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給我住手!”
只見兩個家丁模樣的人踹門而入,一名身著紅色長褂的男子緊隨其后,臉上因憤怒而青筋暴漲。
“你是什么人?敢在我大喜的日子來搗亂!”馮一刀因為佟丹蘭的事本來就不順心,現(xiàn)在又有一個不清楚門路的人來搗亂,再窩不住火氣,幾步并一步的就沖到了男子面前。
馮一刀正想攥住對方衣領(lǐng),但還未伸出手就被兩個沖上來的家丁擋住了。
“有我在,今天你別想娶佟丹蘭!”男子死死的盯著馮一刀,但馮一刀也不是什么善茬,大喝一聲門內(nèi)外就有一群伙計圍了上來,將男子和他的家丁團團圍住。
“你知道老子為什么叫馮一刀嗎?你爺爺我殺了一輩子豬,只要一刀,干凈利落,殺人,也是一樣!”馮一刀從伙計手上接過一把亮锃锃的屠刀,在男子面前晃悠著,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猖狂。
“殺我?你可知我是誰?”男子對馮一刀的威脅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聽到這話馮一刀停下了擦刀的動作,但依舊是一副猖獗的表情,“你?我管你是誰,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給我動手!”
馮一刀話音剛落,幾個伙計就準備沖上去,但還沒等動手就看到幾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一群兵吏迅速沖進院子,將在座的賓客團團圍住,手上的大刀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知縣大人,為了我的事真是辛苦你了,還要麻煩你跑這一趟,真是抱歉?!币幻倮裟拥娜诉M入門來,紅褂男子趕忙拱手言謝。
“哪里哪里,柳少爺現(xiàn)在可不一樣,你可是我們承縣人的榜樣啊,真沒想到咱這小小的一個縣城也能出一個舉人,真是我們承縣的光榮!”
說完兩人相視大笑,似乎是相識很久的老友一般,再看這馮一刀,卻早已被嚇的癱倒在地,灰色的褲襠中間出現(xiàn)了一大灘黑色印跡。
知縣看著坐在地上的馮一刀,臉上的笑意瞬間沒有了蹤影,“強搶民女,惡意傷人,蔑視王法,來人啊,把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給我押回去!”
話音剛落,兵吏立刻將馮一刀等人悉數(shù)押走,只留下還處于震驚中的賓客。
“柳大人,這里的事已經(jīng)差不多了,剩下的就麻煩你自己處理了?!?br/>
“多謝知縣大人,希望你能好生整治這些為非作歹之人!”
“那是那是?!?br/>
兩人互相致禮后,知縣便帶人離開了馮家大院,見知縣一走,其他賓客也急急忙忙的從柳蘇子身后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丹蘭,我回來了!”
……
當(dāng)佟丹蘭醒來時,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這是她第一次睡在沒有漏風(fēng)的屋子里。
正準備起身,佟丹蘭就被身上瞬間襲來的疼痛驚出一身冷汗,一個丫鬟模樣的人見狀急忙跑來,“小姐,你已經(jīng)昏迷了整整兩天,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恢復(fù),快躺下吧,我馬上就去叫少爺!”
丫鬟將佟丹蘭扶上床后便急忙跑了出去。
“頭好暈,這是哪里?”佟丹蘭摸著還沒有清醒的頭,一陣疼痛讓她視線有些模糊,她努力回憶著昏迷那天的事情,但始終沒有頭緒,只知道自己被兩個人架著和馮一刀正要拜堂就被丟在了地上,再往后的事情就一點記憶也沒有了,“已經(jīng)拜過堂了嗎?”
就在迷迷糊糊的時候,佟丹蘭看到一張男人焦急的臉出現(xiàn)在面前,很模糊,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她卻記不起這個人是誰。
“丹蘭,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好一點?我是蘇子??!你還記得我嗎?我回來找你了!”幾滴眼淚從柳蘇子的臉上滑落,滴在了佟丹蘭嘴邊,咸咸的。
“蘇子?好熟悉的名字啊……”佟丹蘭在心里不斷念叨著柳蘇子的名字,腦袋卻越發(fā)疼痛。
見佟丹蘭難受的樣子,柳蘇子一下子慌了神,“快來人!大夫!大夫在哪?”
一個挎著藥箱的白須老者聽到喊聲急忙跑進屋內(nèi),俯身查看了佟丹蘭的情況后便拉著柳蘇子向屋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柳少爺,病人剛醒,受不了刺激,您還是先在屋外等候,若是有了情況老身一定會通知您的?!?br/>
柳蘇子被請出門外,兩只眼睛卻時刻沒有離開床上正在昏迷的佟丹蘭,直到房門關(guān)上后好一會,柳蘇子內(nèi)心的擔(dān)憂依然沒有分毫減少。
以后,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柳蘇子捏緊了拳頭,原本和藹可親的模樣也因憤怒而扭曲。
“大人?!?br/>
見四下無人,一直躲在房檐上的蒙面男子露出頭來。
“怎么樣?”
“很干凈。”
見柳蘇子點了點頭,蒙面人迅速的離開了現(xiàn)場。
柳蘇子長舒口氣,心想這也許是這幾天唯一的好消息了。
就在這時郎中推門而出,柳蘇子急忙上前抓住對方雙肩,“丹蘭怎么樣了?”
郎中被柳蘇子抓的生疼,急忙答道:“小姐已無大礙,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再多休息些時日便好,但公子這些天還是少在小姐面前走動,以免節(jié)外生枝?!?br/>
“好好好,人沒事就好!”
柳蘇子松開了緊扣的雙手,懸著的心也終于可以放下。
這次去省城,與佟丹蘭一別兩三年,這份離別之苦并非柳蘇子所愿,但他必須去,沒有任何功名的他不能給佟丹蘭帶來什么,雖然家中富裕,但父母為大,定會為他安排婚事,所以柳蘇子需要有屬于他自己的榮譽,才可以有同父母進行談判的權(quán)力。
現(xiàn)在柳蘇子已今非昔比,但這次的經(jīng)歷給他帶來的并不只是一個舉人的頭銜,他所得到的,遠非如此。
其實柳蘇子回到承縣已有些時日,不過他一直在暗中觀察佟丹蘭的情況,他需要知道還有什么會阻礙自己,所以他一直忍著自己的憤怒,直到佟丹蘭被逼成婚這天,柳蘇子再不能安忍,終于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這次,他將對天發(fā)誓,不會再讓任何人傷自己所愛之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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