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蘇若雪的提醒,我迅速收回了手,一個長滿了獠牙的黑色腦袋,從離東的背后探了出來,
“你媽的,”我罵了一聲,將手電掄了過去,
可沒想到那個東西反應卻很快,見沒咬到我的手后手腳并用的像是泥鰍一樣跑開了,
我緊緊的跟在它身后,同時拔出了山河刀,瞅準了機會后一刀砍下,
但我還是慢了一步,前方就是一個能有八十度的陡坡,那東西跳下陡坡后便鉆進了雜草中消失了,
而我因為收勢不住,腳下打滑直接掉下了山坡,
還好我反應快,一把抱住了山坡上的一棵小樹,這才沒有滾下山坡,但瞅著山坡上凸起的鋒利巖石,我還是出了一身冷汗,
曹陽和劉闖距離我最近,見我跌下山坡,趕緊跑過來想要將我拽上去,
大雨還在下,腳下地面極其濕滑,兩個人廢了半天力才終于將我拖上去,
“給我一段繩索,山河刀掉下去了,”我對兩人大聲喊道,
“南哥,雨太大了,下去危險,”曹陽也大聲回應,
我搖搖頭:“不行,等雨停了山河刀早不知道哪去了,給我繩索,你們其他人趕緊躲進山洞,”
“陳爺,我……”
“不要廢話,趕緊走,”我接過曹陽遞給我的繩索,在一棵大樹上系緊后慢慢的向陡坡下走去,
山河刀剛才脫手,這時候已經(jīng)滾落到了山坡下,
山坡下就是那個湖,我不知道湖水有多深,要是山道掉進去再想找就麻煩了,
一路避開了那些尖利的巖石,頂著狂風暴雨,廢了好大的力氣最后終于來到了陡坡下,
剛撿起山河刀,我便察覺到了危險,
那種好像是有人在背后惡毒的望著自己的感覺,令我頭皮都有些發(fā)麻,
猛的轉過身,就見之前看到的那個東西正趴在不遠處,一雙眼睛當中已經(jīng)沒了眼球,漆黑而空洞的望著我,
我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但是能跟尸蟲在一起絕不會簡單,
試探著向它走了一步,那東西便十分警惕的向后退了一下,
我也退了一步,它便也跟了上來,一直與我保持著大概十米左右的距離,但卻沒有其他動作,
你他媽的,我在心里忍不住的罵了一聲,
因為下雨,四周顯得十分昏暗,我不確定它身邊還有沒有跟它一樣的東西,也不敢貿(mào)然的走過去,
抬頭瞅了眼陡坡頂,還是決定先上去再說,
可剛回過頭,警惕的瞅了那東西一眼,我卻忽然感覺一道黑影突然從陡坡上跳了下來,
我嚇了一跳,猛的轉過頭,發(fā)現(xiàn)竟然是離東,
在他將要落入湖中的瞬間,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離東還有些驚魂未定,瞅了眼我:“這他媽的陡坡太滑了,”
“誰讓你下來的,”我瞪著他,
“我來幫你,”離東回答,
“給我滾,不添亂就不錯了,”我說,
離東白了我一眼,剛想要反駁我的話,突然見到了那個東西,然后試探著向它走了一步,
這次,那東西并沒有倒退,相反還對他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了口中鋒利的獠牙,
“這玩意叫做嬰煞,是女人懷胎十月后,遭遇意外流產(chǎn)死掉的嬰兒,口中含有一口怨氣,死后便成為了煞,”離東說道,
我一怔,他怎么會知道這個,
“你媳婦告訴我的,”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離東對我說道,
“蘇若雪,”
“廢話,你還真當李心怡是你大老婆啊,”離東說道,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少廢話,若雪說沒說過這東西怎么對付,”
離東炫耀般的拿出了一個手持噴火器:“當然說了,不然我拿著它干嘛,”
“那你還愣著干屁,還不快去弄死它,”我大聲說,
離東冷笑了一下:“他奶奶的,還敢襲擊老子,看老子這次不弄死你,”
說完話,手中噴火器噴了兩下火,便向那只嬰煞走了過去,
不過剛走了幾步,他便臉色難看的退了回來,
“怎么了,”我出聲問道,
他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我背后有手電,你自己看一下吧,”
我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從他背后掏出手電向那只嬰煞照了一下,臉色瞬間白了,
天氣實在陰暗,又因為大雨阻礙了我們的視線,我們的目力所及有限,看不到嬰煞身后的景象,可當強光手電的光線穿過雨幕照射過去后,就見嬰煞的身后,無數(shù)個只露出地面一半的白瓷娃娃,已經(jīng)盡數(shù)碎裂,
而在每一個白瓷娃娃旁,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嬰煞,同時對我們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密密麻麻,到處都是,
