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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電影色中色 豈止是要完

    豈止是要完吶,等小山將這場戲原原本本講給李氏聽時,嚇得李氏連著做了三宿的噩夢。

    夢里都是變身妖怪的昭云,生著一張猙獰的臉,伸手就掏了她的心,然后眼都沒眨就把她的心扔給了豺狼虎豹。

    嗜血陰暗的女妖怪嘴里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猛地一巴掌朝著李氏打來……

    然后骨折了的李氏突然從床上滾落下來。

    嗯,很不巧,纏著白布的手腕再次,咔,斷了。

    這一幕,看在長媳張氏眼里,真是說不出的搞笑。

    李氏斷手那可是一波三折,按照劉大夫的話就是,手剛好點就又斷了,像是被施了魔咒,像是那刮風下雨的天,怎么也不見好。

    反反復復,本就不是多大的問題,積攢起來也就成了大問題。

    照這樣下去,李氏的這只手絕對要廢了。

    同樣是手腕骨折,看看娘的遭遇,再想想自己的遭遇,張氏就覺得運氣這東西,還真是玄乎。

    搞笑之余,也讓她再次警醒。

    昭云讓小山把這場戲說給他們聽,不過是一場戲,就把李氏嚇得一只手廢了,幸虧做壞事的不是長房,要不然……張氏想都不想想。

    正想著,就見言老爹從外面回來。

    言老爹這些天忙著救兒子,四處奔波,沒有人知道出了家門他都往哪兒去,但每次回來,他面上就會輕松幾分。

    料想是謀算的事兒有了把握。

    同樣是兒子,張氏搞不明白,為何爹的前后反應會如此之大。

    先前言二被剁了一根手指,爹明顯怒了,本來應該是六弟的差事,生生給了二弟。

    這次六弟出事,二弟重傷成了殘疾,爹一心忙著六弟的事兒,卻把二弟撇在一邊,不僅如此,要不是娘攔著,二弟很可能就會在家譜除名。

    要知道,除名一事影響重大,按照放牛村的傳統(tǒng),唯有做出大逆不道欺師滅祖這樣的事兒,才會被家里長輩除名。

    一旦除名,往來的人脈、名聲就全毀了。

    爹平時看起來也沒那么在意六弟,怎么這次反差如此大,不得不讓人起疑。

    得知昭云痊愈的消息,言老爹反應平平,沒有想象中的高興,也沒有不喜昭云的表現(xiàn)。

    總之,這樣的爹,讓張氏看不透。

    距離言六郎被下大牢已經(jīng)半個月。

    魏家。

    魏明織一身金絲百褶裙,手里捧著杯香茗,耳邊是丫鬟四喜的話。

    “小姐不讓人救那少年郎,難道是真想讓他死在斷頭臺?”

    魏明織老神在在的坐在那,神情難辨,腦海里下意識響起少年郎倔強不屈的話。

    見小姐不語,臉色微沉,四喜大著膽子繼續(xù)猜下去。

    “小姐不讓任何人救那少年,是不是因為小姐仁厚,不想讓那少年死?”

    魏明織饒有興味的看了她一眼,“四喜怎么想的?”

    魏家小姐,待人寬厚,一顰一笑都帶著難以言盡的優(yōu)雅。

    四喜知道她可能猜到了小姐的心,說的更起勁。

    “四喜打從會走路就跟在小姐身邊,小姐不是冷血無情的人,更甚者,宅心仁厚,咱府上那么多下人,哪個不贊小姐仁義?”

    “小姐不讓任何人救,其實是想看看,那少年生死關頭,到底會不會求小姐吧?”

    “小姐想殺一殺他的威風,心里并非是想讓人死的。”

    魏明織笑了笑,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還算聰明?!?br/>
    四喜害羞的紅了臉,“都是小姐教得好。”

    “可有一點你沒有說對。”

    四喜睜大眼。

    “我不讓任何人救那人,不是為了想讓他求我,那少年倔強的厲害,哪怕見了棺材也不會掉淚。我不讓別人救他,是因為我想救他,讓他承我的人情,讓他往后見了我就會低人一等,不敢猖狂?!?br/>
    “四喜,這是一種降服,而不是所謂的宅心仁厚。”

    魏明織的聲音在氤氳的茶香霧氣里顯得格外縹緲。

    “這世上,能救他的人只有我,我倒要看看,他一個鄉(xiāng)下小子,還敢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潮濕陰暗的大牢。

    言六郎傷痕累累的被綁在木架上,雙手無力攤開,長鞭從他身上掃過,帶起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原就是待死的囚犯,卻不想,還有人不肯放過。

    袁傲頤指氣使的站在那,眼神惡毒的從少年身上劃過。

    “我讓你求我,你到底求不求?”

    被鞭打到此時,言六郎早就耗盡氣力,但他的神志清明,斷不容許自己向一個小人屈服。

    “還敢拿這樣的眼神看我?信不信我讓人挖了你的眼!”

    袁傲的憤怒,來源于少年人身上的清高傲骨。

    看不慣的就要毀掉,一個鄉(xiāng)野村夫,敢長得這么好看,還敢比他還要傲氣?

    真是豈有此理!

    從情理上講,他是死者之子,縱是折磨一個殺人兇手,也無可非厚。

    但這位袁公子,實在是太喪心病狂了。

    讓獄卒鞭打犯人還不算,還要摧毀一個人的心志,打斷他的傲骨,讓他即便活著,也要如螻蟻一樣卑微。

    獄卒看不下去,狠狠一皺眉。

    “袁公子,夠了。再打人就要死了。”

    袁傲是個讀書人,還是個睚眥必報的讀書人。

    他憤憤的看了眼說話的獄卒,半晌沒言語,看的人心慌。

    而后他就笑了,“獄卒大哥說的對,這不,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在下不過是氣不過,就請獄卒大哥多擔待一些了。”

    獄卒也沒必要因此得罪他,“袁公子太客氣了?!?br/>
    袁傲上前一步捏起言六郎的下巴,聲音很輕。

    “言六郎,你要想活下去,就答應我一件事?!?br/>
    他不確定少年是否在聽,直到他看清那雙陰沉的眼,這才放下心來。

    “沒有人會救你,你知道為何?”

    “魏家有人發(fā)話,不準人救。魏家,是吳家、容家都得罪不起的龐然大物,所以言六郎,你要不想死,就只能聽我的。”

    “清秀坊的坊主看上了你,只要你答應改名換姓到清秀坊做小館,那么,清秀坊的人就會出面幫你?!?br/>
    “他們出面,就是魏家,也得給三分薄面?!?br/>
    “你還要慶幸,還有一張讓人心動的臉,要不然,你以為你有這么好的運氣被人救?”

    想到少年郎去清秀坊后的下場,袁傲陰邪的笑了聲?!斑@是一次活命的機會,你得想好了,是痛痛快快的去死,留下嬌妻獨守空房,還是去做清秀坊的小館,茍延殘喘的活著,言六郎,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