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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和弟弟在海邊做愛 此時天近傍晚虞

    此時天近傍晚,虞豐年與劉飛燕計議一番,轉(zhuǎn)回郡王府,各自換上以前的破衣服,還在臉上抹了一些灶灰,又從郡王府的廚房將洗好的豬大腸截下一段,灌了一些豬血,兩邊一扎口,用破布包好帶上。待到天光擦黑,再次來到同福當(dāng)鋪附近,躲在巷口觀察當(dāng)鋪的動靜。

    當(dāng)鋪里,掌柜“叮出血”和賬房先生正在攏賬,小伙計就要打烊!

    燕兒看上去很緊張,問道:“公子,我們現(xiàn)在要過去嗎?”

    虞豐年搖搖頭:“等等,再等會兒,等他們關(guān)張打烊以后再說。我囑咐你的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不過……”

    “不過什么?我明白,抹不開是嗎?沒事的,不要有所顧忌,也不要難為情,該哭的時候就哭,該鬧的時候就鬧,就像人家辦喪事那樣,會嗎?”

    “會!可是公子,真的要喊你那個嗎?”

    “要喊!一定要喊,我一裝死,你就喊‘官人啊,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該怎么辦?。俊薜迷絻丛胶?、聲音越大越好,讓他們以為我們就是夫妻!那樣感情才會真摯!”

    劉飛燕臉漲得通紅:“……可是……我怕……喊不出口,太……難為情!”

    虞豐年哈哈大笑。想想也是,在二十一世紀(jì),喊老公老婆像喝水吃飯一樣隨便,可在封建禮教束縛、被人看了胳膊都要嫁給人家的宋朝,“官人”兩個字何其神圣?燕兒只是一個十五六歲青春年少的少女,這讓她如何啟齒?

    還得開導(dǎo):“燕兒,這都是假的,演戲,懂嗎?在我們那個年代……不,在我們家鄉(xiāng),男男女女都可以自己尋找自己的伴侶,自由戀愛,很開放,完全不像這里這個樣子。來來來,燕兒,大方一些,不用怕,我們現(xiàn)在是在演戲,不是真的,比如說,現(xiàn)在我就是你的官人,你是我的娘子,不要抹不開……”

    虞豐年開導(dǎo)許久,可越是這樣說,劉飛燕越抹不開,臉更紅,頭更低,更加說不出一句話來。她的樣子讓人看著又喜歡、又心疼、又著急。也真奇怪,劉飛燕越是這樣,虞豐年越覺得她像一朵花骨朵,真真太可愛。

    真的,對于從二十一世紀(jì)回到南宋的虞豐年來說,羞赧無比的少女,遠(yuǎn)比穿著熱褲的辣女更有吸引力。問題是,劉飛燕如此,他策劃的好戲就演不下去。還得繼續(xù)開導(dǎo),給她講自己“家鄉(xiāng)”的開放情況,講那個時代人們的穿戴和言行,總之要她理解,只是演戲而已,縱然呼天搶地喊出“官人”兩個字,也無損她的純真和貞潔。

    虞豐年累得口干舌燥,可劉飛燕越來越不敢面對,她慢慢抬起頭來,一臉紅霞:“公子,要不然你我顛倒一下,我來裝死,你來哭喊如何?”

    虞豐年眼前一亮:“也行誒!不過,若是你來裝死我來哭鬧,只怕到時候你會更加難為情!若是那樣,你可不能躺著躺著,突然站起來就跑!”

    劉飛燕被他說得撲哧笑了,保證說:“我一定會把戲演下去的……”

    “好吧好吧,不過可要委屈你啦?!庇葚S年天生詼諧愛搞怪,心說,這下不僅要訛詐當(dāng)鋪掌柜,還要逗一逗可愛的燕兒!

