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劍柄,裹著一層暗紅色的火焰,帶著些許邪惡的色彩,在這個空間,燃燒著。來自地獄的火焰,帶著亡靈的怨憤,帶著人間的至惡,讓人感覺十分不舒服。
恐怖的溫度,讓得地面與墻壁都是變成了猶如火山般的紅色,仿佛在下一刻就要融化一般,易天死死的用靈魂力量護住身體,勉力抵抗著,這熾熱的溫度。
若是換做其他的火焰,易天才不會受到影響,這本來就是天炎圣者的地方,是火的天堂,若是他這個繼承者被火焰*迫到如此境地,豈不是讓人笑話?
這可不是普通的火焰,這就是兩人曾經(jīng)說過的,地獄之火!
一柄長劍,就這樣完全的裸露在了三人的面前,這山洞的大小,才剛剛能夠將它容納。
望著這奇異的長劍,秦夢軒肆意狂笑著,手中金頂通透玉輕輕放在了劍柄之上,一個明顯的凹槽處,那長劍便是劇烈的晃動起來。
一絲絲火焰,從其上抖落,落在了地面之上,瞬間將堅硬的石面腐蝕出一個大大的坑洞,絲毫不讓人懷疑,若是被這種火焰波及到,恐怕自己的所有手段,都是會成為擺設吧。
這便是,焚天滅世劍!傳說中的,地獄之劍!
破滅千載笑紅顏,碧波清泉不老天,尋江卻道陰陽轉,焚天滅世笑不言。焚天滅世劍,與碧波清泉劍,是同一等級的圣物,而當初易天所得到的,恐怕,也只是若干個碎片其中的一部分吧。
滔天的火焰開始肆虐,向著山洞的更深處蔓延,向著易天,向著嫚姬,張開了火焰巨口,來自地獄的聲音,在呼喚著,他們兩人的靈魂。
“退!”
危急關頭,突然金光大作,一道碩大的黃金巨影,出現(xiàn)在了秦夢軒與易天之間,將嫚姬也是護在了其內(nèi)。
易天的聲音,有些虛弱,但是一雙眼睛,卻是格外的堅定,就算是在如何緊張的場面,仿佛有他在,都是能夠一一化解。
巨大的黃金長劍,正是金頂子母劍中的另外一柄,此刻,滔天的烈焰,猶如地獄的惡魔,在這個正義無法降臨的世界,為所欲為,但是,卻不能夠突破金頂巨劍半步,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排斥。
“哼,算你走運!我們的決戰(zhàn),將在真正的天炎遺跡,到時候,我會再次讓你幫助我,得到另外一半的焚天滅世劍!”
一道沖天之炎,帶著洶涌磅礴的氣勢,沖破了山洞,向著無邊無際的天空,急速的飛去了,轉瞬便是看不得見。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身體搖晃幾下,最終,無力的倒下了。催動金頂巨劍造成的消耗,已經(jīng)遠遠的超過了易天的預料,甚至,只差一點,便是要連同這金頂巨劍一起,葬身在那地獄之火下了。
“地獄之火馬上就要蔓延過來了,我們必須趕快離開。”
向著想要過來攙扶的嫚姬擺了擺手,易天掙扎著坐了起來,金頂巨劍隨意的收入了儲物項墜之中,金頂劍,輕輕握在手中,帶著某種常人無法揣測的規(guī)律,轉動了幾下,只聽得一道沉悶的響聲響起,有兩人正快速的向著這邊靠攏。
而與此同時,剛剛冷卻了些許的溫度,又是逐漸的開始提升,一顆顆汗珠,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順著易天的臉頰,滴落在了地面之上,剛剛落下,便是被蒸騰成為一縷白氣。
易天喘了幾口粗氣,緩解了一下身體的疲憊,補充了一些體內(nèi)空缺的元力,手中黃金長劍,便是對著洞外的太陽,輕輕地劃了個十字。
太陽的光芒瞬間消失不見,亮堂的山洞,再一次變得暗淡起來,只剩下了易天手中的金頂劍,散發(fā)著淡淡的金光,來維持著雙眼的作用。
左手疊加在右手之上,緩緩的將金頂劍松開,手掌與劍身之間,似乎是形成了某種平衡,彼此保持在同一高度,同時上下起伏著。
“以我火族圣血,開啟封印之門,解開,萬古之破落!”
