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伏念”何楓瞧著它用一雙渴望的眼神望向自己,不由出聲問道。
只見伏念垂于腰間的胖乎小手,低落地交扣在了一起,目光在何楓與布袋里的樹果之間,來回打量,那有些憂郁的澄亮大眼,似乎在告訴他,它還想要袋子里的果實。
“呱~”它失落地叫著,聲音聽著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咦,這是什么問題?難不成是還沒吃飽嗎?”何楓搔著腦后的碎發(fā),疑惑道。
說著,何楓將頭看向一旁吹著海風的墨嵐,期待從她身上找到答案。
眉頭輕挑,墨嵐看著何楓那不知所措的小臉,頓時用素手捂住額頭,做出一幅頭痛的表情,無奈道:“小楓,你過來,我這里有一張止食符,拿去貼在伏念的肚子上,若是符紙發(fā)光,則證明它已經(jīng)飽了,不然,就是還沒吃飽。”
不同于人類,圖獸若是不懂呼吸吐納之法,就只有先用樹果一類,能盡快提升圖元存儲的食物,作為日常修煉的必需品。
一個合格的圖騰師,也會在摸清圖寵食量后,最大限度進行合理喂食,確保自己的圖獸,能夠快速成長。
其實,關(guān)于喂養(yǎng)的問題,何楓也有仔細考慮過,他認為,如果圖獸沒有突破一階,進入元古級,是不可能掌握獸族的呼吸修煉方法,因為悟性有限,加上圖核尚未成型,無法感知天地圖元的存在,因而,前期的培養(yǎng),更多的是考驗圖騰師的耐心和韌性。
“噢哦?!焙螚縻露攸c頭道,緩緩上前,接過墨嵐給的止食符。
捧著黃紙黑字的符紙,何楓心里略感訝異,就這道小小的紙片,真的能測出大嘴蛙的食量嗎?
一邊思索著這個問題,何楓一邊踱步走到大嘴蛙面前,舉起符紙,驚疑不定地看準它的肚臍處,將之貼了上去。
片刻后,奇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原本暗淡的符紙,分化出絲絲白氣,將大嘴蛙圓滾滾的肚子包裹,何楓驚訝地望著那些由符紙溢出的白氣越來越多,最后就像在貼膜一般,覆在了它的腰上。
可是,符紙雖然分泌出白氣,但上面銀鉤鐵畫般的黑字卻遲遲不曾變化——并沒有發(fā)出劇烈的金光。
由此,何楓對墨嵐的話,漸漸多了幾分信任,如果像墨嵐所說,圖獸在吃飽后,符紙上的黑字就會發(fā)出金光,那么,若是沒有發(fā)光,就證明它的食量還沒有達到,仍然可以繼續(xù)喂食。
乖乖將符紙取走,何楓如獲至寶般,將它牢牢放在隨身的挎包內(nèi),盡管有了圖物板,這樣方便存儲的工具,可他還是習慣在其腰間,環(huán)上一個螃蟹大的小包,以便于可以靈活取用一些手冊及。
低頭看著大嘴蛙那雙清澈委屈的眼睛,何楓,又從布袋里掏出兩枚紅葡果,俯身遞到了它的面前,關(guān)懷道:“給你,小家伙,一定要吃飽哦,我可以沒有多余的時間,做你的保姆,時刻注意你的胃口?!?br/>
大嘴蛙用粗短的小手,輕輕將何楓遞來的紅葡果捏在手中,抬眼愕然地看了眼頭頂,然后,在其溫柔目光注視下,張大了嘴巴,仰面一口把紅葡果吞了下去。
在喉頭微微蠕動片刻,它嘗到了紅葡果酸甜的滋味,用粉紅的蛙舌舔了舔嘴唇,朝何楓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這下,總該飽了吧!”何楓寵溺地摸了摸它光滑的額頭,笑道。
說完,起身,前往墨嵐所站的地方。
“嵐姐,你打算教我什么圖技?。俊焙螚鞔炅舜晔?,看著墨嵐冰冷的臉龐,好奇地問道。
只見墨嵐回轉(zhuǎn)過身,盯著何楓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眸,有些好氣道:“以你現(xiàn)在的資質(zhì),能學到什么高級圖技?”
