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也就裝裝樣子,事到如今,他不可能撂挑子不干。
要知道,張老現(xiàn)在還在被蒼龍部追捕呢。
他需要萬圣盟,至少是紫鯤部的情報,以此保全張老的安危。
郁悶地撇了撇嘴,林錚在椅子上榻了下去。
“其實,這事兒和你本來就有關(guān)系!”
陸弈坤倒是沒有猶豫,幾句話就扯到了正事兒上。
林錚擰著眉頭,也沒有接腔。
陸弈坤立刻繼續(xù)道:“屈家的事兒,你應(yīng)該也知道了吧!”
聽到這里,林錚終于多了那么一點兒興趣。
“那小子不僅私產(chǎn)私售。連同那份技術(shù),也都一起賣了出去!”
聞言,林錚倒是談不上多么意外,畢竟屈家主可是一個典型的生意人。
在處理工廠之后,把技術(shù)一起賣了,好像也沒什么稀奇。
“所以呢?”
“所以,你現(xiàn)在需要去把技術(shù)追回來!”
“嗯?”林錚嘴皮子一抽。
隨后,掰起指頭算了那么一下。
距離屈家主倒賣技術(shù),少說也有十天半個月了。
這個時候,再去追回來,有意義嗎?
“呵呵,那你可就低估那小子的貪婪了!”
“怎么說?”林錚沉聲問道。
陸弈坤神秘一笑,倒沒有賣什么關(guān)子。
“技術(shù)和幾個零件當然是不一樣的,所以那小子要價不菲?!?br/>
這也就注定,不是有那個心,就出得起那個錢。
所以,技術(shù)雖然是好技術(shù),也有不少人惦記,但買家一直都沒有確定。
“既然如此,那……”
“那是之前,但就在昨晚,確定了!”
“你們怎么知道?”瞇著眼睛,林錚沉聲問道。
“在這京城的一畝三分地兒,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陸弈坤嘴角一勾,下巴一揚,這話可就自信得不是一點半點了。
“但這種事,為什么是萬圣盟負責?”
“本來不是的!”說到這里,陸弈坤的眉頭才突然一沉。
都知道,現(xiàn)在萬圣盟正在和官方進行談判,就萬圣盟官方化進行著激烈的探討。
這段時間,萬圣盟可謂是沒有給官方留下什么好印象。
在這個大前提下,龍主覺得有必要證明一下萬圣盟的價值,扭轉(zhuǎn)一下形象問題。
盟主也同意了那家伙的話。
所以,把這個任務(wù)給爭取了過來。
龍主卻沒有閑著,立刻申請由蒼龍部來完成這個任務(wù)。
可東西是在京城被偷的,而且還涉及到了林錚,陸弈坤自然不可能讓那家伙得逞。
因此,據(jù)理力爭,把這個任務(wù)搶到了手。
可以說這個任務(wù)來得不容易,而且具有不同尋常的意義。
因此,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聽完,林錚才算是明白了。
的確,無論如何這個任務(wù)都不能落在蒼龍部手里。
不只是面子問題。最主要的是,在完成任務(wù)的過程中,蒼龍部難保不做什么文章。
所以,他自己也好,紫鯤部也罷,都不能冒這個險。
“地點,時間!”
想明白了這一點,他也就沒再推辭。
陸弈坤嘻嘻一笑,迅速把手里查到的信息,傳給了他。
“我會讓郁緋抽調(diào)一波人手協(xié)助你!”末了,陸弈坤還補充道。
其他行動組的人,都已經(jīng)回了崗位,也就郁緋還在京城,搜尋陸赫的蹤跡。
而搜索工作,講究的就是一個人海戰(zhàn)術(shù),比起林錚,郁緋顯然更合適。
所以,陸弈坤倒也不是關(guān)照他,是只能如此安排。
“不用了!”
林錚擺了擺手,雖然人少,可他又不是沒人!
離開聯(lián)絡(luò)點之后,他就給陶子郁、崇致遠傳去了聯(lián)絡(luò)。
沒多久,八人就領(lǐng)著各自的隊伍找了過來。
一共四十人,浩浩湯湯的一大片,看得林錚是眉頭大皺。
這好歹也算是萬圣盟的正式任務(wù),把勛龍會這波人帶來干嘛?
不過,看得出來,這些混蛋似乎很享受被人一口一個隊長叫著的樣子。
黑著臉,林錚立馬揮手,招呼勛龍會一撥人先行離開。
隨后,他才帶著崇致遠等八人上了路。
交易地點并不在京城,而在東北近海的瑀縣。
這里也是在東北一片兒,有名的生鮮產(chǎn)地。
來到地頭的時候,天色就已經(jīng)不早了。
林錚等人裝成了水產(chǎn)商人,就在城中找了一家旅館。
然后,暗中在城內(nèi)流轉(zhuǎn)起來。
這么重要的交易,屈家主自然不可能讓他人代勞。
所以,目標可以說是很明顯的。
就在凌晨兩點的光景,一輛小貨車,開到了碼頭。
一艘才剛靠岸不久的漁船上,搬下了幾只箱子,看起來都還不輕。
看到箱子裝車,屈家主遞給了對方什么東西,林錚立刻一聲令下。
“都別動!”
