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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張的看了一眼依然昏迷的張云飛,有些懊惱為什么我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是不在我身邊。如今人實在我身邊了,卻在沉睡。
心跳不自覺的加快,我感覺到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在升高。我知道,那是我的錯覺。
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唾沫,那種危機感仿佛如影隨形。
“呵呵!”
突然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聲響起,頓時把我嚇得渾身哆嗦起來。
這青天白日的,還在醫(yī)院里,可是那笑聲依然讓我彷如置身于冰天雪地間,刺骨的冷意從骨頭縫里不斷的往外冒著。
“誰?到底是誰?別在那里裝神弄鬼的!”
我裝著膽子喊了一嗓子,周圍什么聲音都沒有,只聽到張云飛的呼吸聲和儀器上滴滴的聲音。
“你真的想見我嗎?”
那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似遠似近,如夢似幻的在我耳邊回蕩著。
我突然想起了衛(wèi)生間的恐怖情景!
如果不是知道了衛(wèi)生間的秘密,我可能會再次被他嚇到??墒侨缃裎揖尤粡娖戎约豪潇o下來,右手不自覺的找到我枕頭下面的手機,慌亂的播出了一個號碼。
我不知道播出的號碼是誰的,但是只要有人接聽,我就能獲救。
或許他不會像上次在衛(wèi)生間那里來嚇我,但是誰知道呢?
這里是醫(yī)院,而我又是個心臟病患者,我要是意外心肌梗塞,誰也找不出原因。
電話打通了沒有,我不清楚,我只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余明!我知道是你!別裝神弄鬼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大聲的喊著。
剛才的聲音很空曠,仿佛來自于四面八方,也仿佛就在跟前,讓我在恐懼心情的驅(qū)使下,愈發(fā)的不安起來。
對方突然沒了聲響,在我喊出余明這個名字的時候,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甚至那炙熱的眼神都快速的消失了。
剛才的一切好像是錯覺一般,我不知道他是否還在附近,我只是覺得緊張,卻不知道該怎么排解。
就在這個時候,陸北推開門走了進來,瞬間,我快速的從床上彈跳起來。
他的手里拿著手機,眉頭緊鎖,呼吸有些急促的看著我。
“到底怎么回事?肖琳,你到底在經(jīng)歷什么?”
我突然想起了撥出去的手機,沒有著急回答陸北的問題,拿到眼前一看,陸北兩個字正閃爍在熒屏上,聽話時間是兩分鐘。
原來我剛才慌亂中撥出去的電話是打給他的!
“余明是誰?你的恐懼好像是骨子里發(fā)出來的。這個人對你威脅很大嗎?云飛知不知道?裝神弄鬼又是什么意思?”
陸北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來。
我沒法和他解釋,也不想。我本身對他的懷疑就沒有消除,我怎么可以信任這個人呢?雖然他的眸子看起來是那么的擔憂。
可是,我貌似已經(jīng)分辨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我沒事!”
我斂下了所有的恐懼,淡淡的回應(yīng)著陸北,并且開始平復自己的心情和過激的心臟。
“該死的!肖琳,你到底對我有什么誤會?你為什么現(xiàn)在對我市這個態(tài)度?”
陸北有些生氣的抓住了我的肩膀,眼底劃過一絲懊惱。
“我該對你什么態(tài)度?小舅?”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用了一句話就把陸北所有的氣憤和懊惱打的支離破碎了。
他的眼神有些掙扎,有些糾結(jié),有些我看不懂的因素流轉(zhuǎn)著。
我任由著他抓著我的肩膀,也不反抗。我沒那么大的力氣,也不想動。剛才的驚嚇讓我失去了太多的力氣,此時我只想好好的躺著休息一下。
我的冷淡終于讓陸北放下了胳膊,看了我好一會,仿佛不認識我一般,淡淡的說:“剛才來過,在外面被我擋回去了。他們說你殺了你們家的保姆婁楠?!?br/>
“我沒殺人!”
對于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想為別人擔責任。
“為什么要懷疑你?”
“你可以去問!”
我說完就不再搭理陸北,徑自上了床,然后躺下,旁若無人的蓋上被子休息。
有陸北在這里,張云飛有人照顧。而我現(xiàn)在實在沒有那個精力和體力去照顧張云飛,畢竟我也是一個病人。
我聽到陸北輕輕地嘆息,然后說:“你們家的保姆不是真正的小三?!?br/>
我突然睜開了眼睛,冰冷的目光直射陸北。
“你知道誰是小三對不對?”
我突然想到張云飛出車禍的原因,是什么人能讓陸北那么氣憤的揍張云飛?
陸北一直是一個穩(wěn)重的人,而且給人的感覺是那么溫潤如玉,能把這樣的人氣到動手的份上,除非那個小三是陸北認識的人,而且關(guān)系還比較好!
我突然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問下去了,因為我看到了陸北眼底的痛苦和掙扎。
“你別問了。這事就這么過去吧。肖琳,云飛如今的腿也受了傷,算是給他懲罰了。我保證以后幫你看著他,讓他不再犯錯。你給他一個機會行嗎?”
陸北的表情是真誠的,可是我心里卻不舒服起來。
做錯事情的是張云飛,為什么我要委曲求全的接收這么一個男人?
“我和張云飛的事情,小舅還是別管了?!?br/>
我說完就閉上了眼睛,心底卻開始哭泣。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我丈夫在外面有女人,只有我一個人傻乎乎的被蒙在了鼓里。我一度的以為是我們家的保姆恬不知恥的勾引了張云飛,可是現(xiàn)在看來,張云飛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當初怎么會瞎了眼的看上這個男人?
他這一年來對我的好,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又或者他娶我根本就是有陰謀的!
我的眼角滑下了淚水,我告訴自己不能哭,不用哭。為了張云飛那樣的男人不值得!可是我的心真的好痛。
那本來就已經(jīng)開始萎縮的心臟,好像瞬間被這個事實給一刀刀的凌遲著。
又是一聲嘆息,陸北在我身邊坐下。
我感覺他伸出手指,替我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他的氣息還是隱約的薄荷香,他的手指好軟,我的淚水愈發(fā)的多了起來。
“我已經(jīng)打電話給我姐了。她明天就會到。你身體不好,再怎么說,她也是你婆婆,照顧你是應(yīng)該的。何況云飛現(xiàn)在又這樣。”
陸北小聲的說著,我的心卻有些不淡定了。
我那未曾謀面的婆婆要來?
會不會又是一場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