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第一人。
這幾個字的重量足以把現(xiàn)在的楚凡壓垮。
楚蒼，十二歲稱王，二十歲成圣。方才有資格稱為亙古第一人！
而楚凡，在楚蒼稱王的年齡，連劍師的等級都沒有達到。
哪怕是達到又能怎么樣？
老老實實地把劍師級別突破之后，還有大劍師、劍宗加起來足足十八個小階，一一突破之后，這才能夠觸摸到劍王的境界。
修煉可不比往水桶里灌水，灌多少就漲多少水位。
修煉一途上，越是往上走便越是困難。
除修煉速度會逐漸減緩之外，還有其他諸多問題。
若是遇到某個無法突破的瓶頸，甚至幾年十幾年都不得寸進。
楚凡現(xiàn)在處于武道修煉上的第二個大階段上，而劍王是武道修煉上的第六個大階段。
武道修煉，逢三遭劫。
劍師是第一道分水嶺，劍王是第二道分水嶺。
楚凡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時候能夠突破到劍師。
至于劍王……
“我說這些，并不是為了讓你好高騖遠，也不是為了亂你心境。我只是陳述，依據(jù)目前事實所推斷出的未來?！?br/>
楚燁預(yù)料到楚凡一時之間可能無法承受自己的期望。
但那些被封印無數(shù)年的秘密，到了該提及一些的時候了。
“爸，不能說的就算了，你就把你暫時能說的全都告訴我吧。”
楚燁嘆了口氣，身體浮空，逐漸飛到了距離地面數(shù)百米處。在楚凡的眼中，父親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小黑點。不過武者的五官極為敏銳，楚凡還是能夠模糊地看到父親所在之處的細節(jié)。
楚燁第一次在楚凡面前全力催動了自己的能量。
剎那間，楚燁樸實無華的身體上升起濃郁到如同實質(zhì)的黑色斗氣。
光芒一閃，斗氣所散發(fā)出的氣勢瞬間席卷了整個英雄之村。
此時的時辰已至午夜子時，奇怪的是，似乎無人被驚擾。
如此強盛的斗氣之威，卻似乎只有楚凡自己能看到。
楚凡覺得，在這整個英雄之村中，隨著楚燁斗氣的迸發(fā)，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變了。
……
在英雄山脈中靜修的三位老者突然睜開了雙眼。
“劍圣！劍圣前輩的氣息！”
“家主讓我們找的人找到了。”
“一定是他，沒想到真的在英雄之村。”
“若是他還在，我們明天便去登門拜訪把?！?br/>
“據(jù)說圣級強者已經(jīng)修煉到了失去情感的地步了，我們貿(mào)然前去，說不定會……”
“老三說得不錯，劍圣前輩定是早就感應(yīng)到了我們的存在，沒有來見我們是有原因的。再等等吧?！?br/>
……
“整個英雄之村，都已被囊括在我自己的世界中了?！?br/>
楚燁將斗氣覆蓋全身，黑色的斗氣包裹之下，楚燁就像是一尊魔神一般。
“不要將目光停留在這狹隘的一隅之地，你的目光，至少該著眼于整個帝國?！?br/>
“我在這里隱居多年，是在等待著一個奇跡。而你，已經(jīng)快到了該要走出去的年紀了。有些事情，也到了該向你說明的時候了?！?br/>
楚燁一邊說著一邊極速運轉(zhuǎn)斗氣，似乎在準備醞釀著對抗什么東西。
“你的天賦可能源自于我，而血脈源于你的母親?！?br/>
楚燁望向更高的天空。
那本掛有一輪朗月的夜空突然暗沉了下來。
霎時間，狂風大作，烏云齊聚，電閃雷鳴，無數(shù)條紫色電蟒齊聚在烏云之中騰躍咆哮。
“在實力處于上升期的某些階段，你的肉體和靈魂需要經(jīng)歷三重蛻變?！?br/>
“轟隆——！”
一道水桶粗細的閃電自黑壓壓的云層中躥射而出，瞬間轟擊在楚燁事先準備好的斗氣防御層上。
楚燁的斗氣防御層輕微地晃了一晃。
楚凡驚異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他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兩個字。
雷罰。
泄露天機，會遭遇自然法則的懲罰。
“第一重是肌肉血液的蛻變?！?br/>
此話一出，又是幾道電蟒飛躍而下，砸在了楚燁的斗氣防御層上。
楚燁的斗氣能量罩看上去格外強大，但在無情電蟒的轟擊之下，有些搖搖欲墜的趨勢。
“第二重是骨架脊髓的蛻變?！?br/>
這次雷罰沒有急于降下，而是在緩緩聚集烏云和雷電，似乎在蓄積雷霆一擊所需要的能量。
“父親，別勉強了……”
楚凡有些擔憂父親的安全。在楚凡的心目中，楚燁雖無人能敵，但大自然的力量并非人類能夠硬抗。
“第三重是靈魂的蛻變。若是你能一次性扛過這三次蛻變，則肉體和靈魂的強度會上升一大階。若是扛不住，在中途失去了意識，則會在之后的幾天中接著上次的過程再次蛻變，循環(huán)往復(fù)，至死方休?！?br/>
天劫似乎已經(jīng)聚集好了能量，只是一個呼吸間的功夫，鋪天蓋地的紫色電蟒一條接一條地奔涌而下，一次又一次地摧毀楚燁的斗氣防御。
