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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南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竟然從龍卷風里逃生了?那其他人呢?
她現在一肚子的疑問,可是問不出口,她只能像一條咸魚一樣躺在床上,甚至連字都寫不了。司馬七自然知道姜南南這滿肚子的問題,但是他視而不見,裝作不知道,每天笑嘻嘻地陪在姜南南的身邊,跟她說著話逗著趣,哄著她吃藥,只字不提他是如何將姜南南從龍卷風里救出來的,更沒有說過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司馬七只讓姜南南安心養(yǎng)病,姜南南這一養(yǎng),就躺了小半個月。這小半個月里她什么都不用干,每天只需要躺在那里等著司馬七過來喂藥喂飯,就連如廁沐浴,都有專門的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小丫鬟伺候著她。
在不周山上伺候別人伺候了大半年,突然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每天只需要等著別人來伺候,姜南南表示有些不習慣。
姜南南的嗓子在龍卷風里可能是因為一不小心吃了太多沙子,磨傷了許多,養(yǎng)了這么久,每天的藥都是定時定點的喝,喉嚨已經不疼了,但是仍舊不能開口講話。
姜南南有心想打聽,奈何嗓子不給力,明明失聲蠱已經很久沒吃了,她現在就一門心思地盼著嗓子快些好。
姜南南從司馬七這里得不到任何的信息,但是另外一個看姜南南和司馬七都很不順眼的人,卻在這日中午姜南南吃過飯,司馬七有事出門之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姜南南的房間。
司馬八穿著一襲銀白色的長袍,長衫飄飄,他長得很好看,比姿色稍好的姑娘看起來都要好看,瓜子臉柳葉眉,唇紅齒白,五官十分的精致,他挑著眉,狹長的丹鳳眼里卻是不懷好意。
姜南南的藥里有一點安眠的成分,她喝過藥,吃過飯,屋子里又暖烘烘的,自然會犯困,司馬八來的時候,她正昏昏欲睡著,馬上就要睡著了,而就在這時,司馬八手里拿著也不知道那里找來的一根長長的笛子,他用笛子戳了戳姜南南。
姜南南身子養(yǎng)了這么久,手腳都有點力氣,甚至都能走上半盞茶的路,就是走完之后她就會喘的跟狗一樣,哦不,門口院子養(yǎng)著的那只叫做來福的黃毛狗每次看著姜南南喘成那樣都會邁著步子,嫌棄地翻過去一個白眼,悠哉悠哉的從姜南南面前走過,仿佛在說——沒用的人類。
司馬八用笛子戳了戳姜南南,姜南南迷迷糊糊中還沒回過神來呢,伸手揮了一下?lián)荛_笛子繼續(xù)睡。
司馬八:“……”
得不到回應的司馬八不開心了,他稍稍用了些力,又戳了戳姜南南,這次直接戳中了姜南南的胸口,姜南南一個哆嗦,被嚇醒了,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司馬八那張鄙視地看著她的臉。
姜南南:“……”
耍流氓嘛這不是?干嘛拿著笛子戳姑娘家脆弱的部位?
姜南南對司馬八怒目而視。
然而司馬八覺得多看一眼姜南南他就眼疼多一分,根本就沒看向姜南南,視線上移,錯開姜南南看著床帷上繡著的那富麗堂皇的牡丹花。
司馬八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小啞巴?!?br/>
姜南南:“……”
姜南南覺得,司馬八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這樣不看著她說話,而是看著床帷上繡著的花樣對她說話,看起來有點像雙目失明的瞎子,看不到說話的對象,所以視線放空……
姜南南心中暗暗腹誹,司馬八這個“瞎子”有什么底氣來說她是個“啞巴”?她只不過是嗓子壞了暫時沒辦法出聲而已,司馬七說了,這藥再喝上三五天她就能開口說話了。
司馬八得不到姜南南的回應,心中怒火更甚,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生什么氣,不過姜南南長得這么丑,就已經足夠讓他生氣了。
他把玩著手中的笛子,哼哼唧唧道:“你都已經在這里躺了一個月了,你還要待多久?”
那語氣就像是在說一個來蹭吃蹭喝還不給錢的窮酸親戚。
姜南南本來聽了這話沒什么反應,可是等她反應過來,覺得司馬八的這句話里似乎透露出什么不得了的信息,一個月?她不是才養(yǎng)了小半個月的傷嗎?難道……難道她之前昏迷了半個月?
