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寶皺了皺眉。
這一次,他聽清了電話那邊的話,臉色也變得尤其難看。
“你知道的還不少?!?br/>
電話那邊的人笑道:“那可不,要沒點耳目,如何能在這地方生存下去呢?這里雖然看著天高皇帝遠,可如今交通實在太發(fā)達了,時不時就有您這樣的出現(xiàn),我們也是實在受不了啊。”
劉寶:“你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我這可是被您架在火焰上烤著呢,我能怎么樣?”
劉寶怒道:“你少給我說這些廢話!”
“喲,這就急了?你昨天不是還義正辭嚴地說,那女人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嗎?如今裝不下去了?我說,你是不是真把我當(dāng)傻子啊,真以為你在這里能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我什么都做不了?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
劉寶:“你在這么說下去,我可就得打電話舉報了。”
“舉報,舉報什么?”
劉寶冷笑:“一個證據(jù)明顯的案子,這么久都沒調(diào)查出個所以然來,我還能舉報什么?瀆職總是錯不到哪里去的……”
他說得隨意,仿佛早就想好了這個打算,如今只是說出來而已。
電話那邊的人卻是悚然一驚。
“你知道了什么?”
劉寶:“就像你說的,這里是你們的地盤,我能知道什么?不過是合理猜測而已?!?br/>
他笑了一下,慢悠悠地道:“你覺得,我要是真想做什么,需不需要知道所有的事情呢?畢竟我能聯(lián)系上那一位,只要說我的朋友是受害人,我相信這案子,很快就能調(diào)查清楚的?!?br/>
“你!你敢!”
劉寶冷笑:“我為什么不敢?”
他幾乎是有些惡趣味地反問,說話的時候聲音里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尖銳與刻薄。
“你覺得,你隨便抓了一個女人,就能把我拿住了?你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我了?”
說到此處他停頓了一下,到最后又笑了一下,開口的聲音幾乎帶著一點笑意,像是在和什么人開玩笑。
“你覺得,我會缺女人?”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劉寶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無所謂地把手機設(shè)置成了免提的模式,然后隨意地往旁邊的桌面上一放,而后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
“我說,你是不是也太天真了,還是……你們又知道了什么,所以狗急跳墻了?”
他慢悠悠地看著亮著的手機屏幕,聲音輕微。
電話那頭的人忽地嚎叫了一聲。
“你閉嘴!”
那聲音變得有幾分兇狠,像是在艱難地壓抑著什么。
劉寶好整以暇地翹起了二郎腿。
“行啊,我閉嘴,你要說什么可趕快,要是我耐心沒了,可就沒時間陪你玩了?!?br/>
“你……你不要在管這件事了,出去,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東西?!?br/>
電話那邊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顯然已經(jīng)沒有了多少氣勢,簡直猶如一只斗敗了的公雞一般。
劉寶挑眉:“能給我我想要的東西?我自己都還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你倒是知道了?你們還兼職人生導(dǎo)師呢?我還真是沒看出來。”
“你!”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是被噎了一下,而后惡狠狠地一咬牙,十分憋屈地道。
“那個酒吧的利潤,我可以給你,你要什么其他的賠償,我也可以……”
“你說的就是這個?”
劉寶沒等他說完就開口打斷了他,聲音里帶著幾分無趣。
“哎……我還以為你要說什么呢……你不會真以為,我還差這么一點錢吧?還是之前你的情報不夠清楚?我要是想要你們那亂七八糟的酒吧,早就拿到手了,根本不需要這么麻煩。”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倒是說??!”
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劉寶笑了一下:“你這么著急做什么,怕那黑西裝攀附出別的什么人來?”
“黑西裝?”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是有些茫然,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
劉寶哎呀了一聲。
“哦,我忘記了,我這么說你可能不知道是誰,就那個酒吧的老板,整天穿著黑西裝裝逼的那個?!?br/>
電話那頭傳來了磨牙聲。
劉寶笑道:“你也別這么沉不住氣啊,這樣吧,你其實猜測得也不錯,那小姑娘我是挺喜歡的,不過你應(yīng)該也查到了,那房子我也是剛剛買了不久,金屋藏嬌也就剛剛開始,沒多少深厚的感情?!?br/>
“別說這些!你想要她,就老老實實聽我們的話!”
劉寶又笑了一下,而后聲音在一瞬間冷了下去:“我說話的時候,你能不能閉嘴?”
那聲音里帶著難以言說的氣勢,幾乎能讓人喘不過氣來。
電話那頭的人遲疑了一下,而后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劉寶久未得到回應(yīng),也不著急,只淡淡一挑眉。
他又拿起了手機,而后調(diào)取了通訊軟件,冷著臉發(fā)出去了幾條信息。
【聯(lián)系上面的人,把這案子馬上處理了?!?br/>
【對,現(xiàn)在,最好今天能處理完畢,越快越好。】
【幫我找一個人,我要去救人?!?br/>
【不,我不能親自去,你自己去,然后把人送到這個地址?!?br/>
【行,隨時保持聯(lián)系,不要打電話,我這邊不方便,你試試追蹤和我通話的人的信號,應(yīng)該和我讓你找的人有關(guān)系?!?br/>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翻飛,很快發(fā)了出去。
電話那頭的沉默還沒有結(jié)束,劉寶搖著頭嘆了口氣。
“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不同意了,我也有些餓了,準備去吃點東西,你要是沒什么事,我可掛了?!?br/>
依舊是難言的沉默。
劉寶笑了一下,一挑眉,直截了當(dāng)?shù)貟鞌嗔穗娫?,去找朱雀了?br/>
朱雀頂著大大的黑眼圈給他開門。
“昨天晚上沒睡好?”