漸漸地，由于電蟒過于密集，楚凡已經(jīng)無法看到位于天劫中心的楚燁到底處于一種什么樣的狀態(tài)。
“父親！”楚凡大聲喊道。
他想知道自己身體的更多隱秘，卻也無法承受楚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無盡天劫之下，多么風華絕代的人物都難逃一死。
“小凡，楚燁叔叔這是怎么了……”
藍歆小精靈在這時候醒了，楚燁沒有刻意將藍歆納入自己世界的范圍，所以即使她不是王級
之上的強者，卻也是能聽到動靜的。
在聲勢如此浩大的天劫之下，無人可安眠塌下。
她聽到外面動靜之后便被嚇醒了。
藍歆來到院子里之后便緊緊地抱住楚凡，把頭埋在楚凡身后不敢往天上看。
“沒事的……”
楚凡不知是在安慰藍歆，還是在安慰自己。
片刻之后，空中肆虐的電蟒才消停下來，而楚燁本人，也已經(jīng)被天劫打得遍體鱗傷。
“父親！您別再說了，我不想聽了?！?br/>
楚凡擔心楚燁繼續(xù)說下去，但楚燁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燁一頭鋼針般的頭發(fā)根根立起，被天劫打得失去了原本的形狀。
但他，卻十分瀟灑地大笑了起來。
“說什么破壞大自然的法則，說什么窺探天命泄露天機，只不過是違反了某些東西設(shè)計的游戲規(guī)則罷了！我不懼你，哈哈哈哈哈哈……”
楚燁笑得有些癲狂，這讓楚凡隱隱約約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父親你快下來！”
楚凡急得一跺腳，把自家院子都踩出一個大坑。
“憋了那么多年，楚凡，我要告訴你最重要的一個秘密?！?br/>
楚燁并沒有理會楚凡的勸告，還是自顧自地說著。
“你的母親，并非凡人！”
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所有的烏云匯聚到一起，翻滾摩擦出一道通天徹地的光龍。
“來啊，我說了我不懼你！”
光龍憤怒地咆哮著，一口將楚燁吞入腹中。
楚燁自然不甘敗亡，在光龍的身體里不斷攪動，尋找破陣之道。
楚燁的斗氣能力呈暗黑色，光龍的能量呈乳白色，一黑一白糾纏爭斗，形成鮮明對抗之勢。
這并不是真正的神龍，只是雷罰擬化出來形似于神龍的能量體罷了。其強度遠遠無法跟真正的神龍相比。
即使如此，這條光龍還是讓楚燁吃了大虧。
楚燁在光龍的肚子里翻滾了無數(shù)圈，直到自己的能量快要被光龍耗盡之時，這才找到破陣之法。
只見楚燁使出秘法，一瞬間提升無數(shù)倍的攻伐之力，全力攻擊光龍腹中最脆弱的一點，這才得已脫身。
“我堂堂暗燁天王，怎能敗于你這畜生之手！”
楚燁從光龍的肚子里出來之后，光龍便瞬間消散，就如同他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而天空中，那輪朗月也重新重現(xiàn)在了三人的視野中。
楚燁一步從數(shù)百米的高空跨到院子里，沒來得及和楚凡說話便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在楚燁失去意識的那一剎那，楚凡覺得英雄之村中被改變的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又回來了。
“這到底是什么能力？”
楚凡剛剛是極為害怕的。
他擔心父親真的出事。
還好父親實力足夠強大，從雷罰之中撿來了一條小命。但若是父親不是那么強，那么現(xiàn)在的結(jié)局……
“楚燁叔叔，真的好厲害呀?！?br/>
這已經(jīng)不是藍歆這個小姑娘第一次夸楚燁厲害了，每次只要藍歆一看到楚燁出手，都會在旁邊喊666。
一般來說，那樣的畫面都是楚燁教訓(xùn)楚凡。
楚凡心中凜然。
他之前問過楚燁關(guān)于母親的事情，但是楚燁永遠是閉口不言。
楚凡不是個不懂事的人，他知道父親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在合適的時候，一定會告訴自己的。
依照楚燁之前的意思，是楚凡能夠奪得比武大會的冠軍之時，再告訴楚凡一些隱秘。
只是他沒想到，楚凡來自于母親那部分的血脈竟然在今天提前覺醒了。那么他只能提前將這些與楚凡細說。
事實上，當楚凡看到楚燁竟然要冒著承擔天劫的風險來告訴他這些隱秘的時候，楚凡真的不想知道太多了。
他只想父親可以不受到傷害，這就已經(jīng)足夠了。
今天楚燁只是大致說了幾句楚凡血脈中的秘密和楚凡母親的來歷，天劫就幾乎把他劈死。
若是他說得再仔細一點，那么這條命在不在，還真就不好說了。
楚凡記得楚燁在第一次告訴自己關(guān)于體內(nèi)原力的事情時，也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不是楚燁不想說，而是有些東西。
說出來真的是會遭天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