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詠嘆達到高潮的時候,圣戰(zhàn)士們向山坡上舉行儀式的異教徒開火了。
榴彈槍和便攜式的火箭彈在山坡上綻放,肆意收割著生命。雅茲迪人的反擊脆弱無力,手持冷兵器的村民用生命掩護著使用槍械的同伴,一個人倒下了,他的兒子立即匍匐過來,不是為了哭泣,而是撿起父親丟下的武器。
子彈的火焰在山谷間交織,尸體從山坡上滾落,干涸的土地暴飲鮮血,顯得愈加鮮紅妖艷,光滑的石頭上血液匯聚成河流。
埃米爾看到了阿德南,他呼喊著手下去收殮戰(zhàn)友的尸體,兩個年輕的戰(zhàn)士在戰(zhàn)友的掩護下爬上山坡。
“進去,殺進去,不要留下一個活口!”
埃米爾眼睛血紅,憤怒至極。他沒想到這些卑賤的異教徒會主動反抗,殺死高貴的薩拉森人戰(zhàn)士,他們每一個都是寶貴的生命,是建立地上神國的堅定基石。
必須要讓他們受到懲罰!
埃米爾的血脈噴張,狂躁的鮮血在他的身體內(nèi)涌動,催促他進行肆意的殺戮。他叫囂著一馬當先,沖出戰(zhàn)士們的保護,向著村莊的方向沖去,火箭彈炸裂的山石轟隆隆滾落,他無所畏懼,勇往直前。
“殺!”
埃米爾的彎刀劃過,前方慌亂的雅茲迪人還來不及反應(yīng),頭顱便跌落在地。他感到一陣快意,有神靈保佑的他無所不能。
敵人從側(cè)方刺出的長矛被他順勢格擋,另一名異教徒欣喜地跳起來,想要將手中的短刀刺進埃米爾的體內(nèi)。
他的嘴角露出殘忍的微笑,“太愚蠢了?!彼?。
左手從長跑中掏出手槍,那人以更快的速度跌落地面,面門被子彈掀開,腦漿迸裂。
轟隆!
一聲巨響震天撼地,埃米爾感到地面都在微微震動,三個沖向他的雅茲迪人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滑落的碎石掩埋――不知道哪個蠢貨的火箭彈砸在了村口的山壁上,滾落的巨石碾碎了敵人,也阻斷了埃米爾的退路。
碎石下鮮血如鮮榨的果汁緩緩流出,埃米爾感覺喉嚨發(fā)癢,他的太陽穴鼓動著震耳欲聾的音樂,催促著他盡情殺戮。
他翻身下馬,拍了拍坐騎的屁股。靈性的牲畜高傲地打著響鼻,慢慢踱步,走到北震到在地的異教徒身邊,高揚起蹄子,然后狠狠落下。
“好畜生?!备惺艿锦r血迸濺的熱度,埃米爾由衷地贊美道。他看見前方有東西在蠕動,灰撲撲的身軀艱難地向村子里爬,“現(xiàn)在該我了?!?br/>
那個雅茲迪男孩也許只有十四五歲,他還沒有父兄一樣堅定的信念,震耳欲聾的爆炸讓他不知所措,山石滾落時他茫然無措,根本來不及逃跑,但也許是孔雀明王保佑,巨石砸死了他的朋友,他的兄長,卻從他身邊繞過,只有一片不知從哪里飛出的彈片,劃傷了他的左腿,又刺入了他的右腿里。
他癱倒在地上,顫抖著尋找家的方向,哥哥塞進手里的武器早不知道被丟在了哪里,現(xiàn)在他只想回家。
他用雙手在地上爬著,膝蓋上的補丁被尖銳的石塊劃破,爆炸形成的碎石丘顯得如此高不可及,砂石在他身下流淌,他聽見了背后輕快的腳步聲,還有彎刀在地上劃拉,推開砂石的聲音。
他感覺心臟在急速地跳動,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樣,他想大聲尖叫,他想回家,砂石丘卻像個拙劣的玩伴,將他向坡下推去,他爬的越快,就覺得自己滑的越快。
他終于尖叫了出來,如同一只鴨子被捏住尾巴。
埃米爾攥住男孩的頭發(fā),骯臟的淡金色毛發(fā)證明著這個人與自己完全不同,與其說是個薩拉森人,他們與西方人更相似。
埃米爾厭惡地一腳踩在掙扎的男孩背上,一聲高亢入云的尖叫后,男孩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脊椎斷裂。
埃米爾很自信,他的身材雖然不算魁梧,但即使最強壯的韃靼戰(zhàn)士,也會畏懼他的力量,他是被神寵愛的人。
埃米爾本想將男孩丟在一邊,讓他忍受幾天的痛苦,然后受盡折磨地死去,但當他看到男孩秀麗的臉孔時,他忽然改變了主意――有什么能比漂亮的男孩或女孩更適合當做神的祭品,更適合作為一場暢快淋漓的游戲的開場呢?
