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深?
沈桓驚滯地看著期栩,臉上盡是不可思議。
「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期栩有些神色莫名,她不就叫了一下他的本名兼網(wǎng)絡(luò)昵稱嗎?
沈桓回過神來,臉上一時間分不清是要笑還是別的什么表情。
「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這樣喊我……」
「有什么問題嗎,我以前不是這樣叫你的嗎?」
「很少,你更多的是喊我「深哥」或者「深哥哥」……」
其實以前在第三格界的時候,期栩喊他「阿深」總共也沒幾次,兩只手就可以數(shù)過來,其中一次便是他因為藥物……
「深哥哥?」
期栩心中暗忖,她確實這樣稱呼過沈桓……在夢里,與此同時還有另外一個名字被她記了下來。
不過現(xiàn)實中的她對「深哥哥」這個稱呼是叫不出來的。
「咳咳,我們還是繼續(xù)說第三格界的事吧……」
「好,你問?!?br/>
「能告訴我,在第三格界……我是做什么的嗎?」
期栩?qū)@個問題早就困惑好久了,起初她的確是想自己有一天能自動想起來,而且她生活的環(huán)境也并不怎么接觸第三格界,所以即便心里好奇,她也可以繼續(xù)壓在心底。
可郁景的話時不時提醒她,似乎以前她在第三格界還有些作為的,提防郁景這個不定時的「炸彈」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再次面臨跟第三格界有關(guān)的事情時那么被動,或許……她了解的多一些,就算幫不到沈桓,也不至于太拖后腿。
「你啊……你可是「全能選手」!」
沈桓邊說著,語氣里盡是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只是期栩的感觸不大,總覺得沈桓像是在說別人。
「怎么個全能法?」
「文武雙全!」
期栩無奈,「能好好說話嗎?」
「這只是個形容詞,」沈桓不再廢話,直接道,「簡單說來,在第三格界,你能做的事,別人未必做得到,但不管是項目中哪個位置上需要人,你都可以頂替上去!」
期栩撇撇嘴,略開玩笑道,「原來我只是個替補(bǔ)啊……」
沈桓失笑,「并不是,相反,你很重要?!?br/>
「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期族擁有一些常人所羨慕不來的特殊能力吧?」
「哦……」
期栩應(yīng)聲,不過沈桓之前不是說要等期予墨回來后親口告訴她的?
難道他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
沈桓像是早就猜到了她所想,揚(yáng)眉道。
「我之前說過,你的身份可能涉及隱世家族,但既然涉及「隱世」二字,自然是不與外人道的,尤其是像期族和希族這種完全隱世的家族……」
「「完全隱世」?那這么說還有「不完全隱世」的家族?」
「沒錯,」沈桓已然點頭,「這畢竟是一段不光彩的歷史,但既然你想知道,有些基本的還是要告訴你……」
「千年前,世上是存在著八個隱世家族的,凌族、岳族、蘇族、冷族、期族、希族、寰族和簡族,他們跟世俗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存在,但實際上擁有主動權(quán)的卻是八個家族,他們雖被喚作「隱世家族」,但實際上相對于世俗卻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因為他們的特殊能力和在各方面超越世俗界的發(fā)展水平,但不管是隱世家族還是世俗界,永遠(yuǎn)都離不開利益和貪婪?!?br/>
聽到熟悉的族姓,期栩頓時啞然,雖然公共網(wǎng)絡(luò)上也有對隱世家族零星的記載,但也僅限于凌族、岳族、蘇族和冷族四族,即便是在「深見」也只有幾段有關(guān)期族的描述,且僅限于時
間段和的可能具備的能力的只言片語,還是備注了「僅供參考」的。
讓她沒想到的是,寰族和簡族竟也是隱世家族,那豈不是說,她媽媽簡英也……
至于希族,她倒是第一次聽說。
「現(xiàn)存的四個被冠上「隱世家族」之稱的凌、岳、蘇、冷四族當(dāng)年或多或少都參與了與世俗界聯(lián)手剿滅其他四族的行動,逼得期族和希族舉族遷移到更難以尋找的險惡之處,而寰族和簡族因為一些原因支離破碎,卻被「自然災(zāi)害導(dǎo)致的消亡」一筆帶過,但即便俗世極力粉飾太平,僅存的寰族和簡族分支卻不會忘記那段歷史?!?br/>
「那你豈不是被俗世當(dāng)成威脅了?」
期栩忍不住擔(dān)憂道,他本就是第三格界的掌權(quán)人,又賦寰姓。
沈桓搖頭,「能夠冠上這兩個姓氏的盡數(shù)是當(dāng)年已經(jīng)提前踏入世俗界被踢出族譜的后人,就算是追溯到最開始姓氏來源也不過是為了紀(jì)念已消亡的族部罷了,在俗世看來根本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br/>
期栩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話題又扯遠(yuǎn)了,雖然傳聞期、希、寰、簡四族有凌駕于其他四族的特殊能力,但隨著期、希兩族的隱匿和寰、簡兩族的消亡,以及俗世的刻意回避,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清楚他們的能力究竟特殊在哪里,最多也就是從神話故事里找到一些痕跡?!?br/>
「第三格界雖然號稱是情報界的一把手,但實際掌握的信息也有限,就算現(xiàn)在世界上期、希、寰、簡這四姓算不上罕見,但百分之九十九的看起來就都是普通人而已?!?br/>
「那還有百分之一?」
「興許是血脈的殘留,畢竟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這些怪異是怎么回事,而且迫于各種被覬覦的風(fēng)險,這些人對世俗界是絕對隱瞞的,即便是第三格界也只是發(fā)現(xiàn)寥寥數(shù)人而已?!?br/>
「那我……」
沈桓面色微滯,但最后還是露出釋然的表情。
「沒錯,你當(dāng)年之所以會被帶到第三格界,是因為常叔發(fā)現(xiàn)了你不同尋常,但你先別急著責(zé)怪常叔……」
期栩詫異,聽沈桓這話,貌似她所認(rèn)為的自己當(dāng)年失蹤是因為常廣志?
