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亦不肯成全我的愿望?!?br/>
她斂首,淡淡輕語。
這世上,能夠成全自己的愿望的,只有她自己。
那翩翩貴公子瞇了瞇眼,瞧著她,溫涼地微笑:“姑娘與我,同路中人?!?br/>
重門歡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漣漪。
同路之人么?
后來很多年,她每每想起見到這經(jīng)驗絕世的男子的時候,總想起他說的這話,世事變遷,只剩她苦笑不已。
同路中人,卻終究殊途同歸。
她彎眉黔首,聲音微涼:“公子言笑了?!?br/>
她重門歡,這條路,她從來都是一個人的。
那男子瞧著她,深深的眸似要把她給淹沒,她沉溺在他的眸子里,只剩下一個微小的縮影。
“嗯?!?br/>
他似笑非笑,卻依舊溫柔似水。
這人的眼中有一片海,一言而去,不見盡頭,人在那里,不知歸路。
她低下頭,不去看他。
“公子,你怎生來了這里,害得奴才到處找你。”
一聲年輕的少年聲音從旁側(cè)響起,從那邊走來了一個穿著灰色衣衫的少年,手彎處懸著一條白色的披風(fēng),語氣之中有些小小的嗔怪:“這里風(fēng)大,公子可要當(dāng)心了?!?br/>
說著,便把披風(fēng)披在了那貴公子的身上。
清雅如風(fēng)的男子溫厚地淺笑:“無礙?!?br/>
對奴仆少年,甚是溫和。
那少年瞧見站在對面的重門歡,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頭問:“你是何人?”
重門歡聽得出這少年語氣里多有不善,好像她對他家公子有何不好的企圖一樣。
她微微側(cè)了一下頭,不做理會。
“你見了我家公子,竟這般傲慢,還不快跪下請罪?”
少年見她不理會他,有些懊惱。
重門歡有些不悅地?fù)P起眉尖來,瞧著那眉間有怒氣的少年,不明白他為何這般怒氣匆匆的。
她又不曾惹過他。
她眸光清清冷冷地看著那灰衣少年:“我為何要給你家公子下跪?”
“因為……”
“青衫?!?br/>
那翩然的貴公子清風(fēng)雅月般開了口,阻止了那少年的話。
少年回過頭去瞧了一眼自家公子,雖然有些的不甘心,但是也不敢再說什么了。
重門歡心里明白,這公子哥,應(yīng)當(dāng)是有些身份的人。
但是,她跟在燕九冥身邊這么多年,朝中當(dāng)權(quán)之人她幾乎都見過,瞧著公子的年紀(jì),不會是朝中重臣,莫不是哪家的公子少爺哥?
就算是哪家的公子哥,也不至于讓她重門家的小姐下跪的。
這個人,到底是誰?
她以前,從來沒見過。
一點印象都沒有。
“青衫多有冒犯,姑娘莫要見怪了才是?!?br/>
貴公子語氣和善得很,她聽著,竟然有幾分寵溺的味道。
是錯覺嗎?
她搖了搖頭,淡漠地說:“無妨,先走了!”
她轉(zhuǎn)身剛走到琉璃門,便看見一抹水青色的小小身影從那邊沖了過來,一下子就撞入了她的懷里,抱著她的腿哭了起來。
“阿姐阿姐,孔雀不見了。”
重門婧甚是委屈地哭著,好像孔雀,是她的命根子。
哭得重門歡的心都軟了。
只得彎下身來用手指給她擦拭了一下眼淚,哄她:“孔雀現(xiàn)在在皇宮里,等什么時候,讓你伯父帶你進宮去孔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