炁丹被封,炁流停滯,姜峰面如死灰!
突然,姜峰挪動腳步,他心中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逃出噬谷,只是在他方一邁動腳步之時,穆寧冷漠的聲音便在他耳邊突然響起。
“你走的了嗎?”
簡單的一句話落入姜峰耳中卻是令姜峰如墜冰窟。
穆寧的這道聲音太冷了,就如死神對生者的審判一般。
聽到穆寧的這句話,姜峰緩緩的轉(zhuǎn)過了身子,他畢竟是一宗之主,他有著他的尊嚴。
自亂流城,在他將流螢殺死的那一刻,在穆寧走出亂流城的那一刻,他便已經(jīng)知道,知道從此以后二人必將面臨一場不死不死的局面。
所以,他才策劃了這場對穆寧的圍剿,因為他知道,一旦穆寧踏入亂流城,他就會處于被動。
以其落于被動不如主動出擊!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次對穆寧的圍剿策劃的太過輕松了。
流岱、阿渝,浮空樓以及亂流城內(nèi)各各宗門都參與了這次對穆寧的圍剿。
而浮空樓更是將穆寧藏身之地公布于眾,于是才有了凌云閣、北冥宗、鳴起山、蒼元門四宗的出現(xiàn)。
成王敗寇?并不算!
是他大意了,在他聽到山石后的那一聲“叮”聲之后,他再也忍不住了。
因為他聽到了城主令的聲音!
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姜峰笑了,他笑的肆意,笑的瘋狂。
“穆寧,你以為將我誘入此地,便能殺了我嗎?”
“在這里,在你我都無法使用炁流的情況下,你以為我會怕你這個黃毛小兒嗎?”
穆寧并未做出任何回答,他只是肩膀微晃,一晃之間便來到了姜峰的身后。
伸掌,一掌拍向姜峰的后背,姜峰的整個身子都跟著穆寧的這一掌而重重的摔飛了出去。
“砰!”
姜峰的身子撞在一處殘壁,殘壁碎裂,姜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穆寧重眸如墨,邁步,一步步的向著姜峰走來。
“咳....咳.....這不可能?”
姜峰蜷縮在地上,他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無法相信穆寧竟然在此地可以使用炁流的事實。
沒有人能夠回答于他,包括穆寧自己。
穆寧周身縈繞著黑色火焰,走至姜峰身前,伸腳,一腳再次將姜峰踹飛了出去。
姜峰的身子在半空劃出了一道拋物線,然后狠狠的撞在了前方的一塊大石上。
穆寧腳步依然不停,一步步的再次向著姜峰走近。
“咳...咳.....”
姜峰的身子從大石上滑落,此時的他再也沒有在噬谷外的鎮(zhèn)定與沉穩(wěn),此時的他,蓬頭垢面,頭上、嘴角都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靜!
乾元秘境內(nèi)只有穆寧的腳步聲,這種腳步聲落入姜峰耳中,令姜峰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走至姜峰身前,穆寧再次抬腳,這一腳再次將姜峰踹飛了出去。
至始至終穆寧都沒有說一句話,也正是因為穆寧的沉默,才令姜峰不寒而栗!
眼前的少年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眼前的少年是一尊毫無人性的殺神!
“轟!”
斷壁轟塌,姜峰的身子再次重重的砸在了一顆石柱上。
從上方掉落的斷臂將姜峰淹沒其中。
穆寧走至斷壁處,抬腳將掩蓋在姜峰身上的斷壁踢碎。
姜峰蜷縮著身子,他的呼吸已經(jīng)很微弱了,不能使用炁流,姜峰便如一名普通人一般,面對穆寧,他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也許是自知必死無疑,姜峰并沒有向穆寧開口求饒。
在臨死之際,他要保住自己最后的尊嚴。
穆寧冷漠的看著緊緊將身子蜷縮的姜峰。
抬腳,在姜峰平靜與不甘的目光下,穆寧一腳踢在了姜峰的頭上。
姜峰死了!
至死他都睜著瞳孔!
鮮血吸引了乾元秘境里的兇獸,它們睜大著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口中流著貪婪的汁液,向著姜峰一步步的走來。
那只足有五米之高的巨獸從乾元秘境深處走了出來。
這只巨獸如有靈性般的看向穆寧,似要得到穆寧的首肯,它們才敢享受這頓美味一般。
穆寧回身,回身的剎那,耳邊便響起了一陣陣啃咬之聲。
走至噬谷出口,穆寧閉上了重眸,他的眼角似有淚光閃爍,他的身子終于在這一刻放松了下來。
如釋重負?得償所愿?應(yīng)該就是這樣吧!
一滴滴晶瑩的淚珠自穆寧眼角滑落。
“我為你報仇了!”
穆寧梗咽的說道。
這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可又有誰知道在穆寧說出這句話后,他又為這句話付出了多少。
直到這一刻,在姜峰死后,穆寧才流下了眼淚!
