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澤才不相信海因家族實際的繼承人,尊貴的伊犁旦少爺會那么巧合的經(jīng)過自己這個擺出來不超過五分鐘的小攤位,人家又不是頹廢的法里奧大少爺,才沒有那么寶貴的美國時間放在自己這個不聲不響的小人物身上。他之所以會出現(xiàn)在這里,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那個嘴上說會保守秘密,其實沒有半點下限的黑市商人,治安官把自己和蒂娜打聽海因家族大少爺?shù)氖赂嬖V了伊犁旦?海因。
“你在說什么我完全聽不懂額?!睂O澤非常干脆的耍起了無賴,整個人就這樣靠在背后的椅子上,揮了揮手:“沒事的話離我攤子遠點好么,你這樣是影響我做生意知道不?”
“明人不說暗話?!狈ɡ飱W呼的一下站起身,直視著孫澤的眼睛,小聲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教會里面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你做好不要參和進別人的家事……”
“今天天氣不錯……”
“不要太得意了,胖子!”伊犁旦冷冷一笑,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利刃:“就算是教會的人又怎么樣?真以為我不敢治你么?”
“你真的對自己的哥哥下手了?”孫澤瞇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俊秀的年輕人,總算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覺得這家伙讓人討厭了,不光光是比自己帥這點,能對自己親哥哥下如此毒手的人怎么可能會讓人喜歡起來?想到這里,孫澤冷冷一哼,就好像沒看到眼前的利刃一般:“首先,請把刀拿開一些,我是個和平主義者……還有,能不能不要指著別人的鼻子叫胖子?我很生氣你知道嗎?”
“哼!”伊犁旦的耳朵動了動,繼而收起手中的利刃,不屑的瞥了孫澤一眼:“不管你現(xiàn)在在打什么主意,奉勸你一句,離開這里,越遠越好!”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切。”孫澤從桌子上拿起伊犁旦剛才寫的那個字,看了看那渾厚有力的字跡,用力的揉了揉,隨手扔到了巷子后邊。對于伊犁旦的警告,孫澤表示不置可否,一個能對自己親哥哥下如此毒手的人能打什么好心思,現(xiàn)在只能希望卡爾?海因不是這樣的人了。不然的話,接下來孫澤可不放心跟這么一個人合作商量對付帝國四大家族的那些事。
“還是打聽看看吧?!睂O澤尋思著蒂娜也不能那么快回來,就站起身來朝巷子外走去,隨便找了個擺攤的老板,就找他搭話道:“嘿,老板,你知道安利么?啊呸,你知道海因家族的大少爺法里奧?海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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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法里奧?海因無力的抬起腦袋,望著眼前的這個人,微微苦笑道:“原來是你,我說過了,不管你們想找海因家族有什么事都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吧,現(xiàn)在的我只是一個連死都死不了的廢物而已?!?br/>
“哼~”蒂娜皺起眉頭,法里奧那一心求死的態(tài)度讓她非常不快,他那自暴自棄的語氣讓她更加不快,如果不是孫澤讓她把這個家伙帶回去的話,蒂娜甚至不想跟這個無趣的男人做過多的接觸,她也沒廢話,召喚出自己的大剪刀,架住法里奧的脖子,冷聲問道:“走?還是死?”
“職業(yè)者?”法里奧看著脖子上的那把大剪刀,驚疑不定的看著蒂娜。不單單是因為這把奇怪的武器,還因為蒂娜職業(yè)者的身份。在這個世界上,職業(yè)者和普通人是涇渭分明的,一個普通人就算窮其一生也抵不過一個初階的職業(yè)者,一個中階的職業(yè)者能單挑一整隊的普通士兵。可以說,只要成為職業(yè)者,不管是精通元素和精神力使用的法系職業(yè)者還是身體力量強大的戰(zhàn)士系職業(yè)者,都能遠遠的甩出普通人幾條街。但是相對的,職業(yè)者的數(shù)量比起普通來說還是太過稀少了一些,就連號稱擁有全帝國最大職業(yè)所的格羅市,職業(yè)者的數(shù)量也不會太多。而且大都集中在職業(yè)所附近的幾條街道上,像蒂娜這樣穿著女仆裝,行走在這只比貧民窟強上一點點的這條舊街上還真是前所未有過的事情。
“走?”蒂娜有些不耐煩的再次發(fā)問道。
“……”法里奧沉默了一陣,對于普通人,他或許沒有那種感覺,但是對上同為職業(yè)者的蒂娜,他曾經(jīng)作為魔法師天才的稱號讓他不想在蒂娜面前放下自己的驕傲,因此,他站起來了,扶著墻角,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嘖~”剛才問法里奧為什么不去死的年輕人嫌惡的嘖了一聲,轉(zhuǎn)過腦袋不再看法里奧,而是大聲的跟幾個同伴說起話來:“喂喂喂,你們有聽說過這么一個傳言么?咱們家族的伊犁旦少爺要和泰蘭德小姐訂婚了!”
