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jīng)過了好久,落花也知道她的阿夜死了,而且一輩子都在找自己的愛人。
說實話,要說不傷心,落花還真的做不到,只要想著自己死的那天,與阿夜生生的錯過,落花就覺得心一次次的拔涼。
下一次,她再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fā)生了。
而想著想著,便看到了孟婆朝著自己走來。
看著神色倒是有了幾分的為難,只是落花卻不明白,難道是自己宿主出了什么事?
所以孟婆剛到自己眼前,落花便急忙的問到,“孟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孟婆算到了下一個宿主將會不日前來,想到自己給流年找的那個輪回之人,孟婆就不由得費心。
后來孟婆也去看了,現(xiàn)在的木心剛十幾歲,可是已經(jīng)隱隱的有排斥女子的想法,平常玩意都喜歡和漂亮的男孩子扎堆。
孟婆想著矯正,但是最后也還是沒有用。
看來這斷袖,是斷定了。
所以自己只能來落花這里想想辦法了。
“落花,宿主估計過幾日就會來,我有點事情要與你交代?!?br/>
“是嗎?過幾日?”看著孟婆慢慢的點了點頭,落花的眼里不由得閃過光芒,原來真的快了。
“孟婆要與我交代什么說吧,我聽著?!?br/>
“落花,我希望你這一世,可以以男裝出行,而且不要輕易換回女裝?!?br/>
“為什么?”落花不由得奇怪的問到,可是孟婆卻不由得心里泛苦。
她能說是你要找的愛人,下一世是個斷袖,只喜歡男子嗎?若是你不扮男裝,那么肯定不會讓你的愛人喜歡上。
這要是真的說了,怕是落花立刻就會拒絕。
孟婆想了想,還是將就著前段時間在心里捏造的理由說,“落花,我要你這樣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上一世的死,我就感覺到了似乎有外力影響,所以讓你扮做男裝,也好瞞過其他,可以預防好多危險。”
這理由,也是半真半假,上一世自己的確感到了外力的插足,但是卻調(diào)查不出來,所以這次,這一點也是理由。
落花聽了孟婆所說的,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那個神秘的黑衣人,所以再結合孟婆剛才所說的,只能慢慢的點了點頭,同意了這說法。
“好,孟婆我答應你,我會用術法將自己的女兒身掩去,不會透露絲毫的?!?br/>
之后孟婆回去的時候,順道去蓬萊看了眼自己的母親。
自從上次去看望母親之后,孟婆便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不能放下母親。
母親憂思過重,身體也一直不好,看到自己的時候,心情還會好點,雖然孟婆不想要回來,卻也只能有時間,便去看看。
只是態(tài)度,還是冷漠疏遠,畢竟心結未開,孟婆著實做不出親近姿態(tài)。
來到母親房前的時候,孟婆還是遇到了自己的父親,想必也是剛從母親房里出來。
“你來了?!迸钊R島主說到。
“是?!?br/>
“你母親在里面,這段時間狀況倒是穩(wěn)定,過段時間應該就能下床了?!?br/>
“是?!?br/>
蓬萊島主看著自己這個冷漠的女兒,不由得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門口守著的人都認識孟婆,所以便開了門,放孟婆進去。
房里還點著安神香,香味不濃也不淡。
房里的女子看到孟婆的瞬間,便想要立刻起來,卻被孟婆給制止了。
“夫人還要保護好身體?!?br/>
女子看著眼前眉目輕皺的女子,這才慢慢的順了順氣說到,“若兒,你來了。”
“嗯?!泵掀艣]有反駁,畢竟面對母親,還真的反駁不了。
“若兒,你好長一段時間沒來看我了。”女子眼巴巴的盯著孟婆,說到。
而孟婆只是神色暗淡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說到,“夫人還是要保重自己,這幾天天氣好,夫人還是多出去走走,畢竟這蓬萊本來就是個適合修養(yǎng)的好地方?!?br/>
“若兒若是能常來看我,我想我會更快好起來?!?br/>
“……”
女子看了看沉默的女兒,不由得嘆了口氣,卻帶動了身體的不適,不住的咳嗽。
孟婆立刻伸手在其背上順著氣。
“我若是有時間,會常來的。”
“咳咳……上次若兒也是這樣說的,可是卻已經(jīng)隔了小半年,若兒莫是說來逗我開心?”