突然閃出的人影,將交易雙方都下了一跳。
尤其是,那些個從船上下來的家伙,立馬就舉起了手臂,做出一副投降狀。
屈家主很快就擰住了眉頭,瞪眼往林錚掃了過去。
“林組長,你這是干嘛?”
林錚沒有回話,直接給陶子郁打了個眼色。
二話沒說,陶子郁翻上了車廂,把那些箱子打開。
噗噗,立馬就從箱子里飛出了一片水花。
箱子里的石斑奮力擺動,還想跳出來的架勢。
與此同時,百里風(fēng)也已經(jīng)掀開了箱蓋,看到的也不是什么鈔票。
見狀,林錚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東西給我!”
把手一伸,直接往那些“漁民”掃了過去。
對方倒是沒有反抗,迅速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紙來。
上面寫的是下次交貨的水產(chǎn)種類,以及時間。
“那個,有,有什么問題嗎?”
顫巍巍地看著林錚,“漁民”還一副忐忑的模樣。
林錚眼皮子一抽。
他當然不會相信屈家主給的,就是這樣的東西。
手臂一探,就在對方身上摸索了起來。
可是搜了一遍,也沒有找到其他可疑的東西。
“你干什么?”
漁民慢慢地也有些怒了,把林錚一推,咬牙道:“話說,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連是誰都不知道,居然就這么配合,也是沒誰了!
可現(xiàn)在,林錚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搭理他。
沉吟著,和陶子郁等人對視了一眼。
這時,陶子郁等人的臉色都可謂是很不好看的。
“林組長,現(xiàn)在,我可以走了嗎?”屈家主卻在這時說道。
“站??!”崇致遠喝道。
“看在萬圣盟的面子上,我才不和你們一般見識,你們可別得寸進尺!”
屈家主臉色一黑,語氣也一下就變了。
沒等崇致遠再開口,就哼然繼續(xù):“這件事,我會找萬圣盟,要個說法!”
無視崇致遠的呼喝,大手一甩,領(lǐng)著人,開車而去。
崇致遠還想再攔,卻被林錚伸手給擋了下來。
“頭兒!”
“讓他走!”
“可……”陶子郁等人立馬就郁悶了。
上次任務(wù)失敗,這次任務(wù)再失敗的話,他們以后還怎么在萬圣盟混下去?
林錚卻沒有解釋,看著那些漁民也嘰嘰歪歪地離開,方才吩咐道。
“你們留下,查清這些漁民的身份!”
“那您呢?”
“我準備去問問姓屈的,又是怎么知道,我是萬圣盟的組長的!”
言落,他也沒再耽擱,開著車,追在了屈家主身后。
其實,他心里的疑問,可不止這么一個!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屈家主應(yīng)該還在被調(diào)查之中才對。
不管人是怎么出來的。但大半夜的,親自來買魚,這都有點說不過去!
能讓他千里迢迢跑來這里的,林錚只能想到兩個原因:
要嘛,是為了那份所謂的交易;要嘛,就是已經(jīng)決定跑路了。
又或者,兩者都是!
果不其然,小貨車開到一半,就突然停了下來。
屈家主在半道上下了車,突然上了一輛破舊的小三輪。
順著小道折回了瑀城的方向。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今,林錚等人應(yīng)該已被那些漁民吸引了注意力,這個時候,反而沒人關(guān)注他了。
喬裝打扮一番,外表看,看不出是從外地來的。
也沒有帶人,在碼頭旁邊開了一艘漁船,裹在早起漁民陸續(xù)開出的船隊中,出了海。
“怪不得選這個時候!”
看著還在岸上和一群漁民糾纏的陶子郁等人,林錚不自禁地嘀咕了一聲。
“頭兒,您怎么回來了?”
突然看到他出現(xiàn),一群人還愣了愣。
“廢話先不說了。找條船,追上去!”
幸好碼頭的船還有不少,林錚直接租了一艘,招呼船家啟程。
看在錢的面子上,之前的不愉快,也都被壓制了下去。
六人留守,他只帶了黃霖和百里風(fēng)。
船越開越遠,周圍的船,卻都慢慢地消失了。
漸漸地,天色也在海平面拉出了一條亮線。
“以前,你們打漁,也會跑怎么遠嗎?”
“主要看,想打什么魚?!?br/>
一邊和船家閑聊,林錚一邊問道。
注意力,卻始終在前面,屈家主開的那條船上。
天色大亮之后,在那一望無垠的海面上,才驀地出現(xiàn)了一條游艇。
也是這時,一直沒有回頭的屈家主,轉(zhuǎn)頭對著他陰沉一笑。
與此同時,突然放緩了速度,并且往水里灑了什么東西。
等到回過神來,林錚也才發(fā)現(xiàn),海面上漂浮的浮標。
“小心!”
剛說完一句,就聽到嗡嗡一陣轟鳴,然后他的那條船,發(fā)動機就熄了火。
船家試圖再次啟動,但發(fā)動機卻在隨后冒出了一縷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