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反擊(八)
“姓名……”
楊龍例行公事開始詢問。{szcn}
“洪文,男,1967年4月出生,23歲,大興縣縣長助理兼永和鄉(xiāng)黨委書記!”
洪文不待他一個一個問題的問,一口氣報出了“簡歷”,最煩的,就是這些東西了,明明他們都知道了還只是按照這些臭規(guī)矩問個不停,洪文現(xiàn)在沒有那么好的耐心。
楊龍又被噎了一下,不過瞧在段天德的面上,這么小小一點“囂張”他還是可以容忍的。況且也確實比他一板一眼問下去省事。
“事情是這樣地……”
洪文隨即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辦公室內幾個人越聽越驚訝,楊龍忍不住打斷我的敘述,問道:“你說他們是三個人?三個身手不錯的高手,還帶著刀,后面還有幫手?”
“是的?!?br/>
楊龍與身旁的警察對視一眼,又望了望張放,都『露』出質疑而又興奮的神『色』。
“你確定沒有別人幫忙?確定是謀殺而不是打架斗毆?”
這是明顯的誤導,是明顯的歪曲事實!
洪文不禁憤怒起來,厲聲道:“要有人幫忙,我會受傷?我妹妹會到現(xiàn)在都生死未卜?楊大隊長,我不明白你在懷疑什么,難道你以為我在撒謊嗎?”
楊龍忙道:“不是,洪文同志,你別誤會,我們只是想把情況搞清楚?!?br/>
“情況就是我跟你們說的,沒有半句謊言。”
“可是,你說對方是三個高手——”
“沒錯,是三個高手,假扮流氓!”
我斜眼乜著這個混蛋刑警隊長,神『色』甚是不善。
“看來我們文質彬彬的洪助理也是武功高手?能一對三?”這話問的陰險。
“你不相信我能把他們三個都放倒是吧?等你們把他們三個抓到問一下不就清楚了。”
段天德突然制止了洪文的激動,看著兩個警察局的領導冷冷道,“既然小文說他們傷得不輕,特別是都被踢中了下部,必定要去醫(yī)院治療。楊隊長,我建議你們刑警立即出動,搜查全區(qū)市的各個醫(yī)院,務必要將犯罪分子緝拿歸案?!?br/>
“從案到現(xiàn)在,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希望這不是你們的正常速度?!毕肓讼?,段天德又冷冷加了一句。
楊龍額頭也開始冒汗了。
這個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顯然,段部長動怒了,而且怒火對準了市局,可能就對準了他。張局這些有背景的大佬一個副部長可能收拾不了,收拾他這個小蝦米還是很容易的。
楊龍征詢地望向張放。
張放哼了一聲,說道:“還不快行動?”
得了這句話,楊龍長長舒了口氣,幾乎是躍了起來,對身旁的同事說道:“馬上行動,立即清查市區(qū)各個醫(yī)院,衛(wèi)生所!”
基本上,暫時沒洪文什么事了。
張放站起來,和段天德握手道別。
“段部長,請領導放心,我們一定會抓住這三個犯罪嫌疑人的?!?br/>
段天德淡淡道:“維護社會的安定團結,保護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是公安機關的神圣職責。張局長,你要留意,這三個家伙公然攔路意圖強『奸』,持刀傷人,屬于窮兇極惡地犯罪分子。必須盡快抓獲歸案,不能讓他危害群眾?!?br/>
“嗯!”張放一點頭,告辭去了。
“這家伙有鬼,靠不?。 焙槲难弁麖埛虐值谋秤耙粨u三擺消失在醫(yī)院門口,忽然說道。
段天德微微點了點頭,抓起醫(yī)院的電話,“成龍,你到人民醫(yī)院來一趟?!?br/>
洪文沒有阻止,這一次,只要能抓住兇手揪出幕后者,他不在乎任何代價。
見洪文和江妍安靜的坐在一起時,孟奎這才走過來,低聲問:“洪文,是不是要盡快的通知家屬?”