“這段時間忘川比較忙,人間似乎也開始了戰(zhàn)亂頻繁的時候,所以自然要忙些,過段時間估計就會空閑下來,便來看夫人?!?br/>
“那就好。”女子微笑著看著孟婆,淡淡的說到,仿佛是相信了這套說辭。
“我知道若兒很忙,但是畢竟一個女兒家,還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有些事能下放的,就莫要自己扛。”
“嗯,我知道?!?br/>
大約和女子聊了幾個時辰,孟婆便叫了門外的人好好照顧著夫人,便離開了房間。
女子躺在床上已經(jīng)慢慢的睡著,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容。
……
回到忘川的時候,孟婆不自覺的感到了身體的疲憊,鬼童不知道從哪里走過來,慢慢的將孟婆扶著。
“鬼童,這忘川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吧?”
鬼童搖了搖頭。
“呵呵……這落花和流年又都要離開了,這忘川,又只剩下我孤獨一人啦?!痹捳Z中,多了幾分落寞,卻沒有看到身邊的鬼童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閃動的眼眸。
“鬼童,當年我來這忘川不過千年,你便跟隨了我,想來已經(jīng)幾十萬年了,你有沒有想過,投胎轉世或者是到個有前途的地方當差?”
鬼童依舊是搖了搖頭,他不愿意。
孟婆畢竟不是第一次問了,所以對這個結果也沒有多么的震驚,只是繼續(xù)說到,“要你陪我這個孤寂的人,怕是鬼童也是個孤寂的,若是真的不愿意,那便陪著吧,只要我在一天。”
“若是我哪天不在了,或者是這忘川來了其他的孟婆,鬼童也要好好謀個出路?!?br/>
鬼童默默地點了點頭,又立刻搖了搖頭。
“呵呵……你這又點頭又搖頭的,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倒是讓我迷惑了?!?br/>
鬼童不會說話,只是用手指了指孟婆,再指了指自己,孟婆便知道了鬼童的想法。
也很無奈。
只是實在是疲累,便靠著鬼童就這樣慢慢的睡了過去。
而鬼童慢慢的將孟婆散下的頭發(fā)攏上去,便轉為抱著孟婆,到了其休息的地方。
鬼童不由得細細顛了顛手上的人,似乎是在看人有沒有瘦,只是不過片刻,眉頭便皺了起來。
慢慢的將人放在屋里的床上。
孟婆休息的地方,就在忘川中間的一個竹子搭建的小屋,沒有名字,里面也只有簡簡單單的幾樣東西。
看著甚是冷清。
看著睡夢中依舊輕輕皺著眉頭的孟婆,鬼童一時間神色莫名。
輕輕的伸手在孟婆的額前細細揉搓。
仿佛想要將那絲愁緒給慢慢撫平,可是在孟婆的呢喃中,卻毫無作用。
不知道是夢見了什么,孟婆睡夢中很不踏實,下意識的便抓著旁邊的東西。
“臨……為什么要走?你告訴我……這是為什么?為什么……”
“沅芷……對不起,我……不是……不要……”
……
聽著這一句句的話語,鬼童的眼里不由得閃過了一絲悲痛,卻只能將自己的手慢慢的抽出,然后轉身走了出去。
關上了門,阻絕了一切聲音。
看著這十里忘川地界,鬼童不由得嘆了口氣。
……
鬼童沒有走遠,他的住處,便在孟婆的隔壁,但是孟婆從來不曾知道,因為那里有個暗格,若是不仔細考慮,便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想必以后,只要自己不說,她也不會知道。
鬼童不由得走到了房間,慢慢的靠在了一邊角落的墻壁,這個地方,距離孟婆最近。
鬼童慢慢的將臉上的黑色面具解下,入目的便是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的一道黑色的長疤,硬生生的將整張臉的平衡感打破,再也看不出原來模樣的一分一毫。
鬼童閉上眼睛,卻沒有全然睡著,而是時不時的聽著隔壁的動靜,就像過去的幾十萬年一樣。
……
第二天,孟婆早早的就醒了,看著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就知道昨天因該是鬼童將自己給送了回來。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便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進來?!?br/>
鬼童手上拿著這忘川的相關人員冊子,還有一杯白色透亮的水。
將水遞給了孟婆,鬼童便走到一旁,將手上的冊子放在了桌上。
孟婆剛醒,倒是有幾分的口渴,這杯水,就像是往常每天一樣,來得及時。
“鬼童,什么時候了?”
