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膳此次考核為面,形式不限,菜系不限,最終的評判標準為好吃,到時候不僅是皇后娘娘會來,陛下也會來。張典膳與于典膳可有什么異議?”劉尚食開口說道。
此次考核皇上會來喬若離一點兒也不奇怪,因為此次晉升關系到典膳晉升到司膳這一環(huán)節(jié),而司膳通常就是為皇上和皇后等人做飯,雖然皇帝有自己的奉膳局為其服務,只是皇上每日的分例頗多,所以偶爾也會尋求尚食局的幫忙。
“下官并無異議?!?nbsp;張典膳和于典膳異口同聲的回答道,劉尚食也滿意的點了點頭,在尚食局雖然兩個司膳總是針尖對麥芒的爭斗,但是劉尚食卻對這兩個典膳異常放心,不僅僅因為這兩個人沉默寡言,更是因為他們二人身后并沒有什么依仗,所以從來不會對升職抱有過多的期望。
“好,掌膳與內(nèi)人們的考核內(nèi)容是統(tǒng)一的,為豆,同樣是形式不限,菜系不限。眾人可有異議么?”劉尚食開口又說到。
“下官并無異議?!卑▎倘綦x在內(nèi)的內(nèi)人們也是異口同聲的答道。
后面無外乎就是抽簽選定食材,而喬若離也與張沫瑾所計劃的那般拿到了最差的食材,只是喬若離依然是信心滿滿的,畢竟也不是什么差到不能用的豆子,無非是小了一點而已。
“你樂什么呢?”諾言看著喬若離對著自己那些豆子傻笑,有些不解的問道。
“笑我運氣還沒有那么差。”喬若離其實如今對于現(xiàn)在這個情況已經(jīng)很滿足了,畢竟她腦子里面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到了好幾個可以做的菜了。
“就這,哎呀,你看看你這個質量,你再看看人家鳶尾的,那叫一個飽滿。我覺得八成是動了什么手腳,不然怎么會這么巧,兩份最好的食材一個是被余躍拿走,一個被鳶尾拿走。真是不公平!”諾言趴在喬若離的耳邊小聲說道。
“你別看這個豆子小,若是搭配豬蹄一起燉,會香的你直掉牙!”喬若離看著鳶尾看了過來,也不再搭諾言的話。
“且!豬蹄,黃豆?你這是要做出什么東西來啊,自古也沒有這種搭配方式啊,而且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怎么想要和我比么?”鳶尾看見喬若離與諾言相談甚歡,氣的擰著屁股就走了過來,指著喬若離的鼻子說道。
宮內(nèi)等級森嚴,喬若離與諾言看見鳶尾過來批評自己,也只能低頭附小,誠誠懇懇的行了一禮開口說道:“下官知錯,還請掌膳責罰?!?br/>
“算了算了,時候也不早了,剛剛耽誤了許久,你們趕緊干活吧。”鳶尾看了一眼他們乖巧的樣子,加上自己有點兒心虛,所以并沒有責罰他們,而是擰著屁股又走了,喬若離與諾言也趕緊收拾收拾回去做飯了。
畢竟二十七位御女的飯可不是好弄完的,時間久了,估計那個劉御女的人又得到尚食局叫山門了,到時候才是真的要吃些苦頭呢。
“你明天有把握么?”晚上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天的勞累,喬若離與諾言一邊敲打著自己疲憊的身體,一邊開口說道。
“有也沒有?!眴倘綦x開口說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若是沒點兒把握,日后恐怕會更艱難,咱們幾個都得罪過張沫瑾,若是到了那個時候?!敝Z言正要繼續(xù)說下去,喬若離卻將其打斷了。
“諾言,如今的你可和以前大有不同啊。你以前可是最為小心不過的,如今怎的在這里和我這般抱怨,說,你是不是冒名頂替的!”喬若離笑著開玩笑似的說道。
“哎呀,你怎么這么沒有正行?我和你是很認真的說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像是咱么這回的考題,最重視的就是味道,等級越次的,味道肯定會越差,你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我真是搞不懂你!”諾言看著喬若離有些生氣的說道。
“你沒聽過么?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啊倒是希望像你所說一般,今晚發(fā)生一點什么事情才好呢?!眴倘綦x并未脫去外套,而是直接躺在床上說道。
“我什么時候說過今晚有事情發(fā)生了?嗯?你是說他們回今晚動手腳?可是他們不是已經(jīng)拿到了頂尖的食材,呸這心眼兒也太壞了!”諾言一邊說道,一邊給自己的東西做檢查,因為她這些食材可是半天沒有仔細查看了,不過打開了之后諾言可算是長出了一口氣,好在都好著呢。
“若離,你的食材呢?”諾言檢查完了之后看著喬若離一臉不著急的樣子,開口問道。
“我的沒拿回來,還在廚房呢?!眴倘綦x開口說道。
“你怎么隨意……”諾言剛要抓著喬若離去拿,就聽到外面的吵鬧聲,直接把諾言的話給淹沒了。
“你看,路來了?!眴倘綦x從床上做了起來,踩著鞋子,拉著諾言走了出去。
到了廚房,就看到方若將鳶尾壓在身子底下,鳶尾嘴里罵罵咧咧的喊著,鳶尾看見喬若離來了,開口喊道:“喬若離,趕緊讓你這條狗放開我!”