“還看個屁啊,快跑啊,”離東大喊了一聲,拽著我就向陡坡上跑,
我們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倉促下拽住了已經(jīng)綁好的繩索,但是腳下打滑卻連續(xù)摔倒了好幾次,
那些嬰煞也好像得到了命令一樣,迅速向我們圍了過來,
我搶過離東手中的噴火器,按動之下立刻噴出了藍色的火焰,
這噴火器是我們以備不時之需帶來的,噴出的火焰很細,距離也十分有限,但卻有一個唯一的優(yōu)點,噴出的火焰溫度極高,
離著很遠,那一只嬰煞便察覺到了火焰的溫度,嚇的迅速向后退去,
“快爬快爬,”我用肩膀頂著離東的屁股,大聲喊道,
“我這不正在爬呢么,”離東聲音顫抖的說,
但越是緊張越是容易出錯,已經(jīng)爬到了一半,他腳下卻忽然打滑身體摔倒后雙手死死的抓住了繩索,卻將我踹倒在地,
這他媽蠢貨,我在心里不由得暗罵了一聲,眼見那些嬰煞已經(jīng)爬上陡坡發(fā)瘋般的向我們沖來,我再用噴火器便是找死,隨手扔掉了噴火器后無差別的掄起了山河刀,
有兩只嬰煞沖在最前距離我們最近,躲閃不及后迅速被山河刀斬成兩半,發(fā)出了一聲像是老?被踩死前的那種吱吱聲,
但它們,竟然未死,
即使被攔腰占城了兩半,上半身卻還是貼著地面向我們爬了過來,
我心中狂跳:“這些東西難道死不了么,”
“傻逼,砍它們頭,頭,不砍頭不死,”離東爬起身,說話已經(jīng)語無倫次,
在陡坡上,面對如此多密密麻麻的嬰煞,我怎么可能保證每一刀都要命中它們的頭部,
“跑,別廢話,”我用手推了一下離東的屁股,大聲喊道,
“是你問我的,草,”離東罵了一聲,
這家伙平時就臟話連篇,我已經(jīng)習慣了,但這一次我卻感覺到了他口氣不同,下意識的便做好了防備,
果然,在爆了一句粗口后,離東的身體忽然向下墜落,我趕緊伸手想要拽住他,卻見他忽然抽回了收:“別拽我,繩子被嬰煞咬斷了,快點爬上去,”
話剛說完,他的身體已經(jīng)落入到了一片嬰煞群中,
“別管我,快跑,”離東伸手抓住了一只想要咬向他脖子的嬰煞,用力將那嬰煞的脖子擰斷扔到了一邊,對我大聲喊道,
他話說的很決絕,已經(jīng)抱有必死的決心,
我瞅了眼陡坡上也已經(jīng)包圍過來的數(shù)不盡的嬰煞苦笑了一下:“這他媽的,你倒是發(fā)揮起悍不畏死舍身取義的優(yōu)良品質了,可我也能跑的了啊,”
扔掉了繩子,我直接從陡坡上滑了下去,一腳將一只嬰煞踢進了湖里,然后猛的將離東拽了起來,
離東身上已經(jīng)快要被嬰煞覆蓋了,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撿起被我扔下來的噴火器后對著他身體一陣狂噴,
“哎呀我操,燙燙,疼疼,”離東疼的直跳腳,也不知道是被那嬰煞撕咬下了血肉還是被噴火器上的火焰燙的,
不過好在,那些嬰煞在被噴火器的火焰燒在身上吃痛下,全都從離東的身上跳了下去,
一時間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我趁著這個機會,揮舞起山河刀在圍繞在我們雙腿間的嬰煞群中一陣攪動,
“吱吱,吱吱,”那些嬰煞不斷傳來痛苦的,我們的腳下很快已經(jīng)堆積了無數(shù)只嬰煞的尸體,雨水混合著它們身體內綠色的液體,發(fā)出一陣陣惡臭,
“完了完了,今天咱們得死在這兒了,”離東驚恐的說道,
我剛想讓他閉嘴,卻突然感覺到腿上傳來了一陣劇痛,雙手握住山河刀刀柄用力向下刺去,
“吱,”嬰煞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聲音,被我用山河刀挑起,長滿鋒利獠牙的口中還帶著我腿上的一大塊血肉興奮的咀嚼著,
“我操,”離東也看到了這一幕,一把抓過那嬰煞,然后用力將它的腦袋擰了下來,直接扔進了湖中,
“不行,太多了,”我說了一聲,
離東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奇怪的看著我,被我一把推進了湖水中,
“我不會……咕嘟咕嘟……”
離東不會水,被我推進湖中掙扎了兩下便開始冒泡了,我也趕緊跳了進去,
人在落水后無論抓住什么,都會當作救命稻草,這時候讓他死死的抓著你,那么兩個人都可能溺亡,
落水的一瞬間,見離東已經(jīng)抓住了我,我便在他臉上打了兩拳,將他打蒙了后雙腳踩著水,才將他慢慢托出水面,以保證他能夠呼吸,
“你媽,你再打老子,在血池里就打過一次,很爽么,”一陣咳嗽過后,離東郁悶的瞪著我說道,
“別說話,”我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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