走出噬谷,穆寧便看到了流蕓,流蕓一臉關(guān)切的看著穆寧。
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血漬凝固,嘴角、額頭、甚至頭發(fā)上都粘著鮮紅的血漬。
穆寧的身上沒有一處是完好的,他遍體鱗傷,讓人心疼。
“他...他..死了?”
流蕓緊張的問道。
“嗯!”
穆寧點頭,流蕓在看到穆寧點頭后,便放聲的大哭了起來,她不顧穆寧身上的血漬,緊緊的抱住穆寧。
“爹爹死了,姐姐死了,從此以后我再也沒有親人了。”
流蕓趴在穆寧身上大聲的哭訴。
“我...你還有我...”
穆寧輕輕的拍著流蕓的肩膀,這一刻他的聲音是溫柔的。
在穆寧說出這句話后,他并不知道,自己說出的這句話會永遠烙印在流蕓的心里。
“少城主,回城吧!”
稷明的聲音響起,他站在此處好不尷尬,明明他也在,可這小子連看他一眼都不看。
“蒼總督,還在城中等你?!?br/>
見穆寧并不回他,稷明再次開口說道。
“我不回去,我還有事要做?!?br/>
穆寧輕輕的推開流蕓,看向一身金甲的稷明。
“什么?你還有什么事要做?”
稷明愣住了,姜峰已死,流螢的仇也報了,他還有什么事要做?
云鼎之巔即將開啟,他們還等著穆寧代表亂流城去參加云鼎之巔呢,幾百年了,亂流城已經(jīng)有幾百年的時間都沒有參加過云鼎之巔,什么事都沒有此事重要。
“不行!”
稷明態(tài)度堅決:“少城主必須隨我回城。”
“我從來沒想過要做什么城主,我有我必須要去做的事!”
穆寧的聲音異常堅定。
稷明深吸一氣,他的性格相比起蒼無來說要好了許多,若是蒼無在此,他可不會管穆寧如何,定會將穆寧強行帶回亂流城。
“我要去北冥宗!”
穆寧只給稷明丟下這句話,便向著前方走去。
“勞煩這位前輩將她先帶回亂流城!”
眼看著穆寧就這樣如甩手掌柜般的要走,稷明哪能讓穆寧就這么走了。
只是當他看到穆寧的背影之后,他的心也跟著穆寧的背影軟了下來。
少年的背影令他動容。
單薄、倔強、決絕、落寞、在幽暗的蒼穹下,穆寧的這道背影令稷明不忍干涉!
“也罷!”
稷明狠狠的跺了一下地面。
“也該活動活動了,若是北冥宗那老東西對穆寧出手,那我就會會這個老家伙?!?br/>
稷明在心中做了決定,伸出一指遙指蒼穹,一道金光沒入蒼穹內(nèi),這是他給蒼無等人發(fā)出的信息。
星辰塔頂,一道金光突至,蒼無等金甲守衛(wèi)一同看向落入塔頂?shù)倪@道金光。
“混賬,這小子都干了什么?”
一位與蒼無并排而站的金甲守衛(wèi)睜大著一雙瞳孔看著金光內(nèi)的畫面。
畫面里是一處山谷,山谷內(nèi)橫七豎八的躺著三十余具尸體,在這三十余具尸體之中,有一人的死狀最為殘忍。
此人被斬斷了四肢,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名玨兄,他已經(jīng)證明了他的價值,現(xiàn)在輪到我們了?!?br/>
蒼無看向與他并排而立之人,此人名叫名玨,是十二金甲中的一員。
“在阿渝這件事上,看來我們要在這小子歸來之前做些什么了?!?br/>
“你是說?”
名玨不可置信的看向蒼無。
“嗯!”
蒼無點頭。
“勞煩名玨兄將阿渝收押吧,等候我們新城主的發(fā)落。”
“好吧!”
名玨深吸一氣,他知道蒼無說的沒錯,穆寧已經(jīng)證明了他的實力。
獨戰(zhàn)三十余位沉丹境強者,還將他們一一擊斃,喝退北冥宗宗主北擎,手刃居和境的姜峰,穆寧所交出的這份答卷已經(jīng)遠遠的超出了他們的預(yù)期。
稷明也在傳信中確定,確定穆寧體內(nèi)的炁痕已被抹去,這也說明了穆寧在將來能夠走的更遠,甚至會有超越他們的可能。
面對這樣一位天資絕倫的少年,他們有什么理由拒絕?
沒有,他們正需要這樣一位城主,而穆寧符合了他們的所有條件。
“好,我這就去辦!”
名玨告退,他是心悅誠服的。
“那他還要去北冥宗做什么?”
另一位金甲守衛(wèi)疑惑的問道。
蒼無深吸一氣。
“救人!”
“他不但要去北冥宗,還要上云峰山,各位督主,我們做好準備吧?!?br/>
“哎,還有什么辦法呢?這小子也太能惹事了吧,北域六宗,他一個人就得罪了四宗,看來我們這幫老骨頭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br/>
一則則足以震動整個北域的消息,在這一天之內(nèi),傳遍了整個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