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彧聽到子葉的驚問,毫無頭緒地問道:“什么首榜?”
“華少俠,稍待片刻,我先稟報(bào)唐總管?!?br/>
還在子葉的驚嘆中,夏辰已經(jīng)急忙往山門內(nèi)奔跑過去,不遠(yuǎn)處便是總管的房間。
“唐總管,華彧……在山門處!求……拜……閣主!”
山水閣總管唐明玥正在整理自己的房屋,一塵不染的地板,適才擦拭干凈,夏辰急急忙忙地有掀起了一陣塵土,地板上鋪上模糊的粉塵。
“夏辰,你又急急忙忙個(gè)什么!”
唐明玥本看著自己不染纖塵的地板,欣慰地微笑著,如今夏辰闖進(jìn)來造成的這一切,讓她非常惱火。
夏辰嚇的彎腰低頭,不敢言語。
“你剛剛說什么,什么人在山門?”山水閣總管嚴(yán)肅地問。
“稟告總管,他說他叫華彧?!?br/>
唐明玥揮一揮手:“讓他入閣,備茶,命天音樓選一曲迎賓之樂……之后告之閣主不在,再讓他回去吧?!?br/>
這明明就是平日里那些人來拜訪山水閣時(shí)所用的待客之道,夏辰不明白為什么對(duì)于首榜第一的華彧也是如此,但是無奈是總管所言,只能依理照辦。
夏辰應(yīng)聲是了,便引自退下。
唐明玥看著自己那塊地板上好幾處又臟掉的地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又拿起適才已經(jīng)晾在竹竿上的幾塊絲布。
“明玥,你親自去山門,把華彧引來見我。”
不知何處,聽見一句清脆空靈的聲音,仿佛隔了千里,又仿佛近在耳邊。
“子玉今日有空待客了?”唐明玥放下手中的絲布,巧然一笑。
沒有聲音再去回答唐明玥剛剛那似問又不似問語氣的話,她輕輕整理了絲布晾曬的位置,走往自己的梳理妝臺(tái)。
山門處,華彧站在那里,蕓兒靠著華彧,輕聲問道:“華彧哥哥在等片刻,辰弟估計(jì)就來。”
“嗯?!比A彧仍舊站著,身上背著包袱以及那幅卷著掛在包袱上的字畫。
雖然知道面前這位叫華彧的少年,就是天下榜首榜的華彧,但是看著華彧和蕓兒如此貼近的距離,子葉的內(nèi)心猶如翻江倒海,恨不得閣主不待見他,將他驅(qū)逐下山才好。
無奈山水閣,無論何人拜訪,都會(huì)接見,并提迎賓之樂一首,沏一杯清茶……
“蕓兒,華少俠和你……”
子葉不知該說什么,但是總不能這樣面面相對(duì)的看著互相,而且還是看著自己喜歡的蕓兒姑娘站在一個(gè)身著白衣的陌生男子身旁。
“哦,還沒和子葉介紹,這位是華彧哥哥,蕓兒的……哥哥?!?br/>
夏蕓兒哪里知道子葉對(duì)她的情感,這兩年,自夏辰在山水閣山門做一位弟子時(shí),每一次都是和他最親的蕓兒姐給他帶來飯菜,自子葉第一眼看到蕓兒,子葉就知道,這位活潑開朗的女孩以后每一天都會(huì)來,每次夏辰用餐,子葉都會(huì)和蕓兒聊聊天,就這樣時(shí)間久了,比夏辰和夏蕓兒大了兩歲的子葉,對(duì)蕓兒的感情也就特殊了起來。
“華少俠原來和蕓兒是兄妹啊?!弊尤~聽后,心中也是舒緩了許多。
華彧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其實(shí)也明了子葉在想些什么。
山門后,夏辰落寞地樣子,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來。
“弟弟!”夏蕓兒招了招手。
剛才唐明玥把夏辰可以說也是訓(xùn)了一頓,夏辰自然有些不高興,看到自己的姐姐后,還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微笑。
“蕓兒姐,總管說啦,讓華……華少俠先入山門,已經(jīng)命人備樂于迎賓樓。”夏辰念及華彧名字時(shí)總覺不妥,還是尊稱華彧為少俠。
“有勞了。”華彧回道。
“哦,對(duì),請(qǐng)問剛剛所說的天下榜首榜是?”華彧突然想到自己還沒有問完剛剛的問題。
夏辰剛要解釋,突然一道如空谷幽蘭,酥軟人心的聲音劃過眾人的耳邊。
“山水閣,天下榜,功名沉浮,萬人之上?!?br/>
子葉和夏辰聽到后倏然拱手,齊聲道:“恭迎總管大人?!?br/>
“你就是華彧?”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唐明玥已經(jīng)站在華彧面前,一身紫色綢衣,長(zhǎng)袍落在地面像一朵卷開的荷葉。
靠著華彧幾近的那張臉上,淡淡的妝容,略有香氣拂面襲來,華彧本能地后退兩步,不知所措地望著面前那位穿著紫色長(zhǎng)袍的女子。
“晚輩……華……華彧!”
若是說說蕓兒在華彧心里那是清新脫俗,落落大方的,那么唐明玥給華彧的第一印象就是翩然仙氣,出塵脫俗!
“你同我來吧,閣主有請(qǐng)。”言罷,唐明玥轉(zhuǎn)過身去,蓮花移步,長(zhǎng)袍在地上像似失去引力一般,微微飄浮,每一步都像是御風(fēng)而行一般。
唐明玥的話就像有魔力一般,華彧沒有回答什么,自然地跟著唐明玥往山門走去。
“華彧哥哥,記得我們的約定??!”夏蕓兒朝華彧揮揮手喊道。
華彧愣了一下,轉(zhuǎn)過來朝夏蕓兒招了招手,心里默默念叨:“蕓兒,等著我?!?br/>
走過山門,臨近山水閣主殿,一塊巨大的似湖泊一般的玉石鏡面橫在地上,透過玉石看到的是一層層白云。
“總管大人,這是?”華彧好奇地問道。
唐明玥像是沒有聽見華彧在問的話,依舊走在前面,每一步都不緊不慢,就像都計(jì)算好一樣。
“世間?!蹦侨缈展扔奶m,酥軟人心的聲音吐露的兩個(gè)字格外清楚。
那塊如湖泊一般,平躺在主殿前路上的玉石,下面布滿云層的玉石之路,叫:世間!
那句世間,讓華彧聽得內(nèi)心一震,這片山水,以及這高深莫測(cè)的山水閣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gè)存在。
適才面前這位讓人肅然起敬的山水閣總管所念的:“山水閣,天下榜,功名沉浮,萬人之上?!庇质呛我猓?br/>
今日早間的時(shí)候,那首漁歌,“此處無仙只有山水,不染塵世妨無自來。四海升平華樂世家,仁義禮知文墨武才?!?br/>
回想起這些,華彧輕輕嘆道:“這就是遍閱世間的山水閣嗎……”
山水閣主殿外,唐明玥突然停下腳步,華彧邊走邊想,啪的一下,撞在唐明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