但似乎又有什么苦衷?
她不是隨隨便便就失去理智責(zé)怪別人的人,所以示意沈桓繼續(xù)說下去。
「雖然不清楚你為什么對常叔也沒有印象了,但常叔當(dāng)年是住在你們隔壁的……」
「?。俊?br/>
期栩徹底懵了,她很明確地知道自己失去記憶的是失蹤的那些年,就好像是被卡點清理一樣,她的記憶缺失的部分就是開始于跟著期予墨去游樂場,然后期予墨轉(zhuǎn)身打電話的功夫,她就被人從背后用浸了藥液的帕子捂住了口鼻,該不會那個人就是常廣志吧…….
她心中疑惑,也順便把疑惑問了出來。
「難道真的是常叔偷偷把我綁走的?」
聽到她這樣問,沈桓也是一愣,因為事實并非如此。
「并不是……你真的對常叔完全沒有印象?」
雖然這次來南國后,期栩第一次見到常廣志便證明了這一點,但他還是忍不住再次確認(rèn),若真是如此,那么可能會印證舒百里的猜想——若只是選擇性地消除記憶,便意味著并非全是藥物作用,還有足夠的心理暗示,也就意味著那些在心理暗示作用下暫時被「封存」的記憶還是可以被召回的!
只見期栩搖搖頭,自己也是很迷惑地說道。
「雖然失蹤之前的記憶大多數(shù)還是記得的,但有些的確是模糊的,我是記得有個新搬來的鄰居叔叔,但是我記得幾乎沒有見過他,他好像不怎么在家的樣子……」
沈桓心中更是驚詫,因為這跟實際情況
完全不一樣!
第三格界剛開始決定在南國開始拓展業(yè)務(wù)的地點其實并不是望市,而是人文氣息比較濃厚的菲市,所以常廣志當(dāng)時在菲市住了大概小半年,為了看起來像個正常工作生活的外地人,他跟包括期栩家在內(nèi)的鄰居都相處的不錯,去期栩家里做客多次,還邀請期栩一家到自己加盟的餐館用餐……這些竟然在期栩這里完全沒有留下記憶的痕跡!
「你這表情不會懷疑我在說謊吧?可我真的……」
「我相信你,」沈桓平復(fù)了一下心情道,「但事實是,你們一家人跟常叔互動還挺多的……不過你別慌,這件事我會弄清楚,也許……」
他很想告訴期栩舒百里的那個猜想,但又怕給了她希望卻又得不到想要的結(jié)果,最終還是改口道。
「放心,交給我!」
期栩微怔了一下,知道他原本應(yīng)該是想說什么的,但現(xiàn)在她更想知道有關(guān)第三格界和隱世家族的事,也就暫且沒去細(xì)問了。
「當(dāng)時的情景是,常叔邀請你們一家人到他正在談合作的游樂場去體驗,簡姨因為學(xué)校有事就先離開了,而期叔叔在照看你的時候剛好接了個電話,于是常叔就在這個時候朝著你走過去跟你打招呼,期叔叔似乎要打電話說很久,所以拜托常叔先帶你在游樂場隨便轉(zhuǎn)轉(zhuǎn),然后他便借著帶你逛隧道的機(jī)會從后門帶走了你……」
「那我是情愿的嗎?我爸小時候那么寵我,該急瘋了吧?」
沈桓抿抿唇,還是把事實告訴了她。
「你的警覺性也挺高的,在出了游樂場不久后就意識到不對勁,吵鬧著要回去,于是常叔在通話里做了點手腳,讓你打給期叔叔的時候聽到的是讓你跟常叔一道離開,他暫時顧不上你……」
「不過事實也確實是期叔叔默許了常叔的做法,只是不像常叔偽造的錄音那樣殘酷無情而已,在你被常叔帶走之后,期叔叔以出差之由出了一趟遠(yuǎn)門,大概三個月之后才回來?!?br/>
出差三個月?
這倒是簡英沒有提過的,期予墨作為報社的業(yè)務(wù)骨干,出差是常有的事,但最多也就一周,也不會太久,出差三個月這么久,簡英竟然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還是說,這三個月,簡英其實知道期予墨去做什么的?
難道是期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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