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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遠的皎月透過烏云的薄紗,灑下了那所剩無幾的慘白光芒。
雖不顯眼,但卻足夠透徹。
點亮了地面流淌回旋的晶瑩血色,也點亮了那些面目猙獰,尚未瞑目的殘破軀體。
白衣的護衛(wèi)也好,黑衣的刺客也罷。
如同陰陽輪回的兩股洪流一般,相互糾纏,兩相參半。
每一分,每一秒,或是陌生,或是熟悉,每一聲凄厲的哀嚎總代表著一個年輕鮮活生命的逝去。
面前的白色身影逐漸被埋沒在了黑色的海洋之中,盡管這些密探護衛(wèi)武功高強,但面對不顧死活的人海戰(zhàn)術,也只能望洋興嘆,無能為力。
柳逸右手揮劍,猛然蕩開迅速接近的狹長箭矢,左手拉扯著自己緊蹙眉頭,一席龍袍的容尋,將其護于身后。
“噗嗤!”
右手連連前探,在所有接近的蒙面刺客的胸口上增添無法彌補的致命傷口。
為了持續(xù)消耗,他一直在用最細微高效的方法殺敵,但動作還是不可避免地緩慢下來。
身上也因躲閃不及,多出了許多皮開肉綻的猙獰傷口,并且這個數(shù)量還在不斷上升。
眼看著蒙面人將所有的出口都層層封鎖,無法突破,柳逸當機立斷,帶著容尋退至了墻角,對著上面的一塊琥珀猛地扯了出來。
“皇上!快走!”
把琥珀塞進容尋手里,柳逸便直接將他推進了打開的暗門之中,自己則是堵在了緩慢閉合的門口,阻擋著那些飛蛾撲火一般的刺客。
“走?。 ?br/>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頗有屹然不動的氣勢。
容尋緊咬下唇,毅然決然地轉身而去,耳邊卻傳來了劇本之外的臺詞。
“臣身當隕首,死當結草?!?br/>
“轟??!”
“cut!”
畫面定格在了暗門最終落下的瞬間,地上趴著的、躺著的“尸體”陸陸續(xù)續(xù)地爬了起來,離開了片場。
《王朝》的拍攝算是告一段落了,根據(jù)張睿哲所言,最后結尾就是要留下懸念。
“嘿,等啥呢,可以出來了?!?br/>
柳逸賦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打散了容尋的愣神,剛才那細微不可聞的九個字竟讓他有些悵然若失。
“來了來了…”
容尋重整了一下自己黯然的目光,凝了凝神,推門而出便直接將面前的柳逸摟入懷中。
“只是為了慶祝這場幕戲的完美結束,你別多想了啊…”
柳逸一臉黑線地表示無奈,心想,到底是誰想得太多,這不打自招式的心虛,早就把那些能暴露的和不能暴露的都交代出來了啊。
“說起來,”
柳逸微微踮起腳尖,在容尋耳邊輕聲吹氣,容尋這種類似天真的傻,他并不準備點破。畢竟這也算是一個萌點,不是嗎。
“你不是說有驚喜么,快告訴我?!?br/>
“還記得前些日子,林永赫舉辦的聚會嗎?”
“當然記得,因為那次你沒去,所以我也沒去?!?br/>
漫不經(jīng)心地吐槽,柳逸轉過頭,朝著走近的面無表情的林永赫吐了吐舌頭。
“呦呵!那次沒給你顏色看看,你還真當我是小透明了?”
林永赫捋起袖口,作勢想要上前與柳逸來個貼身肉搏。卻被林三木伸手攔到了身后,看著對方目光灼灼地對上了柳逸揶揄的笑。
“嘖嘖,”
柳逸用打量白癡的眼神上下掃視著林三木,直到對方后退半步才肯開口。
“如果說容尋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想太多的話,那你一定是智商本就不夠用?!?br/>
“這還沒在一起呢,就護食護成這樣,以后是不是準備鎖在家里當家庭主婦呀?”
“哈哈哈…”
看到林家兄弟在柳逸手上吃癟的狼狽模樣,容尋心里沒來由地一陣舒爽。他一邊抹去了眼角笑得滲出的淚水,一邊還得為那兩個人尋找圓場的臺階。
心里思索著,以后是不是該規(guī)避與柳逸斗嘴的可能,這一套伶牙俐齒下來,恐怕自己也吃不消。
“行了行了,等等晚上還要一起聚會呢,現(xiàn)在別傷感情。”
柳逸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家伙,見容尋有意為那兩人開脫,便直接結束了與林三木之間的“較量”,順著容尋轉移的話題說了下去。
“去茶樓?”
“不,”
容尋在柳逸驚疑的目光中點了點頭,聲音雖有些掩飾不住的顫抖,但卻有不容置疑的語氣。
“咱們?nèi)ゾ瓢桑 ?br/>
……
明明是一片燈紅酒綠,其中卻活生生地被撐出了一片“凈土”。
容尋因為習慣所以選擇喝茶,柳逸為了保持舌頭的敏銳所以選擇喝橙汁,林永赫因為醫(yī)生叮囑所以只能喝溫水……
如此一來,包廂之中喝酒的便只有林三木了。
柳逸望著高腳杯中搖晃的漣漪出神。
在幕戲結束的瞬間,他就收到了系統(tǒng)給出的通知:
容尋對他的好感度又增長了五個百分點,也應該達到了百分之七十。
他的第一個任務終于接近了尾聲。
系統(tǒng)告知,當人物好感度在百分之七十及其以上的時候,他可以選擇直接告白,而對方是必定會接受的,并且還會增加最后達標的十個百分點。
與之相反,柳逸也可以選擇繼續(xù)攻略,等待著對方好感度滿值之后主動告白。
一個可以提高任務完成速度,另一個則是提高任務完成后給出的評分。
俗話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br/>
柳逸必須做出自己的選擇。
如果太過優(yōu)柔寡斷,導致最后兩者都沒能夠顧及,那便反而是得不償失了。
“你發(fā)什么呆呢!”
偏高而且含糊的音調(diào)把柳逸拽回了現(xiàn)實。
原來是林三木不勝酒力,已經(jīng)開始迷糊了。
神情恍惚之間,柳逸便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的橙汁已經(jīng)不翼而飛,與之替代的是三個裝滿透明醇厚酒液的玻璃杯。
“發(fā)呆…罰酒三杯!”
見容尋和林永赫都饒有興趣地看了過來,柳逸自知這次是無論如何也躲不掉了,干脆連續(xù)端起玻璃杯,一飲而盡。
火辣辣的感覺一直從嘴里蔓延到了小腹,柳逸突然想起這并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基本沒有酒精免疫力的徐凱的身體。
不過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視野的一陣暈眩直接打亂了他慎密的心思。
“嘿!”
很不湊巧,就在柳逸熱血沖上腦門,準備向容尋直接告白的時候,一個穿著暴露的服務生打開了房門,端著一杯五彩斑斕的調(diào)酒徑直走到了他們的桌前。
“幾位客人,請問需要陪酒么~?”
容尋皺了皺眉,準備出言讓服務生離開,這種攬客的方式實在是讓他感到厭惡。
“呵…”
誰知,一向冷靜的柳逸卻輕笑一聲,拍桌而起,眼中的不屑不言而喻。
他指著那五彩斑斕的調(diào)酒,嘴角拉起一道輕蔑的弧度。
“陪酒?”
“這東西是給人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