    當(dāng)鋪已經(jīng)打烊,大街之上漸漸行人稀少。虞豐年一招手,喚了劉飛燕一前一后來到當(dāng)鋪門口,看當(dāng)鋪里透出燈光,里面?zhèn)鞒鲟枥锱纠矒艽蛩惚P的聲音,賬房先生給掌柜“叮出血”說話:“掌柜的,今天收入不錯,我剛才數(shù)了數(shù),又有十二張當(dāng)票過期,活當(dāng)變成死當(dāng),東城老郭的寶貝以后就是我們的了……”

    虞豐年側(cè)耳傾聽,沖劉飛燕使了個眼色,劉飛燕點頭,往高門檻上一坐,頭抵靠在兩扇黑漆大門上。虞豐年看她準(zhǔn)備好了,笑了笑,低聲說道:“好戲開始!”

    燕兒立刻使勁兒把門擠得“咣當(dāng)”一聲,然后裝出病入膏肓的樣子,按照虞豐年的交代,拉長聲音呻|吟:“哎喲喲――,我實在走不動了,我患病兩年多,周身上下……連四兩的力氣也沒有,你就讓我在他家門口坐一坐、歇一歇……”

    虞豐年一看劉飛燕有些不入戲,連連做手勢:“哭!大聲哭!”

    “哭?”燕兒本來恨急了這家當(dāng)鋪,跟著虞豐年是為了出氣報復(fù)而來,可一想到虞豐年假扮夫妻,既抹不開,又滑稽可笑,哪能哭得出來?不哭又不行,不哭戲就演不下去,于是就皺著眉在腦子里醞釀,想過去的苦難――自己自小受苦,汴梁淪陷以后,一路跟隨老父南下逃難,忍饑挨餓受凍,受盡了白眼和冷遇,又被這家當(dāng)鋪的掌柜騙走了金鎖,害得老父生了一場大病……

    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傷心,一時間悲從中來,鼻子發(fā)酸,眼睛發(fā)澀,禁不住眼淚直流,啜泣不止。

    那邊虞豐年還在做手勢:“大聲哭,裝病,咳嗽……”

    劉飛燕一看,哦,這么哭還不行,索性一咬牙,一狠心,傷心拐個彎兒,邊哭邊數(shù)落:“哎喲我的親娘呀,我也活不了了,癆病在身,還不如死了,死了我也省得受這等罪孽……咳咳咳咳……”又裝咳嗽,身體擠得門戶“咣當(dāng)”作響。

    虞豐年一看,行!有點意思了,我也開始吧!于是裂開大嘴,將劉飛燕的手抓在手里,哇哇大哭:“娘子啊我的妻,你怎么這般命苦,就算你犯癆病,我也舍不得你,你不能坐在人家門口,再挪兩步,睡到家里床上歇著去……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死了我一個人該怎么活啊――,你還沒有給我生個兒子,我還想要個女兒啊,你說好要給我生一堆兒女的……”

    他抓住劉飛燕的手這一哭,臊得劉飛燕臉頰通紅、渾身發(fā)熱,青春萌動的心咚咚直跳,想抽手又抽不回來,也不能站起來走人,只好用更大的哭聲和裝出來的咳嗽,來掩飾不安、心跳,以及說不清的情愫。嘴里哭喊著:“我一步也走不動了,干脆,你就讓我……讓我……死在他家門口也就罷了……”

    “娘子啊――你不能死,不能死??!你死在人家門口那不害了人家!我還沒跟你好夠呢,不能死啊――”

    兩人的哭聲很大,那屋里還能聽不到?賬房先生就問:“掌柜的,什么聲音,誰在咱們門口哭?還說什么……死不死的?癆病鬼要死在咱們家門口啊?”

    “叮出血”也聽到了,心里這個堵得慌:“不好!這是哪一個,身體不好要死在我家店門口?真要死在這兒,明天一早,一具尸體往我門前一順,我這生意可怎么做?”連忙招呼賬房,“快快快,快去把門開開,讓她死到旁邊,死到旁人門口去,不能死在我家門口害我!”

    哪知道賬房先生是個膽小鬼,尤其聽到外面這個苦主還是個癆病鬼,會傳染的,就不敢出去:“掌柜的……他們可能一會兒就走了,我們不必出去,咱們該算賬算賬。”噼里啪啦,把個算盤撥得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