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琬聽著她說出這樣的話,心下沒由來的一暖,兩人正說話間隙,三個男人也陸續(xù)從警局中走出。
陳斯年這邊有涉及到打架斗毆,并且結(jié)合之前的林刊歸案的事情,盡管現(xiàn)在免去了牢獄之災(zāi),但他按照律師的建議,在這個時間段內(nèi),依舊不能離開帝都。
畢竟旁人不知道,但他律師清楚,陳斯年的事件是險棋。
陸甯沒有多余看程璟琛和陳斯年一眼,踩著高跟鞋朝著顧威身前走去,抬手一把握住他的領(lǐng)口,扯著他走向了自家車的方向而去。
他們離開之后,眼下路琬站在原地卻有些茫然無措了,剛剛兩人的爭執(zhí)她也不是沒看見。
只是她搞不懂的是,程璟琛為什么現(xiàn)在要執(zhí)著于自己,明明兩人到現(xiàn)在為止,只算是萍水相逢。
陳斯年走到路琬的身旁,“走吧,我?guī)闳ノ疫@邊的住處?!?br/>
路琬不經(jīng)意的瞥了一眼程璟琛,便收回了目光。
她快速的跟上陳斯年的腳步,臨上車的時候,路琬還朝著身后不遠處又看了一眼。
程璟琛此刻還站在警局門口,身形未動,他沒有跟上來,但也沒有離開。
隨著車輛的緩緩啟動,程璟琛那孤寂的身影,逐漸沒出她的視線之后,路琬的心中卻突然空落落起來。
“最近過的怎么樣?”陳斯年在她的身旁柔聲問詢。
路琬淺淺一笑,“還好吧?!?br/>
她說到這里的時候,還突然想起了和程璟琛在一起的點滴,雖然兩人相處的時間并沒很久,但發(fā)生的很多事情,都讓她記憶猶新。
“程璟琛沒有欺負你吧?”陳斯年又繼續(xù)問著,他還將目光凝在路琬的神色上,生怕自己錯過她眼神中的任何松動。
路琬眸光微閃,“那倒是沒有,不過在不熟悉的環(huán)境中生活,還挺不習(xí)慣的?!?br/>
“哦?!标愃鼓晷α讼拢皼]事,以后我不會隨意離開你的,放心?!?br/>
路琬暖暖一笑。
“對了,我之前給你的藥,最近有在吃嗎?”陳斯年問起這個的時候,神色中帶著幾分嚴肅。
“有在吃,等等,我們這是要直接去,你在帝都的住宅那邊嗎?”路琬又繼續(xù)問著。
“嗯?!标愃鼓昝忌椅⑻?,“怎么了?”
“剩下的藥都還在程家,我得拿回來?!甭风φf著。
“程家?”陳斯年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之前不是楊澤給你安排的有住處,你怎么住到程家去了?”
“?。坎皇悄愫统汰Z琛這么交代的嗎?他和我說是你安排的,我才會過去,不過一直都住在三樓,除了和小層層睡了一晚,其它沒怎么接觸。”路琬如實交代著。
她當(dāng)然不會說出,某些機緣巧合之下的舉措。
“小層層是誰?”陳斯年擰起了眉,他還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是程橙,小孩子吐字不清,我跟著他瞎叫的哈哈,程璟琛的孩子?!甭风崞鹉切∧虒毜臅r候,眸中都化為了一汪溫水。
陳斯年這些年在臨市的日子,也沒少關(guān)注新聞,他雖然以救了孩子為借口,但究竟那孩子最終是生是死,他都不太清楚。
程璟琛這幾年對孩子保護的非常好,一點新聞也沒讓曝光過。
現(xiàn)在切切實實的聽到他孩子,的確還健健康康的活著,陳斯年倒是有種恍然若夢的感覺。
“你喜歡那孩子嗎?”陳斯年故意這么問著。
他很好奇,一個母親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就失去記憶,再見的時候會是什么模樣?
很遺憾。
這有趣的一幕他沒有看見。
“喜歡啊,很可愛的孩子,機靈古怪的?!甭风f著,噗嗤一笑,“就是我不太會哄孩子,不知道怎么和他相處,大多時候都是他在出點子,我陪著就是了?!?br/>
“哈……”陳斯年笑著,眼神飄忽的望向了車窗外。
路琬一提起小程橙,話也忽而多了起來,“你都不知道,那孩子好奇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問我叫媽媽?!?br/>
陳斯年身形猛地一怔,他故作無事的轉(zhuǎn)眸凝視著路琬,“你是什么感覺?”
“我能有什么感覺,聽他外婆的解釋,他好似經(jīng)常叫錯人,無所謂啦?!甭风f著,還笑著擺手。
“你……見過他外婆?”陳斯年心中一震。
“嗯,外婆外公,我都見過,怎么了?”路琬看著他一副冥想的神色,又繼續(xù)說著:“你們是不是也都認識???”
“嗯。”陳斯年點了點頭。
三人互相叫對方爸媽的日子,終究是一去不復(fù)返了。
他凝了凝神,“我和你一起去程家,藥需要拿回來,不然你最近萬一有什么突發(fā)情況,無法應(yīng)對?!?br/>
陳斯年擔(dān)心藥瓶放在程家的時候,萬一被程璟琛發(fā)現(xiàn)其中古怪,得不償失。
“好?!甭风c頭。
一提起能回程家,她心中竟然還涌起了絲絲期翼,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這是因何而起。
她拿出手機,“我是不是要和程總交代下,畢竟在他這里也是寄住過兩天的,雖然他這人脾氣有時候不太好,但總歸心地不壞?!?br/>
“你不用和他交代,我們現(xiàn)在車只要朝著程家的方向而去,你放心,他一定比我們還要先到?!标愃鼓陮τ诔汰Z琛的舉措,依舊是胸有成竹,了如指掌。
路琬莞爾一笑,月牙般的眼睛朝下彎彎,“你和程璟琛是一對冤家嗎?我覺得你說話的語氣,像是很了解他?!?br/>
路琬猜不透別人,但她能看到懂陳斯年,畢竟兩人朝夕相處三年,挑個眉她都能察覺動向。
陳斯年眼神閃躲了下,他沒有正面回答。
路琬又繼續(xù)問著:“剛那位陸小姐和我說,你們之前是同學(xué)?”
陳斯年一點都不想和路琬談起從前的事情,但時局如此,也由不得他。
“對,還有程璟琛,我們之前都是同學(xué),只不過畢業(yè)之后沒聯(lián)系了而已。”他沒有說的那么明白。
“原來是這樣啊,陸小姐還和我說,之前上學(xué)的時候有喜歡過你呢,哈哈。”路琬笑的單純。
陳斯年唇角朝上勾起,“她那時候暗戀的人多,也不差我這一個,不過……她怎么和你形容我的?”
路琬面色一僵,突然轉(zhuǎn)了個話題,“一會兒去了程家,拿完東西我們就走,看起來你和程璟琛兩人也不太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