他于是拽著男孩的頭發(fā),拖著他走上碎石丘,站在這里,他可以看見雅茲迪人村莊里的景象,燃起的熊熊火焰已經(jīng)吞噬了半個村莊,不知所措的婦女拽著自己年幼的兒女,拼命往陡峭的山崖上爬。一些已經(jīng)被眼前景象驚呆的人在徒勞地救火,一盆寶貴的清水澆在火焰上,只冒氣一陣純白的煙霧,火舌稍一收斂,然后燒的更旺了。
埃米爾強壯的手臂扣緊男孩的下顎,將他提起,裝飾華麗的彎刀橫在男孩初露的柔軟喉結(jié)上。
男孩的手臂還在抽搐,雙腿卻已經(jīng)沒有任何知覺,如同布娃娃一樣隨著埃米爾的動作擺動。
“用你的血來歡愉真神吧,孩子。”埃米爾在男孩的耳邊輕聲訴說,男孩的喉嚨發(fā)出咕嚕的低哼,埃米爾瞇著眼睛,仔細聆聽,如同欣賞音樂,“不用害怕,不要哀嚎。當你墜入暴虐的懷抱時,你將和宇宙共生。”
埃米爾感受著男孩血管中血液的律動,蓬勃洶涌的血流如同舞蹈,“聽,你的心臟正在為了拯救你而拼命工作,它會像一位善良的牧羊人,將你的血液全部喚齊,然后泵向你的大腦。來,孩子,對它說聲謝謝?!?br/>
“神啊……”
埃米爾聽到一聲微不可查的呼喚從男孩的嘴里發(fā)出,他有些驚訝,這些異教徒的生命真是如沙漠里的荊棘一樣頑強。
他有些不滿,手上略微加大了力度,男孩立即暈厥,感受到血液的脈動后,埃米爾一直架在男孩脖子上的彎刀立即劃動,霎時間,大動脈中的鮮血如同噴泉一樣激射向天空,仿佛要將月亮染紅。
埃米爾松開手,任憑男孩的軀體如垃圾般滾落,熾熱的鮮血灑落地面,被大地吮吸殆盡,埃米爾舔掉手掌上殘留的鮮血,鐵銹的味道如此美妙誘人。
“今天我許諾,要為主宰宇宙的暴虐送上一百條生命,他是第一個,你是第二個。”
埃米爾對著虛空中說道,手中的彎刀畫了一個半圓,甩掉沾染的鮮血。
虛空中忽然卷起一股風(fēng),砂石和塵埃蒸騰飛起,一片黑霧肆虐著從虛空中掙扎探出,空間如同破碎的玻璃瓶,黑色的氣體尋找著各種縫隙,從其中流淌出來,漸漸凝聚,集合成一個人形。
“你,會是我獻給神靈最好的禮物?!卑C谞柎蛄恐摽罩新德涞娜?,喜悅從他的心底涌出。
“而你是我到目前為止,最想殺的人?!?br/>
沈沖冰冷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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