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綰斂下了眸子,又過去抱住了南公瑾,這次她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地抱著他。
第二天,王氏果真準備了一大堆的鞭炮,就這么在江府門口大張旗鼓地點了起來,那噼里啪啦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來看。
一時間江府周圍圍滿了人,都是來看熱鬧的,江府的護衛(wèi)拿著銀兩撒在地上,那些人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卻也是爭先恐后地撿地上的錢。
司綰站在江府門口,看著那啪嘰啪嘰上下跳動的鞭炮,心里也是高興得很。
“藥該好了吧?”鞭炮放到了一半,王氏忽的轉過頭問道。
司綰愣了愣,隨后頭搖得就跟撥浪鼓一樣,“沒有,肯定沒有好!”
“好了,早就好了!”孫嬤嬤在一旁插刀補道。
司綰的臉色瞬間苦了下去,她無奈地看向了一旁的南公瑾,卻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江府門口的鞭炮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氏順著司綰的視線看了過去,瞧著南公瑾今天竟然出奇的在發(fā)呆,要知道南公瑾是從來不發(fā)呆的,這個樣子的他還真是百年難得一看。
王氏走過去推搡了一下南公瑾,說道:“阿蒔的藥好了,你去廚房端來,帶點蜜餞聽見沒?!?br/>
“啊……好?!?br/>
說著,南公瑾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了。
王氏看著南公瑾離開的背影,眉頭擰在了一塊兒,不過王氏也沒有多說什么。
“夫君這是怎么了?”司綰走過來問道。
“誰知道的,從昨天就這個樣子了?!蓖跏蠂@氣說道。
“夫君……是不是不高興我懷孕了啊,今日他早朝都沒去呢?!彼揪U的心里不禁擔憂了起來。
王氏見司綰這么說,連忙笑了起來,拉著司綰手說道:“這懷孕的女子就愛瞎想,析忱怎么可能不高興你懷孕了呢,你別看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心里指不定都樂開花了!”
“可是……夫君完全不像啊,昨夜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最后怕吵到我,就去了書房睡?!?br/>
王氏連忙寬慰起了司綰,說道:“別瞎想了,析忱是什么樣子的你還不清楚嗎?”
“這男人跟女人不一樣,我們都是會想著懷孕的,但是男人呢很少會想到這個,所以在得知懷孕以后,他們都會沒有心理準備,給點時間讓他自己緩緩就好了啊!”
“而且析忱還是第一次當?shù)?,多多少少都很驚訝,半天沒回過神多正常啊,你也別多想了,多想了可對孩子不好!”
司綰聽著王氏的話,點頭說道:“昨天夫君的確跟我說過,他還沒有準備好,大概也是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了,我都被嚇傻了!”
“可不是嘛,當初我懷上了析忱的時候,他爹驚訝得都快跪下去了!不過也得虧我懷上了析忱,不然哪有我的今天啊!”王氏提起了從前,臉上就浮現(xiàn)出了一抹苦笑。
司綰還想說點什么寬慰一下王氏的心,鞭炮便放完了,王氏便拉著司綰站到了江府門口,把司綰懷孕的消息直接傳播開來。
當場幾乎一半的人都是愣住了,眼睛瞪得渾圓。
這司綰不能夠生育的假消息可以說是傳得整個京城都是,這一下整出了司綰懷孕了,自然是好些人都不敢相信。
有了那些人的反應,司綰就越發(fā)覺得南公瑾是還沒有心理準備,便想著給他一頓時間,讓他好好準備準備,接受這個孩子的到來,所以司綰也沒有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原本以為過幾天,南公瑾就能夠接受過來孩子的事,能夠跟司綰一起分享孩子到來的喜悅。
可是南公瑾這一連幾天,就跟著了魔一般,早朝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了的不去,整個人不知云云。
比起一開始的不知所措還要嚴重,時常一個發(fā)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而且夜晚總是一個人偷偷摸摸起身去書房睡,雖然南公瑾的動作已經(jīng)做到極輕,司綰懷孕后睡眠就變得極淺,所以還是會醒。
但是司綰并沒有跑南公瑾知道自己醒了,只是默默地看著南公瑾離開。
而在這孩子來之前,南公瑾幾乎不會這樣,他不是在忙著公務,都是認真地陪著司綰,南公瑾的這種變化,讓司綰的心里很不安。
一天,司綰終于是摁耐不住了,在一次夜晚里,南公瑾又想起身離開,被司綰一把抓住了衣袖,“你想去哪兒啊?”
南公瑾沒有想到司綰會醒,他轉過頭看向了司綰,眼里透著復雜。
“這幾日事情多,我怕我會吵到你,便想去書房睡?!蹦瞎吨旖切Φ馈?br/>
司綰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南公瑾,南公瑾知道自己的話沒有任何可信的程度,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到底怎么了,這幾天……你怎么如此的反常,我記得你從前不是這個樣子的!是不是你不喜歡孩子,所以也不喜歡這個孩子的到來,你若是不喜歡,我…我……”
司綰說著,不禁有些哽咽,她不敢說什么南公瑾不喜歡就打掉這個孩子的話,就算是南公瑾想要她打掉,她也是拼死不肯的。
“你若是真的不喜歡這個孩子,我可以帶著這個孩子離開,不……”
南公瑾用力抱緊了司綰,一下子打斷了司綰的話。
“我怎么會不喜歡這個孩子,我自然是同你一樣,高興激動滿懷期待,可是我……”南公瑾欲言又止,最后的話也化為了嘆息。
司綰撐著身子起來,和南公瑾四目相對,司綰吸了吸鼻子,捧著南公瑾的臉,說道:“夫君,你到底怎么了,你有事你得告訴我的啊,關于這個孩子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我有點害怕?!?br/>
“我沒想到你會懷孕,我沒有想過這一天會到來,而且……來得如此之快,我…我不知道該如何說?!?br/>
南公瑾斂下了眸子,他看向了司綰的肚子,眼里復雜之色愈來愈濃。
南公瑾是在害怕,他害怕司綰懷孕以后,等剩下孩子,這又是一個他致命的關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