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強大的沖擊,勝過以往任何事情,就算是他得知了楚綬要將云蝶一身‘精’血‘抽’空,煉化成丹,也沒有此事的沖擊‘性’強?!蟆?9,
他半跪在地,右手撐地,左手緊緊的抓著‘胸’前那塊紫晶吊墜,那是云天嵐‘交’還給他的,被他一直在帶脖頸上,他曾想過,有朝一日能夠憑借著這塊紫晶吊墜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當(dāng)面問問他們當(dāng)年為什么要狠心拋棄自己。
可夢中的一切,真實的告訴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仇人上‘門’,父親拼死掩護他們母子逃生,母親為了能夠讓自己存活下來,不惜以重傷之軀引走強敵,所為的就是萬中無一的那線生機。
可笑的是,自從得知了自己并非是云天嵐親生子嗣,還因此而惱恨過雙親。
這是何等的不孝!
“爹,娘,你們在哪里,你們可還活在世間,飛兒好想念你們!”
他心中悲呼,夢中看了爹娘的容顏,可卻不知道他們的姓名,而不知道他們身在哪個大陸,即便有心去尋找,也毫無蹤跡可循。
他沒有心情去琢磨那些仇人是誰,他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事情,父母當(dāng)年是否逃出生天,是否安然在世。
一時間,念頭如雜草般叢生,理不出絲毫的頭緒,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禱著,爹娘還活在人世間。
“噠噠…”
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云飛連忙站起身來,靈力在雙眼中涌動,擦拭去所有的淚痕,小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他這樣做,只是不想讓他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而這個秘密,也將埋藏在他記憶深處。
“云飛師弟…”
宛若天籟般的聲音在背后響起,紅鸞站在‘門’口,疑‘惑’的目光看著那一道此刻顯得十分蕭瑟的背影,這種背影,她曾經(jīng)在最親的人身上看到過。
她心里也十分清楚,這么蕭瑟的背影只有發(fā)生過悲傷的事情后,才會在不經(jīng)意間表現(xiàn)出來,她心中一怔,這處空間與世隔絕,外界的消息根本傳遞不進來,莫非在他心中有一道傷疤,觸景生情被掀開了嗎?
看著一個十一歲的少年擁有這樣寂寞而蕭瑟的背影,紅鸞心中很是難過,她比沐天心兩人清醒的早一些,正因為先前那一聲讓她心顫的悲呼聲,將她引來了此處。
她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只有發(fā)生切膚的痛苦,才會發(fā)出那種野獸般的哀嚎。
她清醒了,也看到了云飛那副無助的模樣,臉上布滿淚水的情景,不過,她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姑娘,并沒有在云飛痛哭失聲的時候走進房間,而是稍微等他情緒平復(fù)了片刻后,在‘弄’出了一絲動靜,用來提醒后者。
除了這層用意,她還擔(dān)心沐天心兩‘女’會因為云飛的悲呼聲而驚醒過來,她心里清楚,以沐天心和云飛的關(guān)系,肯定會不顧一切的沖進房間查看個究竟,這也是她沒有立即進來的第二個原因。
柔腸觸動,她想盡一個師姐的身份去安慰一番,可話到嘴邊,卻不知該怎么說出來,可一想到那個少年臉上的絕望,那種無助,那種悲切,沖動差一點戰(zhàn)勝了她的理智。
“師姐?!痹骑w轉(zhuǎn)過身,小臉上擠出的那絲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幾分,輕聲問道:“師姐可是領(lǐng)悟到了那斬天訣?”
看著心中悲痛,卻做出一幅強顏歡笑的云飛,紅鸞心中一嘆,并沒有揭穿,假裝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般,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道:“幸不辱命!”
“那就恭喜師姐成為前輩的高足了。”云飛嘿嘿一笑,并沒有追問斬天訣有何等威力,修羅殿主人是否還留下了其他的信息。
在他看來,不管修羅殿主人是否留有其他的訊息或者寶物,都已經(jīng)和他無關(guān),畢竟,紅鸞才是被他選定的傳承之人,那是秘密,不問最好。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籠罩在沐天心和顧思月身上的光芒消失了,也就是意味著他們的領(lǐng)悟結(jié)束。
兩‘女’相繼站了起來,臉上都有掩飾不住的喜意,很顯然,他們雖然沒有領(lǐng)悟到斬天訣,也有不錯的收獲,只是相對于紅鸞,他們的機遇稍微差了那么一些。
一直沉浸在修煉狀態(tài),三‘女’再次相見,自然少不了一番長聊,看著關(guān)系密切的三‘女’,云飛淡淡的一笑,他似乎很享受這一幕。
“若是姐姐在這里,也一定會很開心吧!”
云飛心中自語,游目望去,那七座化‘藥’池,有四座已經(jīng)化作了以往清水,里面的‘藥’液‘精’華早已被他們吸收,煉化了。
就在三‘女’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的時候,修羅殿出現(xiàn)了不穩(wěn),整座大殿都出現(xiàn)了晃動,很顯然,這是修羅殿即將崩潰的征兆,恐怕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修羅殿一說了。
既然修羅殿即將崩潰,云飛毫不客氣的將另外三座池子的‘藥’液收進了輪回盤空間,至于那被砌成化‘藥’池的玄冰‘玉’卻無法撼動絲毫,只能無奈的放棄。
神宮有些晃動,開始出現(xiàn)不穩(wěn)的跡象,他們知道,這是神宮即將奔潰的先兆,從今往后,這座神宮再也不復(fù)存在。
“修羅殿即將崩塌,速速離開此地?!?br/>
云飛招呼一聲,率先朝著外面‘激’‘射’而去,他去的地方并不是修羅殿的出口,而是那養(yǎng)有三條金龍魚的湖泊。
三‘女’雖是不解,但也在身后緊緊跟隨,當(dāng)她們看到云飛收起那條金龍魚,才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不由得對視了一眼,笑了起來。
將金龍魚收起,四人這才起身朝著出口的禁制飛掠,而這個時候,修羅殿晃動的更加劇烈,東邊的大殿開始倒塌,地面也開始出現(xiàn)了龜裂,而那維持著時間加速陣的青燈,也變得暗淡無光,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咔嚓!”
