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是一個人一天能量供應(yīng)的開始,不吃早飯怎么能行呢!真是個讓人擔心的姑娘啊,跟來就跟來好了,我看著她,我沒事她應(yīng)該也就沒事。
這馬車之所以是皇家專享,其內(nèi)部構(gòu)造實在讓人嘖嘖稱奇,就好像是一只不起眼的小麻雀,但五臟俱全。
我打開馬車內(nèi)左側(cè)的一個暗格,里面整齊擺放著一些包裝好的方形物體,我拿了一塊出來,輕輕扯開包裝外的那根細細的麻繩,撥開一層層的包裝紙殼,這小東西就像開了花一般地呈現(xiàn)出內(nèi)里包裹著的東西――幾塊疊摞在一起的玉皮桂花糕。
我遞給段天柔,段天柔盯著食物看了幾秒隨即接過食物,并問道:“這糕點的外觀看起來倒是精致可愛。”
“不僅外觀如此,你嘗嘗餡料,這是我吃遍宮里那么多點心,覺得就這個做得好,才特意外帶出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段天柔嘗了一口,似乎口感很是符合她的標準,接著段天柔伸手拿了第二塊、第三塊……
吃光了!
除此之外,段天柔轉(zhuǎn)頭盯著我,眼睛的余光掃了一眼我的那些暗格,一副“交出食物饒你不死”的表情,我隱隱有點肝疼……我這千挑細選的口糧啊!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桂花糕??!都付之東流到段天柔的口中了啊!我的心好痛?。?br/>
“愣著做什么?”段天柔語氣疑惑地開口。
“噢,噢,我在思考有什么好吃的是除了這個桂花糕之外……嘿嘿……”我傻笑兩聲掩飾我眼中的落寞,隨即顫抖著雙手轉(zhuǎn)身去拿前陣子剛剛品嘗到的西海進貢的海產(chǎn)干貨,只有幾兩的樣子,我都舍不得吃一直留著,如今,就要這么被輕易奪取“初嘗”嗎!
暗格打開取出小包裹,線都沒拆開就遞給段天柔,我別過頭盡量不看。
既然是進貢的,那么明年還會有的,或者打完仗回宮看看有沒有存貨。沒事沒事,給段天柔吃又不是給別人……
“呆子,轉(zhuǎn)頭?!倍翁烊岬穆曇粼谖叶髠鱽?。
吃都吃了,還讓我看著她吃啊,段天柔真的不愛我了,什么時候竟然變成這種蛇蝎心腸的女人了!嚶嚶嚶!
“唔……”嘴里毫無防備地被人塞進了什么東西,下意識便發(fā)出了這么一聲。誒,這好像是我的海產(chǎn)!
嘴巴不自覺地開始咀嚼起來,果然是貢品,這口感真不是蓋的!
不過,段天柔怎么知道我想吃?。?br/>
我看向段天柔,段天柔抬眼看我一眼,沒等我問,段天柔就開口道:“心里想的什么都在臉上寫著呢!”
有嗎?
“這么明顯就差說出來了。一起吃吧,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倍翁烊岚巡痖_的小包裹攤開舉在我和她的半空之間。
我不好意思地撓頭笑了笑,隨即把爪子伸向這包食物。
晌午時分,馬車在一處停下,隱約聽見有腳步聲在逐漸靠近。不久魏晟的聲音傳來:“皇上,已經(jīng)到了城外凌將軍駐扎的地方了。”
魏晟言罷,我站起身,從馬車里走出來,眾人正等著我往營帳方向走,我卻拉上簾子,伸手接著段天柔一同下了馬車。
段天柔一下車,我明顯可以感受到大家略帶詫異的目光。
不過我作為皇帝這點權(quán)利和任性的資本還是有的,于是我拉著段天柔跟著眾人一同前往凌軒禾所在的營帳。
此時,凌軒禾正在營帳閱讀兵書,見我進來立刻起身迎接:“皇兄你來了!”
只是凌軒禾的語氣略顯疏離,從前凌軒禾見了我我都能感覺到明顯的熱情,哪怕不說但是我能感受到,可是凌軒禾剛剛見我來眉頭和嘴角都有些不自然,我心下不免有了一絲疑慮。
而后凌軒禾看向我身邊,語氣頓了頓:“段姑娘也在?!?br/>
“皇祖母見段姑娘武藝高強,便讓她做我貼身護衛(wèi),以防不測?!蔽铱粗柢幒虘?yīng)答道。
“想必皇兄和段姑娘都沒有用過午飯吧,我去叫人做,皇兄可在賬內(nèi)稍作休息?!闭f完凌軒禾拱手離開。
雖然說是到了午飯時間,去給我們準備午飯也沒有錯,可是我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大概這也是我僅有的一點身為女人的第六感吧。
段天柔似乎是看出了我有心事,待魏晟等人一一退下后才問我:“剛剛就看你有些不對勁,怎么了?”
“不知是我多疑還是事有蹊蹺,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蔽叶⒅孛妫瑖@了一口氣。
“沒事,你剛不也說了,我會保護你的。”我轉(zhuǎn)頭,對上段天柔溫柔堅定的目光。
我收了收聲,用只有我和段天柔能聽到的音量說:“剛剛那不是搪塞凌軒禾編的幌子嗎,你別當真??!”
段天柔笑了笑,目光定了定看著我:“無論是不是幌子,我都能護你周全?!?br/>
不是,這段天柔怎么沒理解我意思呢!
