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
處理好事情的項遠東,一個人來到了鳳凰山下西側(cè)的護城河邊,遠遠的項遠東就看見了兩個黑影,站在護城河邊的走廊上,手扶著護欄,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發(fā)呆。
這里地勢比較荒蕪,但是出于待開發(fā)區(qū),因此護城河也修了人行道跟護欄。一旁還有一條沒有車輛來往的瀝青大道,跟他地方不同的是,這邊的大道上是沒有燈光的。
比起只隔了一條數(shù)米寬的護城河的對面川流不息的燈火。
這邊就顯得十分的荒蕪了。
“沒想到,你們兩個怎么會走到一起?!表椷h東走到那兩名黑影的面前,愣了愣后,點上一支煙,望著其中一名戴著面紗的女人,不解的說道:“這倒是讓我很意外,今晚要見我的人不是你,而是他吧。”項遠東說著,便將目光落到了那男人的身上。
“項老大,你認識她?!蹦凶右苍尞惖目戳丝匆慌缘呐耍缓笸椷h東有些詭異的說道:“難怪,她說她能讓你出來見我,看來你們真的認識啊,”
站在項遠東面前的一男一女,女的是血蝙蝠。
而男的,則是無名組的凌霄。
跟凌霄有過簡短數(shù)次接觸的項遠東,在他認出凌霄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凌霄的用意,但是卻也有些震驚。因為今晚約他到這護城河邊來的人是血蝙蝠不是凌霄。
“你不用驚訝,我是一個殺手,誰給的錢多,我就為誰賣命,這是殺手的生存之本,不是嗎?!笨创┝隧椷h東心中疑慮的血蝙蝠,不冷不熱的說道:“我既然可以跟幽冥府合作,自然也能跟無名組合作,反正誰給得錢多,我就幫誰,”
血蝙蝠的語氣雖然很冷。
但也解開了項遠東心中那小小的疑惑。
“好吧,既然這樣,我也大致的知道你們的來意了?!表椷h東點點頭,抖了抖手中的煙灰,然后對凌霄說道:“你是想我跟你們合作對付幽冥府對吧?!?br/>
“對?!绷柘鳇c點頭如實答道:“這點兒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就沒有變過,”
凌霄說完,便苦笑了起來。
說起來無名組也是世界上屈指可數(shù)的大組織之一,而他凌霄也是一個地下世界的王者,卻這么放下身段來三番五次的求著項遠東跟他們無名組合作,想想,還真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對于凌霄來說,項遠東讓他感到無比的挫敗。
他親自出馬勸說了數(shù)次,然而每次都被項遠東給拒絕了,要是換個人的話凌霄早就把那不開眼的家伙的腦袋擰下來當(dāng)夜壺了,但是他面對的是項遠東,沒辦法,論實力,凌霄打不過項遠東,而且對于項遠東凌霄有種英雄相惜之感,所以這才三番五次的放低身段來找項遠東。
“俗話說,仇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對吧?!表椷h東盯著凌霄看了看,說道:“既然我們現(xiàn)在都有共同的敵人,聯(lián)手合作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但是,我要說明一點兒,我跟你們合作,是不會聽你們調(diào)遣的,在一些事上大家可以共同去做,但是別指望我會聽你們的,”
呼,凌霄聽完項遠東的話,他那緊皺的眉頭一下子便舒展開來。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跟我們合作了?!绷柘鲇行┎桓蚁嘈诺那笞C了一遍。
“我說話,不喜歡重復(fù)?!表椷h東看了一眼一旁一直盯著水面的血蝙蝠,然后抬頭對凌霄說道:“不過,我倒是好奇,為什么你們非要跟我合作。在東海省比我有實力的人,恐怕大有人在,為什么非要選擇我呢?!?br/>
“因為你有能力,”凌霄克制住興奮,說道:“東海省比你有勢力的人,的確是大有人在,但是比你有能力的,卻沒有幾個,再者,許多跟你一樣有能力又有實力的卻又沒有你所擁有的膽魄跟勇氣,因此,你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凌霄的話聽起來有些馬屁的味道。
但是他說的卻也是實話,華夏是個藏龍臥虎之地,不管在哪,都盤踞著無數(shù)的勢力,這些勢力就如同老樹根一樣,錯綜復(fù)雜的交織在地下世界,形成一個巨大的灰色產(chǎn)業(yè)鏈條。
這樣的勢力,遍布華夏的各個角落。
可是,雖然有勢力和能力的人比較多,但卻沒有幾個有項遠東這樣的俠義心腸,更沒有項遠東這種不畏懼權(quán)貴的王者風(fēng)范,所以他自然也就成了無名組的首選。
當(dāng)然,這其中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項遠東跟無名組都有著共同的目標,幽冥府。
幽冥府對于項遠東和無名組,那都是眼中釘肉中刺,要是不把這幽冥府給連根拔起的話,恐怕以后他們誰的日子也不好過,特別是項遠東,現(xiàn)在京城的金家在對他進行報復(fù),同時,幽冥府也在暗中搞小動作。
