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納悶,難道這幾張桌子不能夠拿來做棺材嗎?
看起來,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想著,我就對著喬白說道,“喬白,這幾張桌子有什么問題嗎?”
喬白嗯了一聲,緩緩地把我的手握住了,從口袋里面拿出一張創(chuàng)口貼來給我貼上,然后才說道,“這些木材久了,都是要成精的?!?br/>
這說法我倒是沒有聽說過,一臉稀奇的看著喬白,問道,“成什么精?”
根據(jù)喬白說的,這些一直放在家里面的家具,都是有靈氣的,在家里面放得久了,就會吸引人的生氣,從而開始有自己的意識。
但就算是有靈氣,成精了,也還是一個家具。
他們待在家里面,還可以保護主人,但是如果這些精怪知道自己會被拿去扔掉燒掉之類的,就會生氣,做出一點事情來懲罰主人。
比如說,剛剛給我弄的傷口。
“真沒想到,一張小桌子,還有這么多講究?!蔽覈K了一聲,看著面前的小桌子,一時間也不敢再去動了。
這要是拿去做了棺材板,這些個桌子精生氣了,我不得倒大霉?
想著,我就一臉為難的扭過頭去看著老婦人,說道,“奶奶,除去這些桌子,你家里面還有其他什么東西嗎?”
老婦人明顯也為難了,躊躇的看著面前的桌子,好半天才緩緩說道,“可是這些桌子……不是可以用嗎,小姑娘,你幫幫忙,哪有什么桌子成精的,你就幫我這個忙,可以嗎?”
聽這話,是不相信喬白說的啊。
我有點為難的回過頭去,看了喬白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喬白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這樣吧,老奶奶,你們家后院的兩塊木板要是沒有用的話,我就拿去拆去做棺材了?!?br/>
喬白指的,是后院門上的那兩塊門板。
這種地方做出來的東西,都是自己從山上弄回來做的,木材肯定是一比一的棒,找不到其他的東西,用門板來做棺材,也還是勉強可以的。
只是……這桌子可以成精,難道門板不行?
喬白笑著解釋,“按照道理來說,門板也應(yīng)該可以成精才對,但是因為它上面一直都貼著門神,所以精氣被鎮(zhèn)壓了,沒什么來頭,可以用來做棺材板的,只是在這之前,需要送神?!?br/>
能夠找到棺材板,老婦人自然高興得很,二話沒說就點頭答應(yīng)了,還找來工具幫助我們卸門。
爺爺被我們的吵鬧聲給勾了出來,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之后,點著頭說道,“這是行善積德的事情,我來做法吧,送神這種事情,我比較有經(jīng)驗?!?br/>
所謂送神,其實就是將門板上的兩個門神給請走。
畢竟她們一直都待在這門板上,比起精怪來,要善解人意很多,但是該有的程序還是要走的。
送走了神之后,才能清洗木板,然后做棺材。
爺爺從口袋里面抓了一把糯米出來,然后盛了半碗水缸里面的水,攪拌在一起,繼而開始用手指沾點水,在木板上寫字。
說來也奇怪,這種木板上沾了水,應(yīng)該很快就會干掉的才對,但是這時候卻一點動靜都沒有,用水寫在上面的字越發(fā)的鮮紅起來,最后跟血一樣,滲入了木板中。
至于爺爺在上面寫的字,我是一個都沒有認出來。
那是遠古的象形文字,本來是用于占卜,傳到爺爺那一代,已經(jīng)變成了問神的一種辦法。
無論是拒絕還是同意,神明都會改變上面的字,爺爺就可以從上面的字,看出來神明說了一些什么。
很快,那塊木板上被滲入的字體又浮現(xiàn)出來,開始緩緩地變換起來,最后木板顫抖了一下,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做完這一切,爺爺早已經(jīng)累得滿頭大汗,示意我把他扶到木板邊上跪下,然后一點一點艱難的辨認上面寫的字。
“可以了,神明同意離開了,你們可以拿去把上面的東西洗干凈,然后準備做棺材吧?!?br/>
老婦人一萬個感謝,差點沒有當場給爺爺下跪。
爺爺趕緊扶住她,一臉無奈的說道,“老人家,你不要這樣,我也只是幫幫忙而已,任何人遇到你這件事情,都會幫忙的?!?br/>
老婦人老淚縱橫,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老頭子死的太可憐了,我一個人又沒有辦法送他下葬,委屈了他這么久,今天終于碰上你們幾個好心人了,真是太感謝了?!?br/>
我有點疑惑,雖然說這個村子比較落后,但是好歹也是有人家住的啊,為什么老婦人說什么,自己的老伴死了,自己卻沒有辦法讓他下葬,村子里的人,不可以幫她嗎?
想著,我就一臉好奇的看著面前的老婦人,問道,“奶奶,村子里面沒人了嗎,為什么你不去找別人幫忙呢?”
老婦人看著我,嘆了一口氣,說道,“村子里的人的,都不愿意幫我,她們……不喜歡我?!?br/>
不喜歡?
我看著這個老奶奶挺好的啊,為什么村子里的人不喜歡她呢?
難道說,這背后,還有其他什么隱情?
想著,我就一臉疑惑的問道,“為什么?。克齻?yōu)槭裁床幌矚g你?。俊?br/>
這時候,老奶奶卻擺了擺手,不再說什么了,轉(zhuǎn)身進了屋子。
看樣子是不想提起自己的傷心事,我也不好再多問,跟喬白互相使了一個眼色,就抬著門板去了外面。
剛剛喬白把門板給洗了一遍,門板有點潮濕,現(xiàn)在趁著有太陽,我得趕緊曬干,不然到時候放尸體進去的時候,容易讓尸體腐爛。
正在外面洗著木板呢,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竊竊私語聲。
一抬頭,兩個婦人手里面提著籃子,正對著我和喬白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在嘀咕個什么勁。
我對著他們笑了一下,正準備上前去打招呼,但是那兩個婦人卻直接嚇得一哆嗦,蒼白著一張臉,跑開了。
我有那么嚇人嗎?
真是郁悶,我看了一眼面前的喬白,小聲問道,“喬白,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村子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