誒,不對,這些話仔細聽怎么好像是在撩妹?。?br/>
哎呀,好你個段天柔,什么時候情話說得這么溜了?。∵@些話不是應(yīng)該是我說的嗎?
正在我別扭糾結(jié)之時,段天柔捏了捏我的鼻子,我不耐地“嗯”了一聲,段天柔見我這幅模樣,不禁笑出了聲。
“喲,皇兄跟段姑娘感情這么好啊,段姑娘什么時候輪到我叫一聲皇嫂呢?”凌軒禾進來,端著肉菜。
我沒理凌軒禾的調(diào)侃:“這軍營的飯菜怎地這么豐盛啊?”
“皇兄休要取笑我了,現(xiàn)在這頓跟以后比怕是最好的一頓了,我也正好跟著皇兄享享口福?!?br/>
聽了凌軒禾這句話,我心里不免有些心疼他,年少的他常年征戰(zhàn)在外,不知為凌國立下多少功勞。剛剛我竟然還在猜忌,想到這里我不禁有些愧疚。
凌軒禾放下飯菜,接著說,“午飯過后休整片刻我們就朝銅竹出發(fā),這里距離銅竹有十日的路程,快得話**日便能趕到?!?br/>
段天柔不知從哪拿出一根銀針在飯菜里試,這樣當著凌軒禾的面似乎有點尷尬,我正想解釋,凌軒禾卻開口:“段姑娘如此謹慎也是好事,我倒是疏忽了,還望皇兄莫要怪罪?!?br/>
凌軒禾如此坦然,我倒是有些無措,于是笑了笑:“軒禾能這么想,朕著實欣慰,軒禾可有用過午飯,不如一起坐下來吃吧?”
“多謝皇兄,不過臣弟還要去安排一些事務(wù),就恕不奉陪了。如果飯菜不夠可以喊門口的小田,沒事的話那臣弟就先行告辭了!”
“軒禾有事要忙就去吧,不用管朕了!”
凌軒禾離開后,我長吁一口氣,這么多的菜我的胃口是有多大還會不夠??!
不過看了看身邊這個熱量消耗巨大的習武之人,我再看看這幾個盤子,忽然覺得盤子似乎是有點小了……
午飯過后稍作休息便馬不停蹄地啟程了。
馬車里,因為酒足飯飽,不久便困意襲來,我靠著段天柔的肩膀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
許是段天柔的身子太溫軟,我這一覺醒來就已經(jīng)到了黃昏時分,剛睜開眼睛頭還有點暈,段天柔見我醒了,低聲問道:“醒來?”
“嗯?!蔽矣帽亲影l(fā)出了一個聲音。
可是是身體太疲憊,我竟然攀著段天柔,調(diào)整了一下角度,有繼續(xù)睡的意思。
不過段天柔因為我這個姿勢的調(diào)整顯然有些不悅:“頭往哪枕呢?”
我的臉蹭了蹭段天柔,軟軟的,正想回答卻發(fā)現(xiàn)什么地方有些不對,立刻抬頭發(fā)現(xiàn)竟然在段天柔的胸上蹭著。
我不好意思地尷尬地笑了笑,隨即坐直身子,打了一個哈欠。
正當我還在恍惚之時,肩膀忽然多了一個重量,我轉(zhuǎn)頭看是段天柔靠了過來。
“別動,你靠了我一下午,我這脖子現(xiàn)在酸得很呢?!北欢翁烊坏倪@一生勒令,我只好坐正任憑段天柔靠著。
“你脖子酸都沒跟我說一聲……”
“你那時不是正在睡覺嗎?”
“哦……”不知為何,心里升起一絲甜蜜的感覺,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笑容。
段天柔伸手拉下我的嘴角:“不許笑!”
不知怎地,我因為這句話臉上的弧度更大了幾分。
馬車停在驛站的門口,大家紛紛下了馬車,分好房間大家在樓下的大堂吃飯玩樂。
凌軒禾和一眾將士干杯豪飲,不知為何在凌軒禾的臉上我竟然看到了無奈和落寞。
猜不透,只是去打仗罷了,凌軒禾曾經(jīng)不也經(jīng)常打仗,難不成每次出征都要這番痛飲?
我和段天柔坐在這桌吃著飯菜,酒水未動半點。
過來一陣,凌軒禾走到我們這桌跟前,端起碗跟我們敬酒。
凌軒禾喝酒不上臉,喝了這么多酒臉竟然還是白白凈凈的,不似有的將士已經(jīng)滿臉通紅竟是胡話了。
“皇兄……來……我們干了這碗酒!”凌軒禾拿著碗看著我,雖然喝酒不上臉,但是說話卻已經(jīng)有些含糊了。
我看了段天柔一眼,段天柔微微搖了搖頭,我便站起來跟凌軒禾說道:“朕實在不勝酒力,不如皇弟這般如此豪飲?!?br/>
凌軒禾拿起桌上的一個小酒杯,把自己碗里的酒倒了一些在酒杯里:“皇兄……就當是給……嗝……給臣弟一個面子,就……就一小口!”
只是一小杯,也再難推辭,于是我端起酒杯飲入口中。
“痛快……哈哈哈哈,果然是我凌……凌軒禾的皇兄!痛快……痛快……”說著說著,凌軒禾不知為何眼角竟然泛起淚光,接著他用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淚。
而這時,小田在凌軒禾身后勸道:“凌將軍,莫要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