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偉想到,現(xiàn)在,自己一定要先去郭小娜家看望她一下!可是,郭小娜家住在哪里呢?這下范大偉犯了難,上學(xué)時自己就沒和她說過一句話,更不用說打聽她住在哪里了。
正在他犯難時,突然看到從對面走過來一個妙齡女子,那女子長發(fā)飄飄,體態(tài)婀娜,范大偉定睛看去,還能是誰,這不就是郭小娜嗎!
范大偉驚得張大了嘴巴,這郭小娜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家附近?來走親戚?拜訪同學(xué)?范大偉不禁感覺緊張起來,而心臟也呈現(xiàn)出一種三長兩短的跳聲。
郭小娜從范大偉身邊慢慢走過,空氣留香,范大偉流著口水,慢慢地跟在她后面?;钪臅r候自己這樣就是騷擾良家婦女,可現(xiàn)在勞資已經(jīng)死了,誰也看不見我,這么好的機會能不好好利用嗎!
范大偉內(nèi)心非常激動,悄悄地跟在郭小娜后面。
只見郭小娜走進樓道,上了三樓,并打開門走了進去。而范大偉也跟在她后面,從防盜門中穿過。范大偉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暗戀了四年的美女,竟然就住在自己的小區(qū)里,還剛好住在自己的樓上,這可真是奇事,這么多年來,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范大偉跟著郭小娜進了屋子,心想,或許這回,自己長久以來的夢想就能夠?qū)崿F(xiàn)了!
郭小娜的房子布置非常樸素,家里好像只有她一個人住,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在哪里。范大偉從客廳飄到里屋,這樣來回飄來飄去,轉(zhuǎn)了數(shù)圈,只覺得香風(fēng)撲面,要是自己還活著,真恨不得狠狠地吸幾口。
郭小娜先是坐在客廳里開始看電視,而范大偉就站在她的面前,一開始,范大偉的膽子很小,不敢太過靠近,后來,他的膽子慢慢地變大了,靠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后,竟然都幾乎挨住了!
屋子里寂靜異常,范大偉只能聽見郭小娜呼吸起伏的聲音,一·呼一吸都感香風(fēng)鋪面,讓范大偉陶醉不已。
大約看了有二十分鐘的電視,郭小娜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開始操作熱水器。范大偉心中狂喜,自己長久以來最期待的一幕終于要來了!
只見郭小娜慢慢地調(diào)整著熱水器,而范大偉的鬼魂就在她的后面,準(zhǔn)備欣賞這場大戲,突然,郭小娜幽幽地說了一句:“看夠了沒有?”
范大偉一驚,還沒回過味兒來,只聽得郭小娜又說了一句:“我問你看夠了沒有?”
??!
范大偉驚叫了出來,顫顫歪歪地說道:“你。。。。你能看見我?”
這時,郭小娜聲調(diào)都變了,以一種幽幽的鬼音,緩緩地說道:“我。。。當(dāng)然。。能。。??吹侥懔耍蹅儍蓚€不是一樣的么?”
說著,郭小娜緩緩地轉(zhuǎn)過臉,一開始,她背對著范大偉,只留給范大偉一個長發(fā)的背影,看上去非常銷魂,可這郭小娜把頭轉(zhuǎn)了過來,范大偉竟然發(fā)現(xiàn),她的頭的另一側(cè),竟然也是一縷長發(fā),這不是常見的恐怖片套路嗎?
范大偉身為一個鬼魂,竟然又被鬼嚇了一跳。
范大偉連驚叫都來不及,扭頭就要跑,郭小娜伸長了胳膊,一把抓住范大偉的肩膀,范大偉只覺得從肩膀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他尖叫了一聲,使足了全身的氣力,奪門而出!
范大偉跑到外面,發(fā)現(xiàn)剛剛還熟悉的街道,現(xiàn)在竟然變成了一片亂墳崗,里面鬼肅嗚鳴,另人毛骨悚然!
故事講到這里,劇慧琳喝了一口酒,說道:“咳咳,大家等等,我已經(jīng)講得口干舌燥了。”
大家紛紛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哎呀呀,又來這一套?!?br/>
“是呀,正聽到精彩的部分呢!”有人抱怨道。
“要我繼續(xù)講也可以,你們那,得一個人給我敬一杯酒!”
“你瞧瞧,你瞧瞧,這下子都學(xué)壞了吧!”大家開著玩笑,紛紛開始倒酒。而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叫做王子寒的女生講了這么一個故事。事情發(fā)生在她母親身上。在她上高中時,媽媽得了一種很嚴(yán)重的病,住院三個月,好幾次下了病危通知,媽媽自己也說過,要不是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一件事,自己說不定真的就已經(jīng)不在了。
據(jù)母親講,有一天深夜,她睡得正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在碰自己的腳,她睜開眼睛,勉強抬頭看了一眼,這一看,讓她非常吃驚!
她看到的是姥爺,也就是母親的父親,他此時正穿著生前最常穿的棉襖,站在床尾。因為當(dāng)時母親睡得迷迷糊糊的,暫時忘記了自己父親早已過世這件事,于是她懵懵懂懂地坐起來,問道:“爸,您怎么來了?”
姥爺慢慢地走到母親的面前,手里拿著一雙幼兒穿的那種老虎鞋,對母親說道:“閨女啊,穿上鞋,咱們上路了!”
這一瞬間,一些過往的回憶突然涌上了母親的心頭。
母親小時候,那時是五十年代,每到大年初一時,鎮(zhèn)子上就會有很多人披紅掛綠,舉行盛大的慶祝儀式,叫做“演春”。當(dāng)時家家戶戶都沒有電視,所以也沒有看春節(jié)晚會這種習(xí)俗,于是,在吃完年夜飯后,大多數(shù)都會早早睡下,第二天早早地就起床,步行十幾公里,到鎮(zhèn)子上去看演春,就相當(dāng)于春晚。
而母親小時候,在一年當(dāng)中,最盼望的就是過年。因為到了大年初一,爸爸就會拿起她最喜歡的一雙小虎鞋給她套上,然后溫柔地說道:“小佳佳,穿鞋鞋,上路路,去看大戲去嘍!”
這個時候,年幼的母親就會蹦蹦跳跳地從床上爬起來,然后伸出小腳丫讓父親把那雙小虎鞋給穿上。穿上之后,一家子人就會歡天喜地地出門去看“演春”。
現(xiàn)在,自己的父親又像曾經(jīng)過年時那樣,手里捧著小虎鞋,正要給母親穿上??墒?,母親現(xiàn)在已然是個成年人,腳很大,而姥爺手里拿著的那雙鞋,依舊是孩童時才能穿的小虎鞋。鞋子的大小很不合腳,怎么也套不進去。
而姥爺越是套不進去,就越是用力使勁套,弄得母親非常難受,于是出于本能,她開始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