“那也總比沒有強?。 焙螚麈倚Φ?。他說得沒錯,目前他只有兩層圖元氣的修為,并不會任何圖技,一旦到了家族族比,是毫無疑問會落敗的,就像一只沒毛的公雞,根本飛不起來,只能任由別人宰割。
所以,他必須在家族半年后的族比開始之前,掌握一定的攻擊手段,不然,以家族內(nèi)部嚴苛的選拔規(guī)矩,即便他爺爺是族長,也不能做過多更改,是會在族比落敗之后,將成績不合格的子弟,剔除內(nèi)圈,分散島內(nèi)邊緣地帶的產(chǎn)業(yè)中,令其自生自滅。
一旦失去家族的資助,光靠自身的能力及天賦,很少有人能夠逆境重生,修為不斷增長,很多人會因此失去寶貴的修煉時光,從而默默無名,蹉跎一生。
考慮到自己機緣巧合之下,結(jié)識了墨嵐,這位來歷不明的神秘強者,何楓自然不會放過這提升修為的大好助力,各種修煉上的需求,也會毫無保留的說出來,以期獲得最大援助。
“那你想學那類圖技?圖技可是分為好幾種類別的?!蹦珝拱櫭嫉溃瑢螚髂樒さ暮穸?,又有了新的認識。
瞧見一向不愛助人的墨嵐終于開口,何楓心中大喜,但臉上卻仍然無比平靜,他思考片刻,上前問道:“有沒有那種圖元消耗較少,比較適用的圖技?至少讓我在短時間內(nèi),擁有些許反擊之力的那種。”
撲閃著明亮的眼眸,何楓在面前認真比劃,不時看向一臉鎮(zhèn)定的墨嵐。
抿著誘人的紅唇,墨嵐手臂輕抱在肩膀上,道:“你當我這里是菜市場,什么圖技都有啊!”
“可老師,我現(xiàn)在什么圖技都不會,家族比試拿什么去比,難不成,你忍心看著我被揍得七竅流血嘛?”何楓苦惱地叫喊道。
“小家伙,還學會賴上我了?!蹦珝刮嬷^,深邃漆黑的眼眸,透露著些許無奈,只見她恍然抬頭道:“有倒是有,不過是一門防御類圖技,你愿不愿學?”
看著墨嵐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何楓沒有半點猶豫,連忙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道:“學!學!怎么不學!”
“那好,你先閉眼,我傳給你。”墨嵐沉聲道,說著,纖指輕按在何楓額頭上,嘴角一陣抽搐,何楓吸了口涼氣,忍著劇痛等待著墨嵐傳送完畢。
忽然間,在大腦疼痛的同時,何楓感覺到一股異樣的聲音,在心間緩緩流淌:
“身若磐石,心比金堅,磐石功!黃階中級防御類圖技,納氣入體,刀槍不入,暗箭難侵。”
半響后,何楓用力搖了搖頭,試圖使自己變得清醒起來,待到腦海中刺痛的感覺稍稍褪去,他才抬起小臉,苦笑道:“嵐姐,這磐石功,怎么是防御類圖技,與人交手時,不是被動挨打嘛!”