項遠東的處境可以說是腹背受敵。
在這個時候,跟無名組合作對于項遠東而言是有利無害的。
再者,他也的確需要一個強大的組織,來幫他完成一些事他不方便去做的事,雖然項遠東之前對無名組一直都抱著觀望的心態(tài)在觀察,也迄今都沒有摸清這無名組的主要結(jié)構(gòu)。
但對于此時的項遠東而言,只要不是敵人就行。
因為現(xiàn)在他要面對的人太多了,江南的陳家,何家,京城的金家,幽冥府,東海第一大幫龍虎會,還有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跳出來咬他一口的顧培婷,因此,項遠東也急需擴大自己的勢力。
當(dāng)然項遠東之所以會答應(yīng)凌霄,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站在一旁的血蝙蝠。
“我可以單獨跟她聊兩句么?!表椷h東看了看血蝙蝠,對凌霄說道:“既然我們已經(jīng)確定合作,以后有的是時間,所以我想先跟她單獨聊兩句,”項遠東指的她,自然是血蝙蝠。
“行,你們聊,”凌霄瞅了瞅四周的空地,說道:“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有時間我們再說?!绷柘稣f到最后故意加重了再說兩個字的語氣,示意項遠東他有事要跟他商量,并且見項遠東微微點頭回應(yīng),凌霄這才離開。
等凌霄走后,項遠東點上一支煙,然后走到跟血蝙蝠一起并肩的位置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說道:“你怎么忽然又去了無名組。按理來說,我是你幽冥府時的目標,既然你的目標還在,為什么你卻換了老板了呢。”
“這個,我有必要告訴你嗎?!毖痤^也不抬的冷冷說道。
“額”
項遠東聽了血蝙蝠的話,一時語塞。
仔細想想,還真是的,人家跟自己非親非故,做什么樣的決定,也不用項遠東來指手畫腳。項遠東之所以會這么問,就是很是不解,為什么這血蝙蝠忽然一下子就從幽冥府跑去了無名組。
身為殺手,基本的殺手準則和素養(yǎng)還是要有的吧。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么我還沒有殺了你,就跳槽了。的確,這對于殺手來說是一種恥辱,可是沒辦法,以我目前的能力我還殺不了你,所以只好選擇另一種辦法了?!睅е^巾,看不清長相的血蝙蝠,頓了頓轉(zhuǎn)過身子,望著項遠東,說道:“你的命,以后比現(xiàn)在更值錢,所以我打算,等你的命更值錢了再來取,”
“額?!表椷h東聽了血蝙蝠的這么一番話。
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你我是死對頭,我每次都想殺你,而你為什么見了我每次都沒有殺心。也根本就不想對我動手呢?!毖鹄^續(xù)說道:“比如今晚,你老遠就發(fā)現(xiàn)我了,想要偷襲或者什么的,我豈不是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而你也少了一個很大威脅的敵人,不是么。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為什么?!?br/>
“不知道,我有種跟你似曾相識的親切感,所以我不想對你動手。”項遠東避開血蝙蝠的眼睛,轉(zhuǎn)向別的地方,強忍著眼眶中打轉(zhuǎn)的淚花,說道:“所以我想,你有什么跟我朋友很像,因此,我不想對你動手,”
“你把我當(dāng)成你的朋友。”
“算吧,”
兩個人對話到這里,就都停了下來。
對于血蝙蝠來說她的心中也有這樣的感覺,不知道為什么,每次都對項遠東下不去手,可是,她也很清楚一點兒,那就是她必須要殺了項遠東,所以他們之間沒有成為朋友的可能。
“我沒有朋友,也不會有朋友,”
在項遠東凝視著水面發(fā)呆的時候,血蝙蝠冷冷的留下一句:“有機會我還是會殺你,”說完,她便轉(zhuǎn)身走了。而站在護城河邊的項遠東,在血蝙蝠走遠后,眼眶中的眼淚,頃刻間便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樣直流
此時的項遠東,心中就好像有千萬根針在刺一樣的疼。
可是他卻沒有一點兒的辦法。
過了良久,項遠東才轉(zhuǎn)過身去看了一眼血蝙蝠離開的方向,看著那無盡黑洞的夜幕,項遠東那顆此時正慌亂的心,感到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荒涼感。此時,仿佛世界都靜止了一樣
“喂,項老大,不好了,山莊里出事了,”
當(dāng)項遠東正難過的時候,忽然,張良的一個電話,瞬間就讓項遠東那顆剛渙散的心又立刻凝聚緊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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