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拍的是一處房產(chǎn),原安氏集團總裁家址,位于南湖區(qū)香樟宏路272號富華天下一棟三百平的獨棟別墅,起拍價,六百萬?!?br/>
臺上報幕員一出聲,安以夏猛地站起身,淚光閃閃的望向臺上。
好在聚光燈只集中在臺上,臺下她這動作才沒引來多少關(guān)注。
湛胤釩輕輕將她拉下,“別心急?!?br/>
安以夏眼淚絲毫不受控制的狂飆,她不心急,怎么能不心急?
臺上人還在用極具煽動性的修飾語宣傳富華天下的安家別墅,安以夏一遍一遍擦著眼淚,轉(zhuǎn)頭看著湛胤釩。
“你為什么……總是這么殘忍?”
難道看見她痛苦,他就那么高興?
湛胤釩眉峰微微一挑,當即會意。
“怎么,你有意見?”
安以夏抿緊唇,眼淚依然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你總能找到輕易將我擊垮的事情,如果、這就是你的樂趣的話,我……無話可說?!?br/>
至少,她知道她的家將迎來的新主人是誰。
安以夏咽下哽咽,狠狠擦去眼淚。
她就知道今天他叫她出來,不可能這么輕易這么過去,果然呢。
他就是要看她崩潰,看她失態(tài),看她親眼見證自己的家成為別人的。
“八百萬,一次!”
競拍價已經(jīng)到八百萬了,主持人眼睛快速掃著全場:“還有沒有加價的?”
安以夏轉(zhuǎn)頭看向那叫價的人,眼眶又紅了。
“八百萬兩次!”
安以夏心口慌了一下,她的家,就要易主了嗎?
眼淚悄無聲息的滾落,她慌慌的又將目光轉(zhuǎn)向那舉牌的中年男人。對方好像絲毫沒有感受到安以夏這邊投過去的注視,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喜悅。
“有沒有加價的,還有沒有加價的?現(xiàn)在我右方第二桌中間那位先生已經(jīng)加價到八百萬。對于香樟宏路這個地段的一套三百平的獨棟別墅,八百萬是值的。江城的房價、地價每天都在騰飛,將來市價值千萬也有可能。還有沒有加價的,還有沒有?”
現(xiàn)場一片安靜,似乎,這已經(jīng)是眾人認定的最后的結(jié)果。
安以夏深情木然,腦子已經(jīng)有點轉(zhuǎn)不過來。
“現(xiàn)在進入倒數(shù)時間,三……二……”
“一千萬?!?br/>
來自安以夏身邊的聲音,她腦子里嗡嗡的在想,緩緩轉(zhuǎn)頭。
湛胤釩眼神篤定的射向臺上,安以夏張張口,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找不著自己的聲音。
“?!?br/>
一錘定音,尖銳的聲音將從愣神中拉了回來。
“恭喜左方前排的這位先生,拍得坐落于香樟宏路的豪華別墅一棟,恭喜!”
全場掌聲響起,安以夏眼眶發(fā)熱,淚光閃爍的與所有人一樣,直直看著湛胤釩。
所以,這是他今天讓她來的目的?讓她親眼看到他將她的家奪走?
后半段的拍賣會,湛胤釩興致缺缺,安以夏更不是滋味。虧了湛胤釩早早離開,她才能及時出來透一口氣。
但好在,今天遭受他這一通打擊之后,湛胤釩送了她一桌好菜,就她一人吃。
明叔立在雅間角落,安以夏食之無味,吃了幾口后,出聲邀請明叔:“明叔,你也來吃一點吧?!?br/>
“安小姐,這于理不合?!泵魇蹇蜌獾?。
安以夏目光過去,知道湛胤釩更能擺譜。
不是滋味的笑笑,她大概比明叔的存在都不如吧,好歹明叔是為湛胤釩做事的,她呢?博湛胤釩一樂的苦丫頭?
明叔將安以夏送回醫(yī)院,安以夏無力的陪在父親身邊。
窗外月明星疏,此刻的樹梢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鬼魅。
她盯著窗外看了很久,合衣躺在病房里另一張小床上,閉目,真想這樣一睡永遠不醒來。
*
湛胤釩有好些時間沒有出現(xiàn),安以夏一邊僥幸一邊又怕未知的危險在慢慢靠近。
安以夏剛為安父按壓完四肢,轉(zhuǎn)身明叔站在她身后。
“啊……明叔。”
安以夏捂著砰砰跳的心口,嚇了好大一跳,為什么這個人走路沒有聲音?
“安小姐,早,我來給您送一些文件,請您在這幾處地方簽字。”明叔道。
安以夏緩緩點頭,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但還是簽了。
簽字筆還給明叔后才說:“湛總是又想到什么為難我的方法?”
明叔一愣,這丫頭腦回路異于常人,搖頭:“不是,是送您的禮物。”
安以夏抬眼,臉上表情詫異,“他的禮物……”敢收嗎?
“安小姐簽字,那么這份贈協(xié)議就生效了。即從此刻起,位于香樟宏路的這棟別墅正式成為安小姐您的私有財產(chǎn)?!?br/>
安以夏懵在原地,“私有……財產(chǎn)?”
明叔笑著點頭,將合同等一些資料交給安以夏就走了。
安以夏楞了好久,合同上逐條看完,沒有額外不平等的附加項,這令安以夏更莫名了。
湛胤釩會良心發(fā)現(xiàn)不在這件事上附加條件?
興許,他在暗示她什么?
傍晚,安以夏從醫(yī)院走出去,天邊晚霞還有幾分瑰麗,點綴著已經(jīng)大片灰色的天空。
到了銘郡,六嫂出來帶她進的別墅。銘郡別墅區(qū)這邊,來訪者也得主人出面才進入。
這是安以夏第二次來湛胤釩的地方,站在別墅小院里心情很復雜。
六嫂說:“安小姐,大少爺今天下午剛從國外回來,一身疲憊,此刻還在休息。您有什么事,進去坐著等吧?!?br/>
安以夏搖頭,“我就在這里等。”
六嫂欲言又止,隨后進了別墅忙活自己的。
沒過多久,六嫂又出來,“安小姐,大少爺興許得再睡幾個小時,聽曲助理的說,這幾天大少爺不分晝夜的工作,累壞了。你別在外面等,進屋來吧?!?br/>
“沒關(guān)系?!卑惨韵牡吐暤乐x。
六嫂看著安以夏,不明白這姑娘為什么性子這么倔,都是等何不進屋來?入夜了霜寒露重,凍病了怎么辦?
夜色上來,院里星星點點的燈光點綴著漆黑的夜。
門開了,傳來厚重的腳步聲。
安以夏忙抬眼,走在最前方的湛胤釩披著大衣出現(xiàn)在門口。他表情一如往常的肅穆,兩道目光涼涼的落在安以夏身上。
多日不見,她又變回青春俏麗的少女模樣了。大眼閃閃亮亮,白生生的小臉在夜色中依然奪目耀眼。
安以夏忐忑的迎著他打量的目光,小聲說:“湛胤釩,我是來謝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