“你懂個屁,目前以你的修為,學習攻擊類圖技,根本發(fā)揮不出太大作用,倒不如學個低消耗的防御手段,來得適用,磐石功,雖然是普通的黃階圖技,但只要運用得當,戰(zhàn)斗力不見得會弱?!蹦珝乖构值匕琢撕螚饕谎?,秀手捂著豐滿的胸脯保證道。
何楓不解地反問道:“何以見得?”雖然他知曉圖技的種類分為:攻擊、防御、變化和身法四類,可大多數(shù)人,更為認可的,還是直接有效的攻擊類圖技,畢竟進攻是最好的戰(zhàn)斗手段,其它種類的圖技雖有人學,但更多的是用來間接輔助進攻,以期達到效果最大化。
“磐石功,盡管描述上會讓人誤解這是一個被動挨打的圖技,但以我看來,事實并非如此,不信你來打我看看?”墨嵐輕笑道,話語帶著幾分引誘的味道。
“真的可以嗎?嵐姐,你不會生氣吧?”何楓內(nèi)心狂喜道,他早就想試試墨嵐的身手,奈何沒有合適的機會,自己也不可能故意找理由挑釁墨嵐,那無疑于自尋死路。
一番摩拳擦掌,何楓徑直舉起拳頭,猛然朝墨嵐柔弱無骨的腰身砸去,以他的想象,腰作為人體承上啟下的重要部位,沒有骨骼保護,最為脆弱,只要受傷,絕對難以在短時間內(nèi)復(fù)原,可謂不傷則已,一傷則貽。
望見何楓拳頭襲來,墨嵐并不躲閃,傾城的臉龐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就在何楓的拳頭貼近她衣袍的瞬間,一股紫色的圖元氣,飛快向著即將被襲的腰身聚集。
“嘣!”的一聲悶響,只看著伴隨著紅腫的拳頭,何楓仰頭痛叫,哀嚎不已。
“爽嗎?”墨嵐看見何楓吃癟的模樣,掩嘴嘲笑道。
“嵐姐好壞,明知道我下了死手,還故意疊加了防御的力度?!焙螚饕е?,從地上翻身起來,吹著通紅的右拳責怪道。
“喲,沒想到被你看出來了,實際上,我并沒有主動作出反擊,只是在你行動的片刻,牽引元氣需要攀覆在的部位,借此強化己身,剛才你之所以會受傷,是由于你的攻擊力量不夠,破不了我制造的防御,造成自己反傷,可不是我的錯哦。”墨嵐神色略作委屈,低頭向一臉茫然的何楓解釋道。
何楓現(xiàn)在總算明白,防御類圖技并非一無是處,而是要選擇合適的時機,利用身體的韌性,對他人進行反傷。
“緣于磐石功,屬于低階圖技,最多可反射三成左右的肉體傷害,不能承擔超出范圍的打擊,使用時,你要估量好對方的實力?!蹦珝寡a充道。
“那如何才能計算自己與對手肉體層次的差距呢?”何楓用手磨蹭著臉龐,眼眸透著迷惑問道。
“這就需要你自己判斷了?!蹦珝拐J真看向何楓答道。
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何楓四下尋找,忽然覺得缺了點什么,當那個熟悉的蛙影,在心中一躍而過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忘了方才進食的大嘴蛙…
“伏念!”他高聲呼喊道。
突然間,他感到褲腿傳來一陣拉扯,疑惑地轉(zhuǎn)身過來,定晴一看,原來正是到處尋找的大嘴蛙。
“嚇死我啦,我還以為把你弄丟了?!焙螚鞅鹉_邊渾圓的大嘴蛙,稚嫩的臉龐流露出絲絲自責,自己還未與大嘴蛙締結(jié)魂約,要是它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腸子都要悔青,畢竟,好的圖獸可不好尋。
四目相對,看著那雙如同自己一般清澈透亮的雙眸,何楓不知為何,總覺得生不起來,不由得釋然一笑,將它高高舉起,讓燦爛的春光,鋪撒在大嘴蛙身上。
“咕——!”就在這時,大嘴蛙的肚子,忽就傳來一道不和諧的聲響。
意識到問題的何楓,頃刻之間,停止了微笑,緩緩將頭低下,隨著腦海里想法的重合,他的眼眸睜得老大,露出罕見的驚恐神色,喃喃自語道:“什么?它居然還沒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