劉寶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有點意外。
朱雀嗯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老大,我好像還是看不到視頻,你能看到嗎?”
劉寶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還沒看呢。”
朱雀:“那你現(xiàn)在看一看……”
一句話還沒說完,劉寶一伸手勾住了她的肩,拉著她就要往餐廳走。
“都說了沒事,你就不要那么糾結(jié)了。視頻好不了就算了,我們晚點直接去看她就是了。”
朱雀驚喜地道:“真的嗎?我們現(xiàn)在不需要……”
劉寶:“不需要什么?”
朱雀:“之前酒吧的事情不是還沒有完畢嗎?我怕我們就這么走了再出其他的什么事情……”
劉寶:“放心,我已經(jīng)處理好了?!?br/>
朱雀迷茫地點頭:“哦哦……好……”
她心中焦灼,想讓劉寶隨便吃點什么就趕快去看巫娜,偏偏劉寶說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一定要吃一點好的。
然后她又被帶著到了之前去過的那一家節(jié)奏尤其慢的餐廳,和劉寶花費了幾乎整整兩個小時完成了午餐。
“我們現(xiàn)在走?”
劉寶一買完單,朱雀就開始催促他了,生怕他又提出去喝一點咖啡休息一下什么的。
劉寶無可無不可地點頭。
“行吧,既然你這么著急,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嘛。”
朱雀興奮地要跳起來了,可那車輛都行駛到了一半,還是生生轉(zhuǎn)了方向。
“怎么回事?”
朱雀看著劉寶接電話時候的臉色就不怎么對,一見他調(diào)轉(zhuǎn)方向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擔(dān)憂,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開口問道。
“黑西裝強行準備出去,被警局的人攔住了,如今幾波人在警局鬧起來了,我們得過去一下?!?br/>
朱雀一臉懵逼。
“什么叫強行準備出去?我們不是已經(jīng)等了這么久都沒有等到動靜嗎?”
“還有啊,什么叫幾波人在警局鬧起來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們現(xiàn)在去有用嗎?”
“那我們是去錄口供的還是去打架的啊?你總要說清楚??!”
朱雀的問號一個接著一個,猶如連珠炮一般。
劉寶似乎是十分煩躁,聞言只是瞪了她一眼,冷聲道。
“你要是還想去找巫娜,就自己去,我現(xiàn)在沒空?!?br/>
他說得有些冷淡,言語之間幾乎是有些嫌棄朱雀的急躁壞了他的事。
朱雀敏感地聽出了這聲音當(dāng)中的情緒,一時間心頭也有了些許的火氣。
“不是,老大,今天的事情和我有關(guān)系嗎?我之前也沒有說要去看她吧?明明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如今不能出了事情就把鍋往我頭上甩吧?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惡狠狠地瞪了劉寶一眼道。
劉寶根本不接招,只是冷漠地哦了一聲。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現(xiàn)在我沒法陪你過去,你要是不舒服就自己練習(xí)許秦安,要是還能再堅持一下就跟著我先去警局把事情處理了?!?br/>
他說得幾乎是有些刻薄了。
朱雀怎么聽怎么不對勁。
“老大你這話什么意思吧?怎么說的你在將就我一樣……好吧,我承認,是因為我關(guān)心巫娜想去看看她才拉著你過來的,可你自己也同意了啊,而且如果我沒記錯這事情本來就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吧?!”
劉寶嗯了一聲。
“是啊,怪我不該心軟,不該對你太好,是我自己自作孽不可活,行了吧?!”
朱雀:“老大!”
她幾乎是尖叫出來的,聲音也變得不那么好聽,有些變調(diào)。
“你為什么要這樣陰陽怪氣的?酒吧的事情也不是我鬧出來的啊,你要管我也沒有不讓你管啊,你現(xiàn)在為什么……”
她越說越急躁,到最后幾乎是有些委屈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啊,問你你也不說,這是什么意思?讓我自己猜來猜去的嗎?你知道我沒有那么聰明!”
劉寶哦了一聲。
“知道自己不聰明就管理一下自己的脾氣,不要什么時候被人賣了都不知道,被當(dāng)著武器用了還什么都不知道呢?!?br/>
他說得太過冷淡,語氣之間的責(zé)備卻也十分明顯,朱雀更委屈了。
“不行!你必須得和我說清楚,不然我還真就不跟著你去了!之前我犯了多少錯不說,可現(xiàn)在……至少是今天吧,今天的事情怎么都和我扯不上關(guān)系吧?你為什么這個樣子?!你說清楚?!”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