洪文點點頭。艱難的說:“讓燕子姐去半吧,他知道。”
走廊口處兩個最初來的警察仍然受命站在那里,公安局長張放已經先回去了,交代他們在這看著。兩警察又不敢進去,干脆站在這里當門神,免得進去萬一啥不對了,惹到那個冷的能吃人的洪文縣長助理和暴怒的組織部長,那才叫無妄之災呢。
一輛掛著軍用車牌的吉普,嘎吱一下停在醫(yī)院門口。一聲戎裝的江帆從車上下來。身后跟著兩名軍官,腰間都掛著家伙。
江帆在前,一個中尉一個上尉并排隨后,整齊的步伐帶著森然的殺氣。
走到兩個警察面前時,江帆哼了一聲。
兩警察看清楚森嚴的軍人,還是一個團長,嚇的一起挺胸立正:“敬禮!”
江帆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仡^對兩個軍官說:“等一下你們的人來了,把他們換掉?!?br/>
說罷,江帆邁步往里走,兩軍官緊隨其后,整齊而有節(jié)奏地步伐又響起。
江帆這些軍人突然出現(xiàn)。其他人就一下就慌了,多少有點手忙腳『亂』的站起來??上Ы耆珱]有看見他們似的的,直接走到洪文和江妍面前。
江妍激動的看了一眼表哥,想站起來發(fā)現(xiàn)洪文依舊沒有動一下意思。雙手緊緊的挽住洪文的手臂,只是朝哥哥『露』出一個笑容。
“我?guī)硪粋€排,馬上到!”少將江帆站在江妍面前,苦澀且無奈的笑了笑,低聲解釋了一下來意,“這里是省城,帶多了人影響不好?!?br/>
他這是實話,在長湘,他敢把一個團的人都拉出去,省城,他不敢,任何事情,都必須要腦子的。
這時候從走廊里看出去,外頭一陣喧鬧,一輛軍用卡車上,正在不斷的往下跳的士兵。
“江帆老兄,沒必要吧?”洪文終于說話了??嘈Φ目戳私谎?,商量的看著江帆說:“外面還有警察,能出什么事情?”
“表哥,你這是干啥呀,我又沒叫你帶人過來?!?br/>
“嘿嘿。這是老爺子的意思?”江帆有恃無恐。、
江妍想了想,氣的又是一眼瞪過來,隨即搖頭嘆息:“爺爺讓你荷槍實彈大動干戈了?我看你是急昏頭了!趕緊讓你的人走開,換上便衣去找要抓的人,醫(yī)院這里,你留下幾個就好了?!?br/>
江帆這下算是回過味道來了,江老爺子確實擔心歹徒再次行兇的可能『性』,畢竟對方明顯的是要殺洪文,而現(xiàn)在洪文正在江妍身邊——江老爺子是為了自己孫女的安全,本著以防萬一的意思打了個電話。江帆一聽洪文老爺子動怒了,一著急就沒多想,呼嘯著就帶著兵來了。
被江妍這么一罵。江帆反應過來了,連忙作揖笑道說:“表妹不要生氣,我明白了,呵呵!”然后大笑著出去對身后的軍官說了幾句,自讓他們去布置。
兩軍官走后,段天德笑著上前來自報家門,顯然是想認識一下江帆。
江帆還以為他是省『政府』派出來慰問安撫的呢,雖然奇怪怎么是組織部的官員,卻仍然臉『色』難看的說:“省城的治安,實在讓人不敢恭維啊,堂堂黨校學生和華夏大學的學生,會在大學內被人謀殺,需要軍隊幫忙的話,省委省『政府』可以提要求的?!?br/>
這一刻,段天德臉上變成了豬肝『色』。這完全是打臉呀——但是,卻做不得聲,畢竟,人家是軍隊的團級干部,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他可還曾經聽說過,省委書記被一個小團長在辦公室拿槍拍桌子卻最后不了了之呢。
幸虧江妍機靈,趕緊介紹段天德跟洪文的關系,這才免了江帆怨氣的爆發(fā),讓段天德舒服許多。不過,要讓江帆道歉那是別想了,最多是不好意思的笑笑而已。江家的人,這些囂張還是有的。
當然,段天德現(xiàn)在還并不清楚江妍兄妹的具體身份和背后的背景,只是謹慎的他,從江妍跟洪文的只言片語里,和剛才江帆進門后的表現(xiàn),直覺的感覺到了這兩人身份的不凡,所以想結識一下而已。
當然,發(fā)作不得,對方又把矛頭對準了省委省『政府』,作為省委的一員,又是這里官職最高的,段天德現(xiàn)在是不得不來安撫軍隊的。
“江團長,我們的工作沒做好!”段天德低聲檢討了一句。
江帆也感到歉意,畢竟怪錯了人,大度的一揮手說:“段部長,我不是說您,我只是就整個省委省『政府』來說,雖然說軍隊不管地方的事情,但是一旦涉及到軍隊,我還是希望省委領導們有個解釋的。”
這話里話外,江帆還是有怨氣的,雖然沒有對段天德發(fā)作,但是明顯的,他希望段天德轉達——也許,這也是江家的態(tài)度。
這話說地很氣人啊。省委領導那邊,你需要解釋,那不就是說對這些工作不滿意嗎?軍隊與地方的關系向來是中央高層關注的焦點,這時候要是出點事,誰負得起責任呀!