“方若,這是怎么回事兒?”喬若離一副驚訝的說道。
不過喬若離正問著話呢,其他人也熙熙攘攘的過來了,所以幾乎是司膳司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鳶尾這幅狼狽樣子,鳶尾平時最好面子,見到這種狀況不由得臉變成了豬肝色。
“內(nèi)人,這人不能放,她剛剛往你的食材里面動了手腳!”方若板著臉開口說道。
“這是怎么了,這是怎么了?哎呀,這…..”張沫瑾看到這兒也趕緊過來了,開口一邊問著,一邊使眼色讓自己的女史將方若拉開,可是方若可是有功夫在身的,哪里是一般的女史可以拉開的,張沫瑾見狀又向自己的女史打了個顏色,讓其去破壞證據(jù),可是喬若離可不是吃素的,趕緊將東西拿了過來,將蓋子揭開,呈到大家面前。
“這也太惡毒了!誰人不知道,這個豆子若是在泡水的過程中加入稻草,會導致豆子壞掉,甚至散發(fā)出來一種惡臭的味道?來人將鳶司膳壓下,去請劉尚食來吧,今晚誰也不用睡了?!鼻袢粼埔淮蜓劭吹饺缃竦亩棺?,一邊捂著鼻子,一邊說道。
“依我看,這東西應該不是鳶尾干的,畢竟看著如今的狀況應該也不是短時間內(nèi)將豆子中放入稻草,或許啊是有人監(jiān)守自盜?!庇嘬S見狀開口對張沫瑾說道,想要借機拉鳶尾一把,雖然二人總是會在張沫瑾身邊爭寵,可是知道這種事情面前還是要保住自己人的。
“邱司膳,我覺得余內(nèi)人說的有道理,這泡發(fā)的豆子里若是要放上稻草,等其腐爛,總是要等上好幾個時辰,若是好幾個使臣以前做的,鳶尾又怎會自投羅網(wǎng)?”張沫瑾看著鳶尾說道。
鳶尾也意領神會,開口嚷道:“對啊,張司膳下官冤枉啊!剛剛下官只是路過這邊,就被喬內(nèi)人的女史拖進了膳房,將下官一頓毒打,非要下官承認,是下官弄壞了她家內(nèi)人這一鍋的豆子,依下官看就是這個喬若離想要冤枉下官。”
“邱司膳,下官懇請,請劉尚食來斷此案!下官不能這樣被人平白無故的冤枉,若是真是下官做出這種事情,下官愿意賠償鳶司膳自己的一雙手?!眴倘綦x正愁著沒機會插話,鳶尾就上趕著,給喬若離一個機會。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眲⑸惺炒藭r也被人請了過來,看著自己手底下的人聚在一起又開始吵吵鬧鬧的,不由得嘆著氣的問道。
“回尚食大人的話,奴婢是皇后娘娘賜給喬內(nèi)人的女史,今日喬內(nèi)人得了食材就交給了奴婢保管,可是奴婢蠢笨,直至回了住處,才想起來這事兒,趕緊往回想要將食材拿著。
未成想到了這里就看到鳶掌膳鬼鬼祟祟的對著喬內(nèi)人的食材動手腳,情急之下才會出手將鳶司膳壓了起來?!?nbsp;喬若離聽到方若這般說辭,不由得想要為其鼓掌。
因為方若說的此話極有技巧。先提及了皇后,這樣就會在眾人身心里留下一個他絕對不會為自己而辦出冤枉其他人的印象,然后才開口說起正事。只是這事情與喬若離所吩咐的內(nèi)容并不相符。因為,他原本就是吩咐方若在此看管食材,等著鳶尾上門。
“奴婢萍兒可為方若作證,方若與奴婢同在一屋內(nèi)?!?nbsp;萍兒此話一出,喬若離不由得心心里面一顫,因為與方若同屋的可不僅僅只是萍兒一人,而是足足有七個人,他們八人一個寢室,若是萍兒這般說辭其他人出來反駁,那豈不是要添禍端。
只是沒想到,眾人卻紛紛跪下開口為方若作證,方若的嫌疑也就徹底被洗清了,喬若離帶著一點探究的目光看向方若,方若卻給了一個讓她放心的表情。
“去看看灶臺是否是熱的?!眲⑸惺陈犚娝麄?nèi)绱苏f辭,就吩咐自己的女史前往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