在云飛等人飛掠的過程中,他們看到地面上出現(xiàn)了一條丈許寬的裂縫,巖漿從下面汩汩而涌,灌了進來,剎那間,整個修羅殿都被染成了赤紅‘色’。
“轟??!”
一聲巨響過后,那座人人向往的修羅殿,變成了一堆殘垣瓦礫,被急涌上的巖漿吞噬,覆蓋。至此,修羅殿再也不復(fù)人世。
盡管已經(jīng)過去了三日之久,在不遠處的一座山頭上,依舊有數(shù)道身影盤坐著,當(dāng)他們聽到巖漿湖方向傳來的動靜,“唰”的一下,全部睜開了雙眼,身形展動,疾掠而至。
“嗖!”
劃破虛空的音嘯聲傳來,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一個龐大的紫灰‘色’光罩落在了他們不遠處,光華散去,‘露’出了云飛幾人的身影。
“小子,你終于出來了,還以為你龜縮在里面永遠不出來了呢!”那名身穿銀‘色’戰(zhàn)袍的男子,目光‘陰’厲的瞪著四人,在他們的最前方,是一名滿頭金發(fā)的少年。
此人身后背負一柄黃金大弓,箭囊上‘插’著幾支金‘色’的利劍,看到云飛四人出現(xiàn)后,他臉上涌上了濃郁的笑意,一副看獵物般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屑與戲謔。
“去,將他擒下!”未等那名金發(fā)少年開口,銀袍男子便吩咐杜‘春’動手。
杜‘春’邁步而出,冷冷的看著云飛,一頭淡紫‘色’的長發(fā)隨風(fēng)而舞,他點指云飛,道:“將你們得到的東西全部‘交’出來,或許能留個全尸!”
杜‘春’身為小靈天境圓滿的強者,他有這份自信,他不相信,在短短的幾天中,云飛的修為會有多大的提升。
這也難怪,從修羅殿出來,云飛習(xí)慣‘性’的施展出了斂氣訣,將一身的氣息壓制在了小靈天境后期的修為,這也是杜‘春’敢口出狂言的原因。
“找死?!?br/>
冷冷的兩個字從云飛口中吐出,眾人眼前一‘花’,便失去了云飛的蹤跡,當(dāng)他們再看到云飛出現(xiàn)時,杜‘春’猶如一只小‘雞’仔似得,被人給提了起來。
“這不可能!”
杜‘春’‘腿’腳‘亂’蹬,難以置信,他只是一個小靈天境后期的修士,怎么能讓自己毫無反抗之力,甚至連一絲危險的征兆都沒有出現(xiàn),就被人擒拿下來了。
“小子,你趕緊放開我,不然將你的神魂‘抽’出點天燈。”杜‘春’經(jīng)過短暫的驚愕后,便開口威脅,他不認為,云飛敢膽大到當(dāng)著凝神境強者的面將自己斬殺,這是他的底氣。
與此同時,在金發(fā)少年的眼神下,包括銀袍男子在內(nèi),全都為了上前。
“你們不用出手,有我一人足矣!”
云飛制止住沐天心等人的腳步,唰的一下,轉(zhuǎn)過身,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銀袍男子和那名金發(fā)少年,在這群人當(dāng)中,只有他們兩人或許能夠和他一戰(zhàn),其他人根本構(gòu)不成威脅。
“我想殺你,沒有人可以阻攔!”
云飛淡淡的一笑,旋即手上用力,杜‘春’被其生生的捏成了血霧,神魂俱滅,連慘叫都未曾發(fā)出一聲。
“閣下的手段未免太過殘忍了,只不過因為一句話,就讓人神魂俱滅,像你這種大魔頭,人人可誅?!便y袍男子口中厲喝,上來就給云飛扣了一頂大帽子。
“想奪傳承就明說,何必說這些無聊的借口,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些來自大勢力,大王朝家族的弟子,究竟有什么資格如此囂張!”
云飛一步踏出,這一刻,身上的氣勢完全釋放開來,身上那股強大的靈力威壓,將圍著他的那些靈修者,‘逼’的節(jié)節(jié)后退,如狂風(fēng)卷落葉一般,將他們掀飛了出去,除了金發(fā)少年和銀袍男子尚能抵抗這股威壓。
眾人暗暗心驚,前幾天這家伙雖然很強,但絕對沒有到這種地步,而現(xiàn)在,只憑氣勢,便讓他們掀飛了出去,在那大殿中,一定獲得了至高傳承。
銀袍男子和金發(fā)少年也看出了這一點,兩人對視一眼,掩飾不住的貪‘欲’,瞬間冒了出來。
可還未等他們動手,云飛冰冷毫無感**彩的聲音,瞬間傳進了他們耳中,“既然你們不動手,那我出手?!?br/>
聲未落,人已經(jīng)消失,在出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那群人的中間,拳打腳踢間,便有血霧彌漫開去,慘叫聲在巖漿湖上空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