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的氣氛隨著墨君的到來驟然降至冰點。
巨靈道人與云臺道人微不可查的對視一眼,然后眼神雙雙一定,當即氣勢洶洶的朝墨君奔來。他們的心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一個念頭:此人實力低下,但很有可能對戰(zhàn)局造成意想不到的影響,速殺!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云臺道人一抹腰間,唯見幾道金色霧飛出,互相激撞爆散,化為三朵嬌艷無比的明媚花朵,這些花朵根莖通直,有如利劍般直刺墨君。
即使隔著十幾米墨君仍能感受到那三枝花所帶來的強烈危機感,面對突如其來的戰(zhàn)斗,而且敵人無論是數(shù)量還是實力都要高過自己,這一下子他可以說是陷入了相當尷尬的境地――他不得不戰(zhàn)!
“該死,隱身要素在之前施展疾風步的時候全部用掉了,要是當初在要塞的時候多剝離些就不會如此被動?!毙牡追浩鹦┰S懊悔情緒,墨君霎時間進入了精神高度緊繃的戰(zhàn)斗狀態(tài),而此時那三朵鮮艷惡毒的花朵即將飛至他的面前。
――暗影步!
不得不避!墨君不知道這修士施展的術(shù)法到底蘊含著何種詭異的變化與威力,所以他便忍痛施展用以保命的暗影步試圖打開局面。但剛一落地化作人形,墨君便感覺到身后有一股極其威猛的氣勢朝自己襲來,那氣勢來的如此兇猛強悍,以至于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出這道夾雜著破空聲的襲擊是多么的有力。
“小崽子,不管你是誰,都給我去死吧!”
巨靈道人的身影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般沉重的轟擊在墨君胸口處,與小巨人般的巨靈真人相比,此時橫飛出去的墨君更像是一只被汽車撞飛的兔子。如此令人防不勝防的強襲,即使墨君再怎么調(diào)轉(zhuǎn)身位也無法完全躲過,只得在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中后倒飛而出,在空中撒下大片猩紅血液。
“沒死?”巨靈道人發(fā)覺空中的墨君仍舊有力氣調(diào)整身形,便猛吸一口氣后踏地躍起,借助強悍的肉身力量直接來到痛苦不已的墨君上方,然后他對著面露驚恐的墨君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肘擊!
巨大的肌肉利郎以及從天而降的沖擊力,這記簡單粗暴的肘擊力度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shù)值,恐怕就算是一塊鋼板也會在這般沖擊下直接斷裂,更何況是一具脆弱的凡胎**。
轟――!
將視線從張揚的塵土中挪開,云臺道人面色淡然的從丹田金丹處提起一口精純的靈氣,然后雙手掐印,便看見之前飛出的三朵金花有如通靈般回到他的身旁,轉(zhuǎn)著圈的環(huán)繞著他。
“百巧老兒,繼續(xù)吧,我們之間的戰(zhàn)斗?!?br/>
百巧道人的臉色此時相當難看,與波瀾不驚的云臺道人相比截然不同,老修士的身上盡是激戰(zhàn)后留下的狼狽痕跡。顯然百巧道人修為雖然是三人中最高,但面對兩名實力相差甚微的修士仍舊落入下風。
“哼,看來我真是老了,竟還會上你們兩個的當?!卑偾傻廊俗猿耙痪洌S后爆喝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和巨靈同歸于盡,你且看這是什么?!”
說罷,只見百巧道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腰間儲物袋中掏出一塊漆黑的瓷器碎片般的東西,碎片其貌不揚,但當百巧道人將其展露出來時,對面的云臺道人渾身一震,雙眼爆發(fā)出一絲精光,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濃郁的貪婪之色,他低吼道:“影胤的傳承碎片?!不可能!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術(shù)法的監(jiān)視下,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何時獲得了這種寶物”
話畢,云臺猛地一抬頭,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來過不止一次!難怪二十年前你費盡心思打造了這盞引魂燈,原來”
“是又如何?!卑偾傻廊四樕蠞M是嘲諷,“你二人真以為我是‘恰好’找到你們,然后又‘偶然’擁有這盞能夠度過死域的法器?只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被你們反陰了一波。”
“多說無益,既然你手中擁有開啟影界傳承之地的信物,那就更不能讓你活著了?!弊杂X被戲耍的云臺道人臉色漸冷,但見他須臾間便用單手結(jié)出數(shù)十個印記,直接將環(huán)繞在身旁的三枝花朵轟然爆開,重新化作一蓬燦爛閃耀的金色霧氣。
“五行金術(shù),貫云槍?!笨谥兄湮妮p念,而攻勢卻無比狠辣,金霧中當即飛出數(shù)十支槍尖泛著寒芒的鋒利長槍,然后沖著百巧道人爆射而去。如此近的距離加上如此迅猛的攻勢,恐怕不出一秒金槍便會直接將來不及躲閃的老修士刺出無數(shù)個血洞。
“呵?!钡偾傻廊私z毫不亂,反而向前迎著槍尖踏出一步,然后舉起手中碎片抵在身前――他竟是將這碎片作為盾牌來抵御來自云臺道人的攻擊!
