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鷹爪功和鐵砂掌功力極大,有什么來歷沒有?”
周全說:“古來并沒有功夫,正是一代代人的創(chuàng)造才有了技擊技巧。這鷹爪功和鐵砂掌并不是安疾派成立時就有的,而是蘇掌門和左翼王的創(chuàng)造發(fā)明啊。蘇掌門觀察鷹擊長空之勢,創(chuàng)立了鷹爪功;左翼王夏武一身蠻力,創(chuàng)造了鐵砂掌?,F在這個時代,功夫創(chuàng)新越來越進步。八大門派里的其他高手也都發(fā)明了屬于自己的新功夫?!?br/>
柳隨水點頭稱是。心想,我需要發(fā)明一種新的武功,來制服鷹爪功和鐵砂掌。就像間空掌戰(zhàn)勝凌空掌一樣。
周全的屋子里除了一股股彌漫的藥味,書架上擺放著層層疊疊的書籍。柳隨水從未讀過醫(yī)書,因此好奇翻看。
“這是我用了半生時間搜羅來的,既有經典醫(yī)書,又有奇人之奇作,還有今人醫(yī)療經驗的篇章。平時人愛讀經典,鄙棄凡文,我認為是不對的。奇人奇作可另辟蹊徑,曲徑通幽;今人經驗之文更貼近實際,開拓眼界,理應兼容并包,各取其長?!?br/>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柳隨水手里顛著幾本書:“能否讓我看看?”
“贈人玫瑰,手有余香,你喜歡就拿去讀吧,發(fā)揮這書籍價值所在,遠比放在書架上蒙塵要好”,周全很高興。
柳隨水跟隨王展眉師父正在學習劍術。這凌空掌是基本功夫,到了一定階段就開始學習劍法了,畢竟有武器加持,實戰(zhàn)中威力遠大于拳腳功夫。這安疾派的功夫除了空手的“凌空掌”,主要就是使用利劍的“蝠飄劍法”。
“這蝠飄劍法的基本特征就是靈動飄逸,變化多端,靜若處子,動如幽靈。倏然出擊,快如猛箭之離弦;靈然轉回,出乎敵人之意料。”王展眉邊來回走動邊講解精深功,從蝠飄劍法的歷史講到現狀,從其原理說到實踐,以及訓練方法等等。特意講到了這蝠飄劍法的劍氣,劍氣分為六個級別。初學者只能舞動出一層劍氣,而高手則可飄舞出四層、五層劍氣,最高的是六層劍氣,只有稟賦超長,意志如鋼的人練功多年才能達到這層境界。講完之后,照例開始演示。
只見他擺了個起勢,大方沉靜,一聲嘯聲之后舞動起來。他仿佛立馬身在一片光芒之中,劍光閃耀,簌簌作響。人忽前忽后,劍隨身轉,柳隨水凝眸注視,真的見到了五層劍氣。一群弟子歡呼鼓掌,柳隨水則用了心意,記住了師父的大多數動作。
王展眉一個收勢,長劍入鞘,結束。眾弟子目瞪口呆,恍若隔世,如同做夢遇見神仙肅然起舞一樣。王展眉也感覺盡管師父已停了下來,但依舊有劍光在眼前飄飛,似乎意猶未盡,似乎有余音繞梁而不絕的韻致。
油燈燈芯搖曳,散發(fā)出昏黃色的光芒,柳隨水正在攻讀從老全那里借來的醫(yī)書。借了數次,一共九冊書籍,醫(yī)學經典有《素問》、《針論》、《扁鵲內經》、《白氏外經》、《旁篇》五冊,奇作有《萬物生志》,今人所著經驗篇有《中本草匯》和《張氏診療篇》和一部無名著作。
柳隨水很快的沉浸在醫(yī)術的世界里,潛心研讀,真誠領會。不僅僅是加深了對生命的理解,柳隨水慢慢的對于自然和人之間的關系的理解都發(fā)生了改變。他在《素問》的末頁空閑處寫到:宇宙博大廣闊,人生于此間,須知陰陽五行不僅在天地之間,也在人身內有對照。萬物相生相克,人欲長生,必先究天道,研究其規(guī)律,用之于人身,天人相和,人可得長壽如宇宙廣元之年歲。
這就是我當下的人生觀了,柳隨水幻想著自己研盡天下至理之后長生為仙人的玄妙情景,不覺有些癔癥,但感心潮澎湃,和衣而臥,不知中昏沉睡去,留下快要燃盡的油燈火焰獨自搖曳生輝。何時能有修煉成仙的一年?何處有羽化飛天的機緣?
從此之后,太中山的山腳下經??煽吹搅S水幾個人采藥的場景,有時和胖彎一起,有時和夏青葉或嘉世玉一起。他采來的草藥都大部分交給了周全處理,一小部分他自己煉制成藥。而老全最擅長的看家本領就是制造跌打損傷丸,因此他最喜歡得到的草藥就是這丸藥需要的紅花和大黃兩味藥。他研究各種草藥的習性形態(tài),連一些無名的小草和老全告訴他沒用的東西他也都按照神農氏嘗百草的作法嘗試研究,希望可以創(chuàng)造出新的藥方出來。
目前的任務是,需要了解鷹爪功和鐵砂掌。他每天都回憶著東美使用的鷹爪功和夏青葉的鐵砂掌的一招一式,研究,揣摩。終于在一個月后弄通了鷹爪功和鐵砂掌的所有奧妙。柳隨水一一練習精進,竟然憑借超強的記憶力和洞察力,無師自通的學會了鷹爪功和鐵砂掌。只是還不夠熟練,恐怕練習很長時間才能做到精通此道。
須知,所有的民間弟子都沒有被傳授過鷹爪功和鐵砂掌,就連一些山門弟子也不會此等功夫,有的即使會也不熟稔。這是上乘的安疾派功夫,乃是安疾派鎮(zhèn)山之寶。
太中山腳下不遠的老嫗鎮(zhèn)西側是一片森林,籠罩在月光的朦朧淡白之下。時時有風吹來,樹木吱吱作響,一隊人馬在林間小路上趕夜路。這條路像是熟路,這群人馬只顧向前。
兩個紅燈似乎一閃一熄,在隊伍的正前面熠熠生輝。不明不白的隊伍依舊前進,馬匹的脖子上懸掛的銅鈴發(fā)出蒼白的叮當聲。
忽然一聲巨響如雷霆般震蕩在森林中,眾人還沒有下意識的捂住耳朵,一片紅火猛撲上來,隨即是人的慘叫聲。那慘叫聲在如此明浩浪漫的月夜里是那么不和。
“胖彎!胖彎!”柳隨水清早在門外喊叫,而胖子無影無蹤。柳隨水壓低了聲音:“月半彎!”胖彎開門走出:“你早這么喊我不早就出來了嗎,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