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成功轉(zhuǎn)移了話題。
就連剛才一臉怒氣沖沖想要為夏雨柔做主的夏父。
也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全部到了夏綰卿所說的話題上。
夏雨柔見狀,又是震驚,又是忍不住有些委屈。
攥著手帕的手更緊了一點。
明明父親都已經(jīng)要為她做主了,她好不容易斟酌出了那么一番詞匯來,好不容易夏綰卿雖然好像精明,卻實在是自己親自撞了上來找茬。
父親都已經(jīng)要斥責(zé)了,她為了讓自己更委屈,都退居后面了。
可是,臨到頭,卻是這么個結(jié)果。
夏綰卿一提目前的事,夏父就已經(jīng)什么都顧不得了。
她剛剛的委屈,好像都是白做了一般,只能自己咽下。
這種只插臨門一腳的感覺,可真是讓人不好受啊。
夏雨柔暗自嘟了嘟嘴,看著夏綰卿跪地的背影,目光帶了一絲不善。
她倒是要看看,都已經(jīng)這個結(jié)果了,她還能有什么好主意?
要是故意胡說八道,為自己請罪開脫的話,那可就是她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想到這兒,夏雨柔突然期待起來。
剛才的委屈也消減了一點。
至于夏綰卿之前出乎意料的表現(xiàn),她雖有奇怪,但是夏綰卿給她的印象根深蒂固,她不認(rèn)為夏綰卿是真聰明了,能夠絕境逢生。
可下一幕,讓她驚訝的事情發(fā)生了。
就見夏綰卿一扣頭,行過禮后,方才有條不紊地道:“父親,且聽我說?!?br/>
說罷,一頓,又繼續(xù)道:“父親如今擔(dān)心的,不過是外面人對我失身的議論,認(rèn)為我行為不端,放蕩無恥,這樣的女子名聲定會影響了夏家名譽(yù),乃至于,夏家的幾位姑娘的名聲都會受到牽連。”
這話說完,她有意無意朝著后側(cè)方一個方向撇了一眼。
果然看到,那一抹柔弱的身影,身體一僵。
或許一開始,她沒有想到這些,只想著報復(fù)。
又或許她想到了,但是她是萬人迷的女主,是不擔(dān)心自己嫁不出去的,又何必去關(guān)心其他庶女的未來呢?
再說了,原主夏綰卿這么惡毒的手段,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又怎么能夠心甘?
“所以呢?”夏海誠聽到這里,還沒有聽出一個什么來,莫名有些不耐煩,隨口問了一下。
這是眾人皆知的事,不明白她再一次強(qiáng)調(diào)有什么意思?
“若是,女兒是一個受害者呢?”夏綰卿話鋒一轉(zhuǎn),短短一句話,就說到了正題上。
夏海誠猛然一愣。
似乎,一下子意識到了什么關(guān)鍵點。
夏綰卿又道:“外人之所以會對女兒口誅筆伐,無非是認(rèn)為女兒自己作風(fēng)放浪,有辱家門,可若是女兒也是此事的受害者,是被人下藥所為,情非得已,并不是自己主動不知廉恥,那世人就算是想要議論,于情于理,也不會對一個受害者過于苛責(zé)?!?br/>
夏海誠這邊已經(jīng)慢慢背起了手,坐在了椅子上。
也沒有一開始的那么生氣了。
他在想這個辦法,是否可行。
或許說,這是最可行的辦法,沒有之一。
“可是,即便是這樣,大姐姐失身的事情已成事實,外面的人又豈能不議論,如今我們放出這個觀點,會不會反讓外面的人以為我們是故意掩飾,到時候猜測可能就更大了?!比崛醯穆曇粲珠_口了。
夏雨柔好像一心為了夏家著想一般,認(rèn)真分析起來。
只不過話里話外都是不贊同這個主意,不愿讓夏綰卿脫身。
夏綰卿也不含糊,眉頭一挑,直接冷笑著問了一句:“那三妹妹的意思就是打算把我推出去,坐實了我不守婦道的名聲,就連挽回也不打算嘗試挽回一下,哪怕有辦法也不想嘗試挽回夏家的名聲?!?br/>
她這么一番暗諷一般的冷嘲熱諷,就差沒有明說夏雨柔不為夏家著想,又或者說,是在針對她了?
夏雨柔哪怕是再有城府,平靜的人,此刻對于人這么直接的質(zhì)問,也是難免有些心慌意亂。
擔(dān)心夏父誤會,連忙訕笑著解釋道:“不,大姐姐誤會了,我只是出于周全的考慮提出建議而已,并非不為了大姐姐,不為了家族著想?!?br/>
“既如此,妹妹就應(yīng)該知道,如今我的名聲已經(jīng)到了最壞的地步了,無論什么辦法,我們都應(yīng)該也必須嘗試,就算可能會有其他后果,難道還會比現(xiàn)在的情況更差,三妹妹一心一意為了夏家著想,怎么連這一層也想不到?”她又是一句反問,牢牢堵住了她的話。
夏雨柔無話可說。
夏綰卿邏輯縝密,無論她怎么說,都是她的錯。
就連夏海誠也被夏綰卿說服了,對夏雨柔有些不高興地道:“你大姐說的沒錯,有什么后果暫且不談,如今更應(yīng)該多想些辦法盡量解決如今的困境,而不是抓著那些辦法糾結(jié)個不放?!?br/>
自從重生以后基本上沒有怎么被夏海誠訓(xùn)過的夏雨柔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差點繃不住溫柔識體的神色。
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淡了下來,但還是乖巧地行禮,點了點頭:“是,女兒受教了?!?br/>
倒是能屈能伸,沒有被一時的落于下風(fēng)亂了手腳。
夏綰卿在心里夸贊了一句,就把這事先拋到一邊了。
她也知道,剛才夏雨柔的話給夏海誠心里埋下了一顆疑惑動搖的種子。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打消他的疑慮,摘除那顆種子。
“爹,其實三妹妹說的也不無道理,如今最好的辦法是這個,但,也不是沒有辦法不能做到十全十美?”夏綰卿話說一套做一套,之前才貶了夏雨柔,現(xiàn)在轉(zhuǎn)念一說,又夸獎起來了,而且,還成功挑起了夏海誠最大的興趣。
讓夏海誠下意識對她的印象好了起來。
“快說,你有什么辦法?”夏海誠在這件事情上最為著急重視。
夏綰卿也不繼續(xù)賣關(guān)子了,立馬乖乖道:“此次,女兒這個意外的對象可是黎王,是皇家的人,如果女兒忍受別人的非議成為皇家媳婦,那么對于皇家來說,自然也是顏面無光,我想,皇家一定非常想促成女兒剛才的那個主意?!?br/>
說著,一頓,觀察了一下夏海誠的神色,見他若有所思,又繼續(xù)道:“到時候?qū)τ谂畠旱拿曈幸?,皇家不會蒙羞,夏家也可以挽回聲譽(yù),再說,若是皇家出面,又有誰敢在背后議論,一切麻煩盡可迎刃而解?!?br/>
十全十美,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