“真的么?訂婚那天公會肯定會放假幾天吧?”
“哈哈哈,你小子關注的地方真奇怪。我告訴你,如果伊犁旦少爺真的和泰蘭德小姐訂婚了,就不只是放幾天假那么簡單的事了,要知道,泰蘭德小姐她不單單是皇家魔法學院的天才學員還是……”
蒂娜皺著眉頭聽了一會,似乎有些不快,她看了扶著墻壁慢慢行走的法里奧,收起大剪刀,朝他擺了擺腦袋“這邊?!?br/>
“伊犁旦少爺和泰蘭德小姐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金童玉女啊。想想看,兩者都是出身于格羅市的大家族,又都是令人敬仰的職業(yè)者,年齡也差不多,嘖嘖嘖,門當戶對說的就是這種吧?!蹦莻€年輕人走到門口,大聲的朝法里奧漸漸遠去的背影喊道:“不像某些人,在背叛了自己的親弟弟,竟然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嘿嘿嘿,你們說,伊犁旦少爺和泰蘭德小姐第一次做的時候會用什么姿勢呢?”
法里奧站在原地,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拳頭,狠狠的吸了口氣,繼續(xù)朝蒂娜所說的方向走去。
“說過火了吧?”另一個穿著跟年輕人同樣制服的海因商會成員走了過來,他看了看狼狽的法里奧,又看了看一臉怨毒之色的年輕人,似乎有些不忍:“雖然大家都看那小子不爽,但你最后一句話說得未免有些過了吧,哈維斯。”
“閉嘴?!北环Q之為哈維斯的年輕人抓起一旁的酒瓶子,狠狠的灌了一口:“他一定得死,無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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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受傷的原因,本來身體就有隱疾的法里奧走得很慢,讓蒂娜不得不停下腳步等待他,但就算是這樣,兩人還是很快的走到了孫澤擺放攤位的小巷子。當初是打聽到法里奧的目的地孫澤才在這地方隨便找了個地方擺攤的,所以離海天酒館也不遠,兩條街都不到。
“嘿,就是說這地頭沒城管咯?只要小心治安官就可以了?”嘴里吧唧吧唧的啃著一根黃瓜,正在跟某個賣菜大叔交談的大叔就這樣蹲在菜攤子旁,有一句每一句的先聊著:“那還真好啊,想當初我第一次在校外吃燒烤時,就td遇到城管逮人連口肉都沒吃到小攤主就跑沒影了。你問他為什么要跑?那不是廢話么,那地方本來就不是可以賣燒烤的地方,隔天要舉辦什么大會查得也嚴,肯定得抓?。〔贿^富貴險中求嘛,燒烤攤的競爭壓力大,找個人多競爭對手少的地方擺攤也不是不能理解……”
賣菜大叔點點腦袋:“恩~我當年在帝都討生活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皇城周圍的人流量最大,也沒人在那擺攤。如果能在那擺攤的話絕對是賺翻了吧!嘶~”
跟孫澤一樣,這個大叔也是個愛做夢的人。
“回來啦?”孫澤看到站得遠遠的蒂娜,把最后的一點黃瓜塞進嘴里,站起身,朝她招了招手:“怎樣?人來了么?”
“后面?!钡倌任⑽⑽丝跉?,強忍著不去看孫澤那因為塞進太多東西而變得鼓鼓的大嘴巴,真想抽他一臉。
“哦!”一口咽下嘴中的食物,孫澤在自己的袍子上隨便的擦了擦,調(diào)頭朝巷子里跑去,過了一會兒又探出腦袋朝蒂娜說道:“神秘,神秘!記得幫我保持神秘!”
蒂娜翻了個白眼,也沒搭理他,就看著法里奧慢慢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進去?!钡倌戎噶酥赶镒涌?。
“像你這種等級的職業(yè)者。”雖然能力近乎全失,但他的眼力還在,法里奧終于忍不住問蒂娜問道:“為什么會甘心成為別人的仆人?你作為職業(yè)者的驕傲呢?”
“職業(yè)者的驕傲?”蒂娜聞言冷冷一笑,也不回答,轉(zhuǎn)身就走,對于一個剛剛才要死要活的人,她不想跟他談論有關驕傲兩字的問題,這一次她甚至連看都不想再看法里奧這個無用之人一眼。
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還敢談尊嚴?
對于蒂娜的不屑,法里奧沒有說話,他只是狠狠的咬了下嘴唇,就朝巷子里走去。如果是沒受傷之前,他絕對不會容許別人用那種態(tài)度對他,不管是普通人還是職業(y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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