要怎么去使用它……”
“放心……我會幫你……”
“誒?”
于是,圣樹暫時停止了懸在玄清上方的枝干上的生機釋放,轉(zhuǎn)而將一條枝干輕輕搭在了童心的頭頂上。
一股親切又溫暖的力量順著童心的頭頂一路蔓延,彌漫了童心的整個身體。童心只覺得,在被那莫名力量灌溉了一遍之后,自己的心神似乎比之從前要壯大了。不僅如此,甚至連一向薄弱的五感,也比以往要靈敏了不少。
童心甚至覺得,只要一抬眼就能看清狐寨外面無極之火擺動的火焰。
“放松心神,將心神彌漫,朝著狐寨外的火海蔓延!然后……試圖同火海中的火焰進行溝通……”
童心按照圣樹的方法,放松了心神,又在選定了方向之后,將心神朝著狐寨外的無極火海的某處蔓延過去。說來奇怪,當心神觸及到火焰的時候,童心不僅不覺得有任何的不適,反而倍感親切,好似自己與火焰之間有了一種微妙的感應(yīng)。
隨即,童心嘗試著與那些火焰溝通,果真有一部分火焰隨著童心心神的操縱朝著圣樹的方向憑空蔓延了過來。
遙遙的看著,倒像極了在狐寨上空架起了一座由火焰堆砌的橋梁。
“你做的很好,甚至好的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嘿嘿……”
“那么現(xiàn)在,我們繼續(xù)剛剛的行動吧!”圣樹的聲音落下的同時,那懸在玄清上方的枝干又再一次的散發(fā)出了蓬勃生機。
“一旦那能量出現(xiàn),你便用無極之火將其包裹,然后,送入無極火海之中!”
“好的!”童心點了點頭,便架勢十足的站在了石臺旁邊,雙眼一瞬不瞬的注視著石臺上的動向。
隨著圣樹枝干上生機的不斷釋放,起初玄清依舊一動不動的昏迷著并沒有任何的異常。直到過了小半晌,玄清的身體上突然彌漫上了一層淡淡的黑氣。
黑氣的出現(xiàn),讓童心更是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再出,生怕驚擾了黑氣。
直到玄清的身上黑氣籠罩,黑氣的形態(tài)也從初時的霧狀,凝聚成了最后黑乎乎的一團,像極了一片黑漆漆的云朵。
一縷黑氣從玄清的身體上小心翼翼的朝著上方的枝干移動,感受到了枝干散發(fā)出的濃郁生機,黑氣顯得十分的興奮,當然了,雖然興奮,但黑氣卻顯得十分的謹慎。在等了許久,確認枝干上沒有危險之后,終于緩緩朝著枝干轉(zhuǎn)移。
在最后一絲黑氣從玄清身體脫離之后,童心眼疾手快的將玄清收入了乾元袋,同一時間操縱著無極之火,形成了一張火焰巨網(wǎng),將那黑氣團團包裹。
不等黑氣反應(yīng),童心再次操縱著那包裹著黑氣的火團,朝著無極火海快速移動。直到火團終于來到了火海當中,與火海融成了一體,黑氣才總算脫了身。
只是,不待黑氣逃離,那無盡的火焰,便鋪天蓋地的朝著黑氣涌去,隨即,在火海烈焰洶涌的炙烤下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消失了蹤跡。
看著黑影被無極之火燒得湮滅了,童心雖然還是有些擔心那似乎屬性堪比小強的黑氣會死灰復(fù)燃卷土重來,但到底還是強壓下了不安,將玄清從乾元袋中重新放回了石臺上。
黑氣雖然難纏,不過呢,童心覺得目前最好的安排也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了。從黑氣剛剛被無極之火炙烤的情況看來,黑氣應(yīng)當是破不了無極之火的,所以,只要現(xiàn)在還在無極火海,就還是安全的。
甩開了對于黑氣的擔憂,童心趕忙去查看玄清的情況。相比于之前,玄清的臉色看起來倒是安詳了許多,只是并沒有醒來。
“圣樹,他為什么還沒有醒?”
“雖然他的身體進入了假死狀態(tài),減少了生機的流逝,但到底還是流逝了不少,恢復(fù)過來也還需要一段時間?!?br/>
圣樹一邊說著,一邊用伸出了兩支枝干,一支點在玄清的身上,一支則覆在了童心的頭頂。隨即,一股清涼的能量從枝干中傾瀉而出,沐浴全身之后,童心只覺得身體暖洋洋的。隱約覺得好似身體中原本缺失的某種東西又恢復(fù)了完好。
“這是……生機……”感覺著身體的變化,童心當然知道是圣樹的手筆,連忙道,“謝謝你圣樹……不過這樣做,對你有沒有什么影響?”
“無妨,延續(xù)命脈之后,我也積蓄了一些生機。所以這些并不會對我造成什么影響?!?br/>
“真的?”
“我也沒必要騙你!”
“你救了我還有我同伴的兩條命,唔……所以,咱們扯平了!”
圣樹卻并沒有接童心的話,而是道,“快看看你的同伴吧,他已經(jīng)醒了!”
童心連忙朝玄清看去,果然看見玄清的眼皮動了動,最后緩緩睜開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