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快逃?。?!”
此時的整個鹿鳴宴現場,已經是全都是雞飛狗跳了。
新科的舉子們,在梅苑的空地上來回亂竄著。
梁平安此時的這一桌上,已經只剩他一個人了。
他看了一下周圍。
那些舉子們已經全都驚慌大亂了。
他眼睛看向梅苑通往外院的垂花門處,見此時那垂花門旁邊正站著荀芳、李坤正、龔偉他們一個圈子的人。
此時李坤正正扯著一名武卒的脖領子,大聲呵斥著什么。
隨后荀芳龔偉也加入,而就在這時一名士卒大跑著過來。
向那垂花門為首的武卒大聲說了什么,隨后那武卒一揮手,帶著他的手下兵卒離開了垂花門,去往梅林方向追去。
梁平安想來,那是開封知府給那武卒頭目遞消息了,讓他放舉子們走,一起過去梅林那邊,去抓捕那刺客。
梁平安心道:真沒用啊,那么多人都抓不住一個刺客,還要調人過去...
梁平安想著這些,沒留意身后有人拍自己一下,使得梁平安嚇一跳,然后一看,見是任陵三人。
任陵三人都一臉驚駭焦急對梁平安道:“子恒,快走啊,梅苑那邊放行了!”
梁平安點點頭,但隨后又搖搖頭,旋即說道:“我還要找個人,三兄先回去吧!”
而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女婢從梁平安旁邊跑過,向著垂花門而去。
而這時任陵三人卻是在勸著梁平安,陳爭急脾氣說道:“子恒你要找誰啊……”
他正說著話,梁平安卻一句沒聽進,他的腦中瞬間浮現出一幕——
一:“美人你哪里走~”李坤正正纏著一名梅苑婢子,不放她走。
二:剛才那婢女跑過自己身旁,那身上的有一股氣勢,莫名還有些血腥氣。
三:那刺客第二次出手,飛刀殺死了學政和巡撫,那帶著斗笠的、渾身黑色勁裝的樣子。
“不對,不是一個人!”梁平安腦中很混亂。
但旋即又想到那血腥氣味、還有那身上的那股子氣質!
“沒錯,就是她??!”梁平安忽然堅定喃喃道。
他霍然抬起頭,追尋那女婢子的方向位置。
“子恒,我在說話,你聽了沒有?”一旁的陳爭正在說著勸梁平安趕快離開這里的話,忽然見梁平安抬起頭,但并未看著他。
于是不由的令得陳爭心中有些氣急,他復又大聲道:“梁子恒,我說你聽到我說話了沒有?在梅苑很危險,我們須趕緊走……!”
而他的話還未有說完,梁平安卻是看向梅苑連接外院的垂花門,他說道:“走!”
只說這一個字,梁平安急忙就向著垂花門的方向跑了過去。
而陳爭三人一怔,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時,又感到梁平安終于聽勸了,要離開這里了!
于是三人隨即,也忙去跟上梁平安向著垂花門而跑去。
等四人都跑出了迎園的大門外,這時各家的馬車夫都已經將馬車牽到了大門口,不少舉子此時都上了馬車,然后趕緊讓馬夫駕車,遠離這迎園這危險之地。
任陵陳爭他們這時也看到了他們這邊的馬車。
任陵陳爭王安當即向著那馬車處跑去,然而等三人跑到那馬車跟前,一掀車簾并沒有看到里面有梁平安。
陳爭最急:“咦,子恒呢?”
“跑散了?”王安道。
任陵焦急道:“就這么點路,怎么可能跑散?”
隨后,他又道:“還是先找找子恒吧!”
“誒!”王安卻忽然驚呼一聲?!白雍阍谀抢?!”
聽王安這么一喊,任陵陳爭二人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見果然是梁平安,此時梁平安卻是正朝著回客棧相反的路線在往那邊跑。
陳爭焦急道:“子恒這是去哪?怎么不坐馬車了?”
任陵和王安自然也不知道為什么,于是這時任陵拿主意道:“咱們先上馬車追上子恒,問問他要去哪?”
于是三人又上了馬車,旋即讓車夫趕車趕上前面的梁子恒。
于是,那車夫當即一甩馬鞭,向著梁平安的方向追去。
不一會,便追上來了,任陵跳下馬車攔住梁平安,問道:“子恒,你要去哪?外面這么亂,還是先回客棧吧?
有什么事,以后再說!等過了今天!”
梁平安看著面前的任陵三人,知道他們也是在為自己好,于是笑著說道:
“三兄,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自己的事要辦,急事!”
任陵鄭重地看著梁平安,隨后認真的問道:“真的?”
他總覺得梁平安這么的有些反常的舉動,似就透露著古怪,——當然,他也拿不定說不準!
梁平安也回復以認真的神情,道:“當然!”
就這么的,勸服了任陵三人,讓任陵三人先乘馬車,先回去客棧。
然后梁平安繼續(xù)循著自己摸索的線索找下去。
“會‘小李飛刀’的可不簡單啊!”他這般向前跑去,嘴中便喃喃著說道。
這樣的,又向前跑了好大一會,見前面是個死胡同,只不過在其左手邊側邊,又有一個小巷子在。
梁平安二話不說,就要朝那小巷子跑去。
只是在快要到那小巷子口時,忽然聽到巷子里傳來一聲女聲清冷的喝聲:“誰?”
梁平安一愣,心想,自己還是被發(fā)現了。
正準備朝那巷子口走去,自己主動現身,而卻就在這時,一道男聲響起:
“你……你果然早就發(fā)現我了……”
而這時在快到那巷子口的梁平安先是一怔,察覺道,對方并不是發(fā)現的自己。
隨后又聽到那熟悉的男聲,這男聲不是李坤正又是誰!
隨后那女聲又道:“你,一直跟著我作甚?”
那李坤正的聲音,這時說道:“既然被你發(fā)現了,我也沒什么隱瞞的了,你,為何殺了我的父親?”
梁平安聽到這里,心道:原來這李坤正也發(fā)現那婢女的問題,跟到這里,原來是查探這刺客的,只是……難不成他沒叫兵過來嗎?
想到這里,梁平安的心中生出隱隱的警惕。
“呵,為什么?”那女刺客的聲音,這時陡地變得愈是冰冷起來,“那自然是因為,他該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