不聽有任何聲響,但見臨至百巧道人身前的金色長槍如被冰凍般凝滯在半空,數(shù)十支寒氣逼人的長槍在半空中驟然停歇,并且在不斷的顫抖著,似乎在與何種事物進行對抗。
噗,噗,噗
僵持在一聲聲接連響起的噗嗤聲中結(jié)束,這種響聲乃根根長槍粉身碎骨成金霧時所發(fā)出,數(shù)十支長槍在這塊神秘碎片的威力下又回歸到最原始的狀態(tài)。但操控術(shù)法的云臺與掌控碎片的百巧真人不約而同的倒退一步,口中同時噴出一蓬血霧,這一次交手的結(jié)果赫然是兩敗俱傷!
“僅是傳承碎片便有如此威力,那若是獲得全部傳承又將怎樣?!”雖然遭受挫敗,但云臺真人臉上的貪婪愈發(fā)濃郁,他雙眼暴突,死死盯著老修士手中的黑色碎片,咬牙切齒道:“老東西你別得意,妖匠影胤的傳承是我的,他的所有寶物也是我的,你這種老不死的早就該進墳墓了!”
“哦?”百巧道人趁雙方調(diào)理氣息時又取出幾件護身法寶置于身前,這才應道:“老朽倒還想多活幾年,只不過小娃娃你是沒有這個福分了,難道你到現(xiàn)在都還沒發(fā)現(xiàn)巨靈與那闖入者交戰(zhàn)未歸么?”
聞言,面色狠辣的云臺道人斜瞄一眼身后的傳送漩渦,淡然道:“沒發(fā)現(xiàn)又如何,想必是那命大的家伙又跑回了祭壇那里,巨靈道友實力強大,論肉身強度恐怕不弱于尋常升魄期修士,他想必是殺心和玩意上頭,想要捉弄那人一番罷了,老不死的你又在這里聒噪什么。”
“那可未必?!卑偾傻廊思莱鲆患扌头▽?,搶先一步攻向有所動搖而分神的云臺道人,“說不定那巨靈也跟老朽一樣,都在陰溝里翻船了。”
“住口,無恥老賊!”遭受偷襲的云臺道人來不及掐印施術(shù),只得就地一滾,狼狽躲過擰成螺旋狀的靈鞭,若是他晚了一步,從未修煉過肉身的云臺恐怕就要被粗壯且長滿倒刺的法器給擰成一灘爛肉。
百巧道人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又喚出一柄通體散發(fā)著紅色血芒的不祥飛劍,此劍并非像那天玄戰(zhàn)團的何道人所持那般通靈,一經(jīng)召喚便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向四周瘋狂涌去,飛劍運動的紅色軌跡如同一團亂麻。
趁著云臺道人在地上打滾的功夫,百巧老人喚出飛劍后咬破舌尖,吐出一口帶著絲絲綠意的精血,而那飛劍如同聞到了血腥味道的鯊魚般迅速飛至百巧道人面前,將那團精血盡數(shù)吸收,隨后便靜靜懸浮在空中,完全不像剛才發(fā)瘋的樣子。
祭出一口精血后,百巧道人原本就蒼老的面孔顯得愈發(fā)憔悴,幾乎看不出有多少血色。他強撐著用神識與身前靈劍建立連接,然后殺意直指云臺道人。
“泣血劍,去!”
霎時間大廳中仿佛劃過一道血色閃電,這閃電不容阻擋,帶著無與倫比的強盛氣勢直接貫穿了云臺道人的胸膛,被擊穿心臟的云臺似乎還未反應過來,他嘴巴大張,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僵立在原地,直到百巧道人操控著靈劍將云臺道人從后心刺穿,后者才頹然倒地,就這么成了一具失去生機的尸體。
“年輕人,想做捕蟬的螳螂你還嫩了點。”百巧道人走到云臺身邊,將浮在半空的血色小劍收回,自言自語道:“被蟬咬死的螳螂多了去了。”
正當百巧掏出一顆補養(yǎng)氣血的丹藥想要進服時,一個令他熟悉的難以忘記的聲音從他身后響起。
“哦?久聞百巧道人擅長鍛器御器,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蓖旰脽o損的云臺道人從書房的傳送門中緩緩踏出,雙手早已掐好印記,似有什么強大的術(shù)法蓄勢待發(fā),他云淡風輕的站到百巧道人對面,輕笑道:“那么閣下評論一下,我云臺是那被蟬咬死的螳螂呢,亦或者”
語氣到最后依然陰寒無比,與此同時百巧道人握著丹藥的手猛然抬起就想要趁機服用,但早就預料到的云臺道人哪能給他這個翻身的機會,直接抬起一只手臂,將預備好的術(shù)法盡數(shù)施放出去。只見從云臺手中乍現(xiàn)出一青一紅兩道疾光,只是當兩道光擊中百巧道人后才顯露出其真實的相貌――這分明是一只活靈活現(xiàn)的火雀以及風鳥!
只見兩只法術(shù)幻化成的鳥雀身形無比靈活,一前一后的將百巧道人的胸口鉆啄貫穿,其貫穿的位置恰好是心臟與后心處,與剛才百巧用泣血劍刺穿云臺的部位相同!
“以眼還眼?!痹婆_道人輕飄飄道:“現(xiàn)在,螳螂要捕蟬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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