鬼童慢慢的伸出三根手指。
孟婆便知道大概是什么時候,便起身將自己整理好,便坐到了桌前,而手中的碗?yún)s被鬼童給拿了過去。
一邊解決著手中的事,孟婆一邊朝著鬼童說到,“你先出去看看忘川來往的鬼魂,若是沒有特殊的,你便讓他們排隊去領孟婆湯,我前兩天做的孟婆湯應該還剩下不少,若是有特殊的,無法決斷的,就來找我?!?br/>
鬼童點了點頭,便端著碗離開了孟婆的房間。
而孟婆依舊沉著臉看著面前的人員冊子。
忘川接受的鬼魂,都是經(jīng)歷了第一道屏障而來的,一般人死了,便先到地獄登記,經(jīng)過判官審判,然后報給閻王,有些罪大惡極的,該投畜生道,有些普通的,則為人道轉世,而有些功德加身的,都會另謀他路。
所以原本來到忘川地界的,都應該是那些投人道的鬼魂,只是這幾百年來,孟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所著手處理的紕漏越來越多。
好多都是本該淪為畜生道的,都一起來了忘川,孟婆便只能將其在慢慢的歸類,將那些人遣送回地獄城。
那地獄城的守衛(wèi),倒是都與自己甚是熟悉了。
聽其說,好像是地獄城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好多事情都交給了判官,而地獄城的判官只有十二個,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多了,便會將其下放與下面的鬼差。
這些個鬼差,大部分都是只會抓人,要讓其明辨是非,這倒是不甚可能。
所以便自然而然的有了許多的疏漏。
孟婆聽完這個解釋,也只能作罷,繼續(xù)管理起忘川的鬼魂。
即使累些,孟婆也不會將那些前世做盡壞事的鬼魂放過忘川河,畢竟這善惡到頭終有報,也還是需要些實行。
不然人世這些事情多了,不是會產(chǎn)生更大的動 亂嗎?
只是孟婆卻隱隱覺得,這次的事情也許只是個開端,以后也許還會有更大的事情發(fā)生。
不過那些卻不是孟婆這個位階所要想的了。
過了大約幾個時辰,孟婆便得了傳訊,原來竟然是落花所要的宿主先行到了仙草谷。
孟婆的眉頭不由得皺緊了幾分,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走出了房門。
這時鬼童剛好領著數(shù)十個鬼魂朝著孟婆走來,想必這些就是走錯了地方的鬼魂。
看著面相皆不善,有的賊眉鼠眼,有的尖嘴猴腮,一看便是壞事做盡的面相。
孟婆因為需要立刻趕到仙草谷,便對著鬼童示意了一下屋里,讓他自己去將這些人登記好。
鬼童是孟婆最信任的,所以平時有時候忙不過來,也會如此,因為沒有出過什么紕漏,所以這次孟婆依舊是沒有多想。
而在很久之后孟婆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究竟引發(fā)了什么樣的事情,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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