易天的聲音,突然變得滄桑,變得寂寥,仿佛經(jīng)歷了萬世的磨練,經(jīng)歷了萬事的滄桑,而隨著話語的落下,一滴殷紅的鮮血,也是從易天的眉心,飛了出來,緩緩的向著金頂劍靠攏。
突然,身后傳來了一陣極強的元力波動,卻是許正云與火異仙兩人趕到了,在兩人的身后,暗紅色的火焰,猶如水潮一般,向著這邊瘋狂的涌過來,仿佛要將這里的一切,完全吞噬。
原本即將要烙印到金頂劍之上的殷紅血滴,卻是被這元力波動影響,在空中飄搖不定,最終,猶如漲爆的氣球一般,破碎開來。
冷冷的哼了一聲,似有若無的瞥了許正云一眼,冰冷的道:“如果不想死在這里,從現(xiàn)在開始,不允許有任何的動作!”
根本不管三人究竟是什么反應,雙目合上,一道道低聲的呢喃,仿佛化作了一行行晦澀的文字,向著金頂劍纏繞而去,一滴殷紅的血滴,也是再次,從易天的眉心,分離了出來,向著金頂劍,烙印而去。
可是,這一次,烙印的速度分明更為緩慢了,而那地獄之火的腳步,卻是一點都沒有停頓,距離眾人,只剩下了一個拐彎的距離。
“開!”
隨著易天含混不清的聲音,面前的金頂劍,卻是突然成為了兩半,分別懸浮在易天的身體前方兩側,而那一滴血液,靜靜的在兩者之間飄搖著。
手指輕揮,左右分別一點,金光隨著動作而屢次大盛,隱隱的,已經(jīng)蓋過了地獄之火的光芒。
十指微微律動幾下,最后,右掌整個探出,將那一滴血液,整個的握在手中,一道古樸的梵音,也是同時響起,分成兩半的黃金長劍,也是以某種怪異的軌跡,繞著易天的身體開始了飛快的旋轉。
嫚姬望望正在緊張的進行籌備的易天,再回頭望望那地獄之火,在最后邊的火異仙與許正云,距離那火焰,不過是一步之遙!
似乎是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火焰來勢突然大漲,猙獰的巨口,向著火異仙與許正云籠罩而去,與此同時,易天的雙手猛然拍合,一道金色的光芒,以雙手為中心,宛如泛起了漣漪的湖水,向著四周快速的覆蓋而去。
“合!”
聲音,帶著不容置疑,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氣,與那洶涌的火焰,碰撞到了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火焰撞上了金色的光芒,卻是直接被反彈了回去,金光凝聚,在火異仙兩人身后,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墻壁,那頭的地獄之火,任憑它如何洶涌澎湃,都是無法跨越了半步。
火異仙與許正云都是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就開始了深深的喘息,顯然,剛剛心中的緊張已經(jīng)到達了極點,回頭看看,火異仙的袍子,已經(jīng)被燒掉了大半了,如果不是剛剛金光來的及時,恐怕,他整個人都會被地獄之火燃燒成為灰燼。
輕輕抓住身前懸浮的金頂劍,身體開始后傾,突然,后傾的身體頓住了,開始前傾,眼看著就要碰到地面的時候,再次頓住,后傾……
最終,易天還是無力的倒在了地上,緊緊閉著雙眼,眉宇間,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一絲血跡,沿著他的嘴角,緩緩的流下。
剛剛的瞬間,易天也是受了傷,因為一開始受到了元力的沖擊,在最脆弱的時候,身體又是遭到了反噬。
隨著一陣隆隆的響聲,面前的黑暗消失了,太陽的光芒,再次射入了這個黑暗的山洞,照耀著,依然兇惡的想要穿過金色墻壁的,地獄之火。
回頭看了看,嫚姬心中仍舊有些后怕,嘆了口氣,上前,將易天的身體抱在了懷中,一步一步,向著洞外走去?;甬愊膳c許正云也是對視一眼,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跟了上去。
這一次,在天炎地府之中,他們這些本應該擁有絕對領導權的家伙,卻是一點都沒有享受過那種威風的感受,除了漫無目的的尋找,被人無情的囚住,就是被這個小家伙冷淡的命令,這種感覺,換做誰都不好受。
突然,在許正云的面前,升騰起一道洶涌的暗紅色火焰,從平滑的地面上,毫無征兆的竄出,著實將他嚇了一跳。
火異仙有些奇怪的回頭,看著許正云,冷笑一聲。
“許兄,你還是想要把那個東西帶回去?。课铱?,恐怕你是出不來咯?!?br/>
望著面前升騰著的宛如毒蛇般的火焰,許正云猶豫了半晌,最終咬了咬牙,拋出一件東西,狠狠的丟在地上。
一個金色的物體,撞在地上,彈到了頂棚之上,斜斜的射入了金色墻壁之中,消失不見。而許正云面前的火焰,也是同時消失了。
“這火焰,真的是格外的強大,如果能夠帶一抹回去,那該有多好!”