別的不說,剛才要不是洪文和江妍冷靜,真的當兵的過來把警察給攆走了,市委市『政府』的臉往哪里擱?人民警察的威懾力還如何體現(xiàn)?如果到了這一地步,該有多少人的烏紗帽被省委盛怒摘除?而軍隊那邊,卻是向來護短的,加上江帆的背景,估計是啥事沒有。
但是江帆才不管其他人心里想什么呢,他只是表達自己的憤怒,也借此表達江家的態(tài)度。他回頭看看依舊端坐地洪文,周圍的行人一時側目,幾個小護士的目光里閃著小星星,慌慌張張的進了房間,議論著這個年輕人為啥這么大牌,一個軍官站在他面前依舊穩(wěn)坐不動。
“段部長,您先回去吧,待會其他領導來了,恐怕您不好說話,而且,您那邊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呢,謝謝您今天的支持!”半響,洪文卻是站起來對段天德鞠躬說道,原來,他是在考慮一系列的后續(xù)安排。
段天德心里也有這樣的打算,剛才只是不怎么好說出口,畢竟,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省委的安排,自己貿然行動,會冒很大風險的。他相信自己今天第一時間趕到這里,已經足夠表達自己對洪文的支持了,剩下的,恐怕靠他自己,他段天德作為省委的一員,而且在競爭的關鍵時刻,是不可能貿然行動的。
江妍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冷冷的哼了一聲說:“文哥,跟這種人,有啥好客氣的?他利用你罷了。”原來小丫頭心里也不糊涂,結合剛才洪文跟他說的以及昨天的所見所聞,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江妍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冷冷的哼了一聲說:“文哥,跟這種人,有啥好客氣的?他利用你罷了?!痹瓉硇⊙绢^心里也不糊涂,結合剛才洪文跟他說的以及昨天的所見所聞,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洪文沒有理會江妍,朝江帆『露』出一絲歉意,輕聲說:“大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失禮的!”
江帆聽了微微一笑說:“沒有的事。我來就是給你跑腿地。讓這幫孫子見識見識江家地威風。老爺子電話里發(fā)話了,既然江妍支持你,那么隨便你怎么折騰,攪個天翻地覆底朝天都沒事?!?br/>
洪文閉上眼睛,往后一仰頭,長出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時,臉上『露』出陰冷的表情說:“既然你們『插』手了,那么我估計省里也『亂』了,咱們先靜觀其變吧?!?br/>
似乎在給洪文的話壯行,剛說完這句,江妍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丫頭,爺爺相信你的能力,該怎么干就怎么干,但是表面上一定要過得去,不要怕壓力,也是該顯現(xiàn)江家真正實力的時候了?!苯蠣斪邮堑谝淮斡梅N語氣和自己孫女說話,沉重的呼吸聲,證明著正在努力壓制的暴怒。
邊上的江松林一聽這話,立刻把電話搶過去,大聲說:“丫頭呀,你聽我說,當前的第一要務,是你要冷靜,并要求那個洪文也是如此,千萬別做太出格的事情。帳要算,但是要看怎么算,我們已經給省委領導通氣了,要尊重省委領導。當然,爺爺說的對,不要有太多顧忌,江家,不是好欺負的?!?br/>
說完一通,江松林趕緊怯怯的看了老父親一眼,生怕自己的這番謹慎又挨批評,讓父親生氣。
還好的是,老爺子似乎還是比較認同他這番話,只是不滿的哼了一聲,自是認為他太謹慎還過于講究政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