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葉沐蕓要走,顧霄頓時急了,那三個孩子還沒有安頓之所呢,他于是拼了命的朝向陸長史眨巴著眼。
【陸長史,我爹娘不是要你來傳話的嗎?趕緊說啊!】
【嘿……世子爺,你不提,我咋說?】
葉沐蕓在內(nèi)心無情地翻了一個白眼:兩個膽小鬼!她有這般可怕嗎?說句實話會死?。∧銈儾徽f實話,她又如何提條件!
畢竟有個豪門公婆,還不用負責生娃,這可是打著燈籠去海里都難找??!
顧霄拼了命的咳嗽:【陸長史,你是老眼昏花了么?你瞧不見我的眼色么?】
陸長史搖了搖頭:【世子爺不用再眨眼了,屬下還沒有到頭眼暈花的地步!】
等到云錦領著女史們,將茶點備好,陸長史實在是抵不住葉沐蕓審視的目光,于是只能選擇艱難的開了口。
【算了,死就死吧!可屬下實在是不忍心傷害善良的世子妃??!】
然而葉沐蕓根本就不覺得自己善良。
顧霄:【我也不想啊,可是又不能不說!都怪昔日的荒唐事兒!】
陸長史:【世子爺還好意思說!】
于是葉沐蕓托著腮,就看著顧霄與陸長史,擱那兒表演著大眼瞪大眼,誰也不選擇先開口。
青霖一臉無語。
直到隨風興沖沖地端著酸棗糕走了進來,大大咧咧地說道,“世子爺,你同世子妃變好那三個孩子如何安置的事情嗎?”
鎮(zhèn)國公府還沒有承認三個孩子的身份,隨風還是有品級的侍衛(wèi),又哪里能隨意地改口,可他實在是樂得忘形了,于是張口便來。
青霖一臉傻瓜模樣的眼神投向給了他。
隨風一臉的莫名其妙,一轉(zhuǎn)頭,便對上了霜雁疑惑的視線,“什么三個孩子?”
隨后,霜雁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瞬間捂著嘴,不敢置信地說,“不會是世子爺養(yǎng)在外頭的那三個外室子吧?莫非這才新婚的第二日,世子爺便將那三個外室子帶進了府中?”
說罷,霜雁看著顧霄的眼神,當即便充滿了嫌棄、不滿以及怨憤。
顧霄,“……”
【好吧!怎么感覺越來越心虛了怎么回事兒?】
他覺得他事情雖然葉沐蕓一早便知道了,可如今提到了明面兒,他還是有些抬不起頭來。
顧霄低垂著頭,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又像一只縮著腦袋的鵪鶉。
陸長史表示沒眼看。
【臥槽,世子爺,你的脾氣呢!想當初你和國公爺吵得不可開交,如今卻半天打不出一個響屁來!真是沒眼見!】
顧霄瞪了一眼陸長史:【你懂什么!你這個上了年紀還娶不到媳婦兒的大齡剩男!】
陸長史:【扎心了!這世子爺,和那賀娘子學的新鮮詞兒,居然會用在我的身上?真是氣死人了!】
“好?。‰S風!你也是早就知情的,你與世子爺出去,便是去辦這人事情去了吧!”
霜雁瞪了隨風一眼,“怪不得你們一同出去,為世子妃辦好嫁妝過戶的事情,卻只有青霖大哥一人回來!”
隨風頓時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味兒,“唉……不對??!霜雁,為什么你喚青霖為青霖大哥,對我卻是直呼其名呢?”
霜雁將自己的小臉兒鼓成了河豚一般,又將隨風手中裝著糕點的盒子一把奪了回來,“我樂意!”
隨后,霜雁又走向外間,將手上的糕點的盒子,扔到了青霖的懷中,“還是青霖大哥最好!”
隨風傻眼了,他一臉哭腔,“霜雁,可不能夠啊,明明說好的,這盒糕點可都是給我的?!?br/>
誰知青霖揚了揚手中的盒子,示威道,“可現(xiàn)在它是我的了!”
隨風就要去搶,于是兩人很快打作一團,離開了院子。
顧霄眼見兩人走遠,瞬間黑了一臉:【呸!這兩個不講義氣的侍衛(wèi)!居然尋著借口就扔下他跑掉了!】
顧霄又看向了陸長史。
陸長史趕緊起身道,“啟稟世子妃,屬下是帶了國公爺以及國公夫人的話來的。”
顧霄的眼眸瞬間亮了:【啊對對對,就是這樣!繼續(xù)繼續(xù)……】
陸長史暗罵了一句:【呸!慫貨!自己做下的荒唐事兒,卻偏偏要我來擦屁股。】
葉沐蕓聞言,竟差點就要端不住破功了:不行,還得強行忍住,免得讓人看穿了來!要扮可憐要扮委屈。
于是葉沐蕓掩帕欲紅了眼眶,“其實我早知道世子爺在外有了外室,外室還與他生下了三個孩子,只是我沒有想到,這一日會來得這么快?!?br/>
陸長史于心不忍,“世子妃委屈了。”
顧霄張了張嘴,終究還是低著頭,不忍直視葉沐蕓委屈的模樣,“這件事情是我不對,可我以前也不曾想到過,有一日會娶了你,是我讓你委屈了。”
陸長史聞言,不由得瞪大了雙眼:【臥槽!這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子爺!若不是我從小養(yǎng)將世子爺親手帶大,我都要懷疑他被人換了一個芯子了!】
葉沐蕓表示,芯子沒換,顧霄仍然是原來的顧霄,只是她也想不到,這顧霄居然在她面前會如此這般。
實乃意外!
還是說,她的演技終于有了大進度?
其實葉沐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葉沐蕓長嘆了一口氣,“世子爺說的是哪里的話,若沒有世子爺?shù)幕奶剖虑椋f不定,以我的家世,還配不上世子爺呢?!?br/>
顧霄聞言,深皺著眉頭,“我不許你這般貶低自己,其實你絲毫不比那些世家貴女差,你的氣質(zhì)無人可比!”
陸長史聽罷,只覺得牙齒發(fā)酸:【嘶……好酸啊……孩子長大了,果然說著情話,張嘴便來!】
葉沐蕓聞言,突然便笑了。
一見她笑,滿屋子的氣氛便暖了不少。
主院的大樹上,隨風與青霖一人蹲在一個樹梢上,仔細的看著屋內(nèi)的情況。
隨風,“沒想到哇,平白這屁都打不出一個響的世子爺,在世子妃面前,居然會說這般的情話,還挺中聽的,我得趕緊用小本本記下來,哪天對霜雁試試?!?br/>
只聽顧霄繼續(xù)說道,眼中的霧色也逐漸清明了起來,“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以你之姓,冠我之名。不求與君同相守,只愿伴君天涯路。你我已經(jīng)是夫妻,于我而言,你便是天上明月,我愿為你明燈三千,為你花開滿城亦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