站在洞外,火異仙有些遺憾的望著金色墻壁之后的火焰,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
嫚姬冷笑一聲,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懷中安靜睡著的易天的面頰,雙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柔情。愛情,就是這么一種奇妙的東西,它能夠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
可是,該不該愛,又有誰能夠一口就咬定了呢?
許正云突然來到嫚姬的面前,看著易天的雙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殺機。
“你為什么要把他帶出來?”
嫚姬嘲諷的望著,這個原本在自己眼中高傲帥氣的男子,此刻,卻是從內(nèi)心到外表,都是充斥著一種讓人厭惡的丑陋,縱使他真的比易天英俊了許多。
“許正云,你可不要忘記,如果剛剛不是有易天在的話,你根本出不來,更沒有什么機會,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了!”
冷哼一聲,許正云淡淡搖頭,嘴角,竟然也是掛起了一絲嘲諷。
“如果不是他,我們何至于經(jīng)歷了剛剛的危險,如果不是他,我們怎么至于忙碌了半天,卻是什么好處都沒有得到,反而吃了許多的苦頭?如果沒有他,我們根本不需要誰來救!”
嫚姬感覺,自己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不可理喻的另類種族,不論怎么強迫自己用人類的標尺來測量,卻總是害怕臟了自己的標準。
“如果沒有易天,不論你從什么地方離開,剛剛的那道火焰,絕對不會是在你面前安靜的跳躍,而是猶如猛獸一般,撲倒你的身上,將你無情的吞噬,你相信嗎?”
“我當然不信?!?br/>
許正云的心中,就是敲定了主意要殺了易天,這個想法,在剛剛開始的時候,在易天能夠擋下他的攻擊時候,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他是一個偏執(zhí)的人,他不允許任何人與自己平起平坐,包括火異仙與嫚姬,如果他擁有了足夠的實力,何止他們二人,就算是天山門的主上,恐怕也難逃他的魔掌。
“怎么,許兄,難道你要殺了,我的救命恩人嗎?你不認,我可認啊?!?br/>
火異仙淡漠的瞥了許正云一眼,輕輕搖頭,想來,也是對許正云十分失望的吧。
看了看火異仙,許正云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走。如果只是一個嫚姬,自己縱然殺不了她,但是想要殺掉易天,卻是易如反掌,可是加上了一個火異仙,自己想都不要想,光是一個火異仙,就足以死死的壓制住自己了,如果嫚姬再從旁協(xié)助,恐怕自己搞不好都會喪命在這里。
抬頭看了看,那耀眼的光源,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剛剛,竟然將這個不知名的東西,當做了太陽,或許,只是自己習慣了吧。
自己也是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孤獨,習慣了將所有的事情埋在心底,習慣了,將所有的責任扛在肩頭。
可是,自己現(xiàn)在,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不經(jīng)意間,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己了,自己應該怎么辦?任憑發(fā)展嗎?
所謂的習慣,與他比起來,是那么的不堪一擊?;蛟S,我應該開始試著習慣,習慣身邊有一個男人,讓自己依靠,有寬厚的胸膛,給自己安全感,而自己呢,就安安靜靜的呆在他的身邊,做女人該做的事情。
女人該做什么呢?給他洗衣,給他做飯,照顧他的生活起居,給他洗臉,給他洗腳,給他沐浴,給他鋪床疊被,給他生孩子……
想著想著,俏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紅霞,嬌羞的低下了頭,雖然,周圍除了仍舊在昏睡的易天,沒有任何人。
望著那白皙稚嫩的面頰,輕輕俯下頭,嬌艷的紅唇,在易天的額頭之上,輕輕一碰,左手,不自覺的纏上了易天并不粗壯的腰,右手,在易天的胸口,輕柔的撫摸著。
應該是沒有人看到的吧?肯定沒有人看到!倒是可惜了,這一抹濃濃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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