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惜尿遁到二樓珠寶區(qū)的洗手間,發(fā)現(xiàn)洗手間里空無一人,索性進入其中一個格間,給好友于曉曼打電話。于曉曼在jk國際集團任職,是jk國際小老板簡言簡大少的特別助理,辦公室就在jk國際商業(yè)大樓的十五樓。她現(xiàn)在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而十年的手帕交于曉曼無疑就是最適合的對象。
“小曼曼,忙嗎?我現(xiàn)在jk廣場二樓逛呢!”
“還行,在準備一會開會的材料,怎么一個人跑來這里逛了?”于小曼的聲音伴著敲擊鍵盤的聲音一起傳來。
“不是一個人,是被我未婚夫拉來的?!?br/>
“未婚夫?!”于曉曼敲擊鍵盤的手停住,“你丫的什么時候有未婚夫的老娘怎么不知道?”
“今天有人跟我求婚,我也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答應(yīng)他了,現(xiàn)在在二樓選婚戒?!狈凑词珠g里沒人,現(xiàn)在又不是節(jié)假日,可以預(yù)想半天也不會有人進來,所以顧惜惜一股腦兒把今天陪林宛如相親遇到易楓,以及后來一系列的事告訴了好友。
于曉曼在電話那頭聽罷,沉默了許久才說話:“惜惜,我知道嫁給易楓是你的夢想,但是,你現(xiàn)在這樣我很擔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易楓并非真心愛你,以他那種性格的人,很明顯只是想娶個佛像回家供著罷了?!?br/>
顧惜惜和于曉曼向來都是拌嘴搭檔,唇槍舌劍誰也別想贏誰,可在此刻,卻無法反駁好友的話。
于曉曼再接再厲,又說:“是,他是很潔身自好,不像我們老板那樣愛拈花惹草,但他是工作狂,他可能不會找小三,但他會無視你!如果他心里對你有愛就罷了,若對你沒愛,你們結(jié)婚以后那就是相近如冰,一潭死水,幾十年不變,你好好想想罷,現(xiàn)在可能覺得無所謂,可過個幾年,時間長了,你會瘋掉的!”
顧惜惜握緊了手機,小曼說的話她都明白,可是——“小曼,你和我都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都一樣有個有錢有勢卻注定不能相認的老爸,我相信你和我一樣,渴望擁有個溫暖完整的家,而不是一個只有媽媽的家。我知道也許我嫁給他不一定能得到愛情,可是我知道我們至少會有一個完整的家,他這種有責任心的男人,不會拋妻棄子……所以我想賭一把,輸了也沒關(guān)系!”
“惜惜……”于曉曼頓時無語,隔了好半晌,才有些沉重地說,“算了,你的死腦筋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扭得過來的,既然想賭,那就當個好賭徒吧!”
“嗯!我就知道你最了解我了!”顧惜惜心中其實早有決定,只是想得到好友的一聲鼓勵罷了。
“少來!你丫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轉(zhuǎn)不過彎來!”于曉曼忍不住叨念她。
“于大媽,你還是黃花大閨女呢,別念了成嗎,我心里有數(shù)的!”顧惜惜頂了好友一句,將抑郁的心情掃開一邊后,又賊兮兮地問好友,“對了小曼曼,不是說你們老板簡言簡大少想追你嗎,最近怎么樣了?有沒有什么……”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那王八蛋我恨不得他得病死去!”說到簡言,于曉曼變得咬牙切齒。
“好啦好啦!人家不說他還不行嘛,小曼曼消消氣,小的給您揉揉……”
“揉你個頭!你還是留著給你的易大少揉吧!”
“小曼曼,你好色!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還是離那花花公子遠點吧,別被他傳染了……”
嗑嚓——
格間外傳來開門聲,顧惜惜忙匆匆和于曉曼說了幾句,趕緊掛斷電話,整理一番便從格間里出來,沒想到一出來就和江琳俐打了個照面。她向江琳俐點了點頭,徑自來到洗手臺前。
江琳俐沒有進格間,反而跟著她來到洗手臺前站定,直接開口說:“我是江琳俐,本市江市長是我爸,還不知道易少夫人貴姓芳名?”
