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覺得有一個辦法可行,只是不知軍師還有沒有那個膽量。蘇戈微笑著轉(zhuǎn)向賀然。
不行不行不行!兄長啊,你怎么和鳳王一樣啊,這是要害死我啊。不等蘇戈說出來,賀然就咧著嘴不停的擺手。
許統(tǒng)茫然的對蘇戈問道:你想的是什么法子?怎么把他嚇成這樣?
闖宮。蘇戈平靜道。
我贊同!蕭霄笑著說。
嘿!是啊,你上次不是闖過一次嗎?還是騎馬闖的,大王并未怪罪你。許統(tǒng)眼睛發(fā)亮了。
要闖你們?nèi)リJ,害我送命你們這還算兄弟嗎?!這能跟上次一樣嗎?咱們都是男人,都要臉面,平疆現(xiàn)在有了心愛之人,在南薺面前自然不肯丟了君王的顏面,說不定一氣之下會殺了我。賀然有點急了。
蘇戈笑著說:我們與你不同,要是能闖我早就闖了,一則呢,大王敬重你,你的話他還是肯聽的,我與許統(tǒng)縱是冒死闖進(jìn)去,勸諫什么大王也不會在意,只能是枉死,鳳王呢,畢竟為女兒身,有些事情是不便勸諫的;二則呢,有大小姐這層關(guān)系,大王即使不高興,也不會太過責(zé)罰你;三則呢,六國會盟之事你是最清楚的,理應(yīng)與大王商議一下,四則呢,你善于隨機(jī)應(yīng)變……
好好好,夠了夠了。賀然見蕭霄與許統(tǒng)聽的連連點頭,苦笑著揮手打斷了蘇戈,然后望著蕭霄與許統(tǒng)道:你倆與他一樣打定主意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了,是吧?
嘿嘿,太宰說的這幾條都在理,你就為我易國再闖一次宮吧。許統(tǒng)陪笑道。
賀然又可憐巴巴的望向蕭霄,蕭霄抿嘴一笑,道:去吧,你死不了!
你們這群無情無義之人!我要真死了,看你們還有什么臉面活在世上!賀然發(fā)著狠道。
你闖宮若真有不測,愚兄愿以死相謝。蘇戈笑著作了個自刎的手勢。
賀然這下無話可說了,他默默的坐了一會,緩緩站起身,對蘇戈與許統(tǒng)拱手道:兩位兄長,小弟去了,今生得遇兩位兄長乃賀然之福,你們多保重!然后又轉(zhuǎn)向蕭霄:鳳王也多保重吧,下官日后恐不能再鞍前馬后的效勞了,藏賢谷就拜托鳳王照拂了,大恩不言謝,賀然就此別過。說完頭也不回,一臉堅毅的朝外走去,大有壯士一去不復(fù)還的悲壯。
賀然的這番舉動讓許統(tǒng)有些不安了,站起身想去拉住他,蘇戈在一旁對他連使眼色,許統(tǒng)這才忍住沒有出聲。
等賀然出了門,許統(tǒng)焦急的問:他不會真的有事吧?
蘇戈笑著搖了搖頭,轉(zhuǎn)向蕭霄道:他這般裝腔作勢,鳳王以為他是何用意?
蕭霄忍不住噗哧一笑,道:為了日后偷懶。
蘇戈擊掌大笑,笑罷對許統(tǒng)道:你還是不了解他的性情與狡詐啊,闖宮有無危險他自己心中跟明鏡一樣,他故意作態(tài)給我們看,讓咱們覺得他是被咱們逼的不得不舍命前往,其目的是想令咱們生出虧欠之心,這樣日后再有事我們就不好意思再逼他了,我敢打賭他出門后必定會偷著笑。
許統(tǒng)半信半疑道:他真是此意?我怎么覺得不像啊,你們看他剛才那神態(tài)……
他這個軍師啊,機(jī)變百出滿肚子鬼主意,騙人從不眨眼,唉,可惜就是太懶了,且童心未去,否則我易國就有福了。雖是責(zé)備之言,但蘇戈的臉上卻滿是贊賞與欣慰之色。
人無完人,好在他還知道輕重。蕭霄替賀然分辨著,明眸中閃過一絲不為人察覺的羞澀。
許統(tǒng)見他二人都這般想,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感覺又好氣又好笑,對蘇戈道:這小子,跟咱們還耍心眼,回來我非把他灌的滿地爬不可!
對于讓賀然去闖宮這件事,蘇戈的分析是沒錯的,賀然離開鳳王府時的確也如蘇戈所料的那樣偷偷笑了,他當(dāng)然知道自己此去不會有性命之憂,就算沒有蘇夕瑤那層關(guān)系,憑他現(xiàn)在在易國的聲望,蘇平疆也不敢輕易把他怎么樣,況且他清楚的知道蘇平疆對他是很有情義的,而且是那種超越君臣關(guān)系的兄弟情義。
賀然從未把蘇平疆當(dāng)大王那樣尊敬,這倒不是賀然看不起他,而是因為賀然根本就沒那么強(qiáng)的等級觀念,再加上他與蘇平疆走的太近了,王權(quán)的神秘與威嚴(yán)對他毫不起作用。
這本是為臣子最忌諱的,弄不好就會惹上大不敬的罪名,可這毛病放在賀然身上卻不算回事了,別說蘇平疆,就連蘇戈等人聽他一口一個平疆平疆的叫,都沒想過要提點他,因為大家知道他這人就這副德行,更主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全無功利之念,這是最讓人放心的,什么功高震主、居功自傲、擁兵自重等擔(dān)心根本就是多余,也正因為如此,蘇平疆才對他有了超越君臣的親情。
真正為賀然這個毛病揪過心的反倒是現(xiàn)在極力唆使他去闖宮的蕭霄,她如今之所以這么豁得出去賀然,全因竹音的一次妙喻。很久之前,蕭霄就注意到賀然言談間對蘇平疆太過隨意,可又不好意思當(dāng)面勸告他,就私下找到了竹音,想通過竹音之口對他加以告誡,沒想到精于仕途的竹音聽完她的憂慮后竟毫不在意,還笑著給她打了一個精妙的比喻:
賀然啊,對外就是一只惡狼,誰要敢危害到他的地盤,他非把對方撕碎了不可,可對內(nèi)啊,就是一只溫順馴良的小狗,只要給塊骨頭就能老老實實的趴在墻根一動不動,懶得連叫都不會叫上一聲,就算偶爾對主人番幾下白眼,誰會跟他計較啊。
竹音這個既形象有精確的比喻把蕭霄笑的肚子都疼了,打趣竹音就是那塊骨頭,竹音不但不惱反而一臉幸福,譏笑她早晚也會變成那條小狗口中的骨頭。
一向自我感覺良好的賀然自然不會知道自己早就被兩位美女冠以了小狗軍師的綽號,他此刻正在盤算著一會見到蘇平疆該說些什么。
這次,包括賀然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危險的人物——那個兒子被賀然處死的邵剛,如今的內(nèi)宮統(tǒng)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