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饒抓著被圍堵在地下室租出房里面的醫(yī)生暴打的時候,劉三彩已經(jīng)被驚慌失措的房東和準房客送到了附近的一家小醫(yī)院里面。
許紫苑和女護士蹲在墻角垂頭喪氣,拙劣的計劃終于是沒有能夠完成。因為沒料到劉三彩病成那樣還能逃出去。其實只要他們能夠把劉三彩轉移,將事情變成綁架或者能讓周饒心甘情愿付錢也說不定。
只可惜劉三彩命不該絕,被個誤打誤撞的房東給救了。
而送去急診室后,醫(yī)生看著昏迷的女人直皺眉頭,趕緊做了全面檢查,然后發(fā)現(xiàn)了劉三彩似乎剛剛做完大手術,而且似乎有感染跡象,于是不怎么敢做出處理,建議先保守觀察,看看情況。做個簡單輸液及檢查維持,然后盡快找到她的家人做出最后決定。他建議盡快轉院,這家醫(yī)院似乎沒什么能力去救治該病患。
房東認真聽了好久,然后對旁邊一個看起來是高中學生的少年說道:你在這照顧著,我下去把錢先付了。
其實這少年是附近高中的學生,準備高考,才想起出來租房子。沒想到房子沒租成呢,就惹了個麻煩。
小孩兒心思簡單,也不懷疑房東的話,只是乖乖坐在劉三彩病床旁邊,看著這個昏迷中臉色越顯蒼白的女人,心覺這個姐姐還蠻漂亮。
房東那種混跡江湖的老油條,怎么可能平白無故付出什么呢,看著這女人身上什么證件也沒有,錢包更不用說,并且一直昏迷著,光要住院押金就兩萬塊,他哪里有那么多的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裝作要去付錢的樣子,遁了。
可憐一起來的少年在病房里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好一會過來一個女護士對著他說:這位家屬,你趕緊付錢。不然這瓶藥打完了下一瓶就趕不及了。
少年迷茫的對著護士說:大叔已經(jīng)下去付錢了???
護士不耐煩的對著少年吼:沒有沒有,都幾個小時了還不付錢,在不付錢就停藥了。
少年頭疼起來,他身上只有一千塊錢,還是準備要租房子用的,而這些錢差不多是他一個學期的生活費,為了能考上好大學,他決定那這些錢先租房子,然后省吃儉用拿到獎學金,生活費也就有著落了。還有兩個月就能考試就可以拿到獎學金了??墒侨绻o這個昏迷的女人付藥錢。那自己恐怕日子會很難熬。
可是如果自己跑掉……她似乎傷的不輕。
猶豫了一會兒。他無奈的起身,跑到了繳款處,上交了八百塊錢。
然后又回到病床旁邊坐著看眼前的人。
別說,這姐姐皮膚蠻好的。白白嫩嫩,清清爽爽的樣子,看起來很舒服??粗粗?,少年有點高興,不管怎么樣,救人是好事兒,救了個美女就更是好事兒!醫(yī)生說她嚴重營養(yǎng)不良,氣息微弱,再不送來??峙赂腥驹絹碓絽柡由仙眢w沒營養(yǎng)輸送沒有抵抗力就可能要了這女孩兒的命。
胡思亂想著,床上的女孩兒突然發(fā)出一點聲音,然后眼睫毛不停地動來動去,看了是要醒了。
劉三彩迷茫的醒過來的時候,一瞬間覺得自己似乎上了天堂。周圍一片雪白,什么都看不清。緩了好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自己應該還活著,因為她聞到了消毒水味道,并且感覺什么液體在注入自己的身體。
輕輕動了動頭,她看見了床邊坐著的一個男孩兒,短短的發(fā),穿著一身藍色校服,正呆呆的盯著她看。
她口渴的要命,極度缺水。于是她張張口:水….
男孩子看著眼前的女孩兒發(fā)出聲音,不好意思的笑笑:“哦,你醒了…..我給你倒水?!?br/>
突然飄過一枚護士尖叫:你這家屬怎么回事兒,這個時候不可以讓她喝水,這個藥打完了再喝。
劉三彩苦笑,少年被嚇的直接把水扔到桌子上,手足無措的看著護士點頭。
劉三彩笑了:看來自己真的沒死,并且還逃出來了。
感覺身上有力氣一點,她對著少年開口:你叫什么?是你送我來醫(yī)院嗎?
“我叫石小磊,是學生,我和大叔看見你暈倒在走廊,就把你送來醫(yī)院了。不是我自己,那個房東大叔也送了。”
劉三彩笑笑,真是個誠實的孩子。
劉三彩頭暈乎乎的,覺得還是先通知一下周饒比較好。她虛弱的對男孩子 笑笑:能不能幫忙打個電話,我給你號碼,你把我們的地址說給電話里的人。
少年鄭重其事的點頭。
周饒還在暴打眼前的醫(yī)生,他快瘋了,這些人把劉三彩弄出來,現(xiàn)在卻把人給丟了,如果是一個好好的劉三彩,他也不至于這么著急,可是那是一個傷痕累累的劉三彩,現(xiàn)在什么情況都不知道。
周饒只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痛著,快把他給疼死掉,可是卻無能為力,只好拿眼前的唯一男人出氣。
猛然聽見自己手機叫起來,還不知道去接,反而更用力的捶打手底下的人,眼看著那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滿臉血污,旁邊的李??床幌氯?,拉住他瘋狂的手,讓他接電話。
電話里的聲音很陌生,周饒曼聯(lián)不耐煩:“你誰?”