姜南南沒猜錯,能從龍卷風里逃出來還四肢健全已經很不容易了,司馬七將她從沙漠里扒拉出來,姜南南就已經處于有出氣沒進氣即將撒手人寰的狀態(tài)了,還是司馬七喂了姜南南一顆百年靈芝,才勉強將她從生死線拉了過來,她只昏迷半個月就能醒過來已經是奇跡了,這其中還要仰仗司馬七及時喂給姜南南的那顆百年靈芝的藥效。
姜南南并不知道司馬七為了救她花了多少心血,但是從司馬八這酸溜溜的語氣中,她也能大概猜測出一些。
她能從龍卷風中活過來,那趙清玄呢,那其他人呢?有沒有獲救?姜南南再一次想起了這個問題,她艱難地坐起了身,手舞足蹈地跟司馬八比劃著。但是這一通亂比劃簡直跟比劃給瞎子看沒有任何區(qū)別,司馬八的視線瞄的更高了,這次直接抬起下巴,看著床頭吊著的那顆夜明珠上面。
司馬八語氣惡劣:“你說我要是把你從這里扔出去會怎么樣?”
姜南南:“……”
司馬八拉著嘴角:“我看你不爽很久了,這世界上怎么會有像你這樣長得這么礙眼的人?”
姜南南:“……”
司馬八一揮笛子,不知不覺已經泄露出了太多姜南南想要知道的信息:“長成你這么礙眼真的太不容易了,比隔壁伊水院養(yǎng)著的那個大個子還要礙眼,嘖嘖?!?br/>
伊水院養(yǎng)著的大個子?那是誰?
司馬八繼續(xù)自言自語:“你說司馬七是不是有???沒事跑去沙漠溜達,還撿來兩個干吃閑飯什么都不做的人?哼,一個吃的比一個多,關鍵是還一個比一個長得礙眼,要我說,把你們兩個統(tǒng)統(tǒng)都扔出去算了?!?br/>
姜南南心里咯噔一下。
司馬七去沙漠撿了兩個人?
一個是她,那么另外一個是誰?難道是趙清玄?
姜南南激動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起身去看,司馬八像是沒發(fā)現姜南南的表情,繼續(xù)自顧自道:“也不知道要把你們留在這里多久,明明孟家都快鬧翻天了,他還在這里養(yǎng)著兩個閑人不去管事兒?!?br/>
孟家?
姜南南不知道司馬八到底是想干什么,也并沒有真的動手把她給扔出去,仿佛就是純粹過來找她說說話,說完也不管她,把笛子一扔,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就這么走了。
姜南南看不到,司馬八在背對著她的時候,臉上帶上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司馬八走了之后,姜南南徹底坐不住了。說起來也怪,司馬八來了之后,之前因為藥物帶來的困意也消散了大半,她甚至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更有力氣了一些,她掙扎著,沒費多少工夫就站了起來。
說起來,這還是姜南南第一次離開這座院子。
院子里處處透著清雅大氣,一看就是這座院子的人很有品味,不僅有錢還很高雅,用的每一個東西不僅貴還很好看,一看就和暴發(fā)戶那種用錢堆出來的不一樣。
姜南南并不知道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司馬七也一直沒有告訴她,只說這是他朋友的一處宅子,也沒什么人住,就借他暫時住在這兒,環(huán)境清幽很適合養(yǎng)病。
這里也沒有什么下人,姜南南慢慢地走出了這座院子,有些發(fā)愁了,司馬八說的那個“伊水院”在什么地方?姜南南站在院子門口躊躇了好一會兒,這里也沒有下人可以指路,就在姜南南發(fā)愁的時候,她的視線掃過前方,看見院子門口左側豎著一個很粗糙的木牌,木牌做成了一個箭頭的形狀,而木牌上則歪歪扭扭的寫著三個大字——伊水院。
姜南南:“……”
額……
有點蠢……
搞成這樣,就像是故意把她引過去一樣。
姜南南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順著箭頭的方向去看看,反正她又不走出這座大宅子,應該不會出什么事兒吧?
每走出一段路,路邊上就有一個十分貼心的指路牌,姜南南一路順著指路牌指向的方向,兜了好一大圈,一個門上掛著“伊水院”的小院子終于出現在她的眼前。
伊水院的地方很偏,在這座宅子西南角的角落方向,姜南南覺得,要不是有那個指路牌的幫忙,她真的很有可能找不到這地兒。
伊水院從外面看起來,就沒有姜南南住的那個院子舒適雅致,但是也不算很差,只不過像是缺人打理,院子雜草叢生,看起來有些破敗。
姜南南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輕輕抬手敲了敲。
“篤篤篤——”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人出來。
這樣的院子真的住著人?
姜南南思索了一下,還是抵不過心里對趙清玄等人的擔心,抬腿就要邁進這座院子,而就在這時,司馬七從天而降,臉上掛著汗水,衣服也歪歪扭扭的,像是經歷了一場惡戰(zhàn)急匆匆趕了過來。
司馬七臉上露出無辜的笑容:“你跑這里來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