顧惜惜從容地洗完了手,然后抽了一張手紙,一邊擦干手上的漬,一邊轉(zhuǎn)向江琳俐,噙著淺笑說:“江小姐不用這么客氣,我叫顧惜惜。”
“顧?”江琳俐目光掃過她身上,狀似驚訝地說,“s市似乎沒有姓顧的家族,可顧小姐不像是外地人??!”
顧惜惜淺笑不變,從容地任她打量?!拔沂潜镜厝?,不過s市有兩千多萬人口,江小姐即使是市長千金,也不可能鉅細靡遺吧?”
以反問的語調(diào)結(jié)束了一句話,她將手紙扔進旁邊垃圾箱,又面帶抱歉地說:“失陪了,我未婚夫還等我去選戒指呢!”
“的確,我只知道s市上流圈子里的大家族,至于小門小戶我哪可能都知道!”江琳俐卻沒有要放她走的意思,身體甚至有意無意地移向靠近門的位置,恰恰擋住了她的去路。
“江小姐,我雖然不愛社交,不過上流圈子的大家族我還是知道的,其中也并沒有姓江的吧?何況,真正有底蘊的家族,是不需要在圈子里強調(diào)自己多么上流,那樣只會輪為下流?!鳖櫹ⅰ跋铝鳌眱勺忠У脽o比清晰,說完看也不看對方那強氣爆的俏臉,繞過她就要去開洗手間的門。
冷不防背后傳來江琳俐含譏帶諷的聲音:“易家可說是真正有底蘊的世家了,易家人從言行談吐到穿著打扮,都代表著易家的臉面,顧小姐是未來易少夫人。穿著一身地攤貨和易少出來選婚戒,就真的有點自掉身價了……不如改天有空我們一起逛逛,我給少夫人介紹幾款適合大方得體的,才能配得上您這樣的身價?!?br/>
一手握在門把上的顧惜惜驀然站住,轉(zhuǎn)過頭來,微笑說:“多謝江小姐的好意,我這身‘地攤貨’雖然不怎么樣,可也是國際頂級服裝設(shè)計師jane專門為我量身訂制的,你這話可別隨便往外說,如果你聽過jane的名字,就知道她的脾氣有多怪了?!?br/>
“jane?!”像江琳俐這種喜歡追逐時尚的白富美,怎么可能沒聽說過這個國際頂級時裝師?正因為聽過,她才會那么驚駭,因為jane設(shè)計的高級訂制服和一線奢侈服飾,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因為人所有產(chǎn)品都是限量發(fā)售,往往未上市就已經(jīng)先被預(yù)訂走了。曾經(jīng)她也想去預(yù)訂一件,但卻苦無門路。
見她表情,顧惜惜露出了勝利的笑容,還不忘落井下石?!傲硗?,我想提醒一下江小姐,有些奢侈品,戴出來章顯一下品位就足夠了,沒必要把自己當成名牌展覽柜。你看,我家易楓從來就喜歡低調(diào),不喜歡穿得太張揚的女人?!?br/>
她裝模作樣的嘖嘖有聲,讓江琳俐突然有種自己穿的一身名牌都成了地攤貨的感覺。
見目的已經(jīng)達到,顧惜惜狀似恍然大悟,抱歉地對江琳俐說:“哦!不好意思,我說了這么多,希望江小姐別見怪,失陪!”
唱作俱佳的說了一番話,她扭開洗手間門,瀟灑地離去,至于江琳俐會怎么樣根本不關(guān)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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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今天本來就寫好了,高枕無憂去看電視,結(jié)果剛剛才發(fā)現(xiàn)被編輯打回來重新修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