“您好,請問您是周先生嗎?”
周饒崩潰中,難道又是賣保險的?
不耐煩的說了聲我不買保險!
電話掛了,少年一臉懵懂看著劉三彩:姐姐,電話里的人說他不買保險。
劉三彩哭笑不得,這家伙又來了急脾氣。
“再打吧,沒關系,那家伙就那樣,可能是找我急了。”
周饒看著手里的那個陌生號碼不停的撥過來,掛斷還打,掛斷還打,火氣就蹭蹭蹭的上來。
他臉色黑如鍋底,接起電話,正要罵人,卻聽到對面的聲音有如天籟:“周先生,劉三彩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她說讓你來接她?!?br/>
“你說什么?”周饒覺得自己剛剛的氣喘吁吁時心臟跳動的速度都不如這時候跳的快,三彩找到了三彩沒事兒?
掛斷電話愣了一會,周饒飛速的離開地下室,完全不管在里面的李海和在外面守候的警察朋友帶著的那些人民公仆。
麗薩懶懶的眨眨眼的功夫,眼前就飄過去一團白色,疑惑的嘟囔:“似乎有什么飄出去了嗎?”
周饒沒費什么功夫就找到了眼前的醫(yī)院,他急匆匆的走進劉三彩的病房的時候,劉三彩剛剛疲憊的睡下。
周饒看見被自己一不小心弄丟了的女人蒼白的臉色,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他兩步并作一步跑到劉三彩床邊,握住她的手,一時之間說不出來話。
沒有人知道他在知道給媽媽配型成功的不是萱萱而是劉三彩卻沒有經(jīng)過什么療養(yǎng)就被劫持了的時候有多震撼,多自責。
這樣的事情明明可以不發(fā)生,只要他當初反對那些人把病床推走,或者在手術之后沒有被耽誤那么多時間才注意到人不見了,或者當初感覺到萱萱奇怪就去查查,或者這樣的苦劉三彩就不必吃,這樣的累她就不用受。
可是說什么都晚了。
他用手指輕輕的撫摸留三彩的臉頰,他知道她現(xiàn)在肯定很疼。
似乎感覺到臉上的動作,劉三彩慢慢睜開眼:“你來了?!?br/>
“三彩,真對不起。害你受苦了!你感覺怎么樣?”
劉三彩沒說話,喘了一會兒氣,笑著對周饒小聲的說:“額,你一定沒給我請假,我的戲,我的課,我的作業(yè),肯定都亮紅燈了,我們那個變態(tài)導師,還有咱們那個瘋狂的領導,要腫么辦?!”
周饒哭笑不得的看著劉三彩,你這家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這個,不能想點有營養(yǎng)的嗎?
看著周饒感覺烏鴉飛過的糗樣子,笑呵呵的看著他,輕輕開口說道:“別繃著個臉,你把我的大恩人都給嚇著了,臉黑成那樣,烏鴉都比不過你。滿身殺氣騰騰的就飛過來,我這不是沒事兒嗎!”
周饒此時才看到角落里站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小男孩兒,看起來就十七八歲的樣子,證驚詫的看著周饒,臉上表情陰晴不定,估計是被氣勢洶洶奔過來的周饒給嚇著了。
“額,是你救了我老婆?”
小男孩沒說話,繃直的身子一個勁點頭。
周饒或者沒感覺到,自己剛剛走進這間病房的時候身上的那股陰沉沉的殺氣還沒斂去,剛剛他確實有心要殺了那幾個人渣的,可是想來想去沒有下手,畢竟還交了警察朋友,自然要給人家點面子,況且,劉三彩那會兒被弄丟了,他確實想要盡快去找她。周饒伸手在男孩兒的肩膀上啪的一下,小男孩瞬間往下蹲了蹲….
劉三彩沒忍住笑出聲:“你這家伙就別嚇人家了,小孩兒被你嚇的都神經(jīng)質了!”
周饒看著劉三彩,慢慢握住她的手:“三彩,你知道嗎,把你弄丟了我心有多疼!謝謝你救了我媽媽,謝謝你沒有出事,謝謝你回來…..我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看到你這樣若無其事的對我說話,我覺得好幸福,感謝上帝,你回來了…..”
劉三彩感覺到周饒指尖顫抖,反手握住他:“額,你這是要念經(jīng)嗎?如果是,不如你幫我把我那些要亮了紅燈的科目,那些我沒完成的作業(yè),還有我沒完成的戲……都給我念叨過去好不??”
周饒無奈的看著劉三彩,沒有說話,只是僅僅握住劉三彩的手,臉上一片春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