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
白十三怒目圓睜,提劍的手微微顫抖。
“放開?”娜美加人的臉上浮現(xiàn)出冷笑,雖然是生滿綠色絨毛,但看上去卻五官異常端正,不單不丑甚至看上去還有些萌。尤其是那一雙巨大的眼睛,恐怕只有靴子貓能比得上。
“爆!”白十三口中怒吼,左手空拳用力一握。被凝結(jié)在冰中的虛空頓時連同那冰殼子爆裂成漫天血霧!
顯然娜美加人沒想到這地球土著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按照正常戲碼不是應(yīng)該自己用人質(zhì)來威脅他的嗎?
“我再說一次,放開她!”白十三臉上的表情已然接近扭曲,他知道自己恐怕是要壓抑不住胸中的殺念了。他抬頭,看陰郁的天空之中,烏云翻滾處電光如蛇。
“我才不放。哼?!蹦让兰尤祟H為傲嬌地哼了一聲,“在這兒你能把我怎么樣?。俊?br/>
說著,娜美加人將頭藏在了華春香的身后,“來啊,你來殺我啊!”
白十三滿腔怒火之下,盤旋在半空的飛雪長劍驟然劃起一道長虹,在空中轉(zhuǎn)了個彎直奔娜美加人的背后刺去。
但,只見水波蕩漾,一道光幕罩住娜美加人和華春香。
又是虛空囚牢!
“這可是我們娜美加人的原裝貨,”娜美加人探出頭顱,“可不是你們地球人能用的那些殘次品可比的?!?br/>
“放開她!”
白十三幾乎已然無法思考,腦海之中除了殺念便是雷鳴電閃,眼前有無邊的滔天巨浪疊加在真實世界之上,甚至他感覺自己已然在這怒海之上開始漂泊,上下沉浮。
“沒意思,跟你這種傻子沒什么好玩的?!蹦让兰尤似财沧?,一把將華春香推出虛空囚牢,“還給你吧,掃興?!?br/>
華春香滿臉驚悚,但卻仿佛不受控制地沖向白十三。
她在說什么嗎?整個世界突然寂靜無聲,一切都顯得那么詭異。
白十三只見華春香口里似乎在喊著什么,但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一道極其奪目的閃電在眼前炸裂,他分不清楚是幻覺還是現(xiàn)實。
她……手里提著的,是娜美加人的光刃嗎?
白十三勉勵微笑著,伸開雙臂想要接住不由自主撲過來的華春香。
好疼。
他低頭,看到華春香淚流滿面仰著頭看著自己,而她手中的光刃是如此的灼熱,那光刃刺穿了自己的小腹。
他又仰頭,看到天空之中的陰云之中似乎有散發(fā)著萬丈金光的鎖鏈如龍一般穿行。
好疼。
全身的氣力在隨著滾滾的血流迅速流失,他覺得雙腿綿軟,似乎有些支撐不住自己的身軀。
“是你刺我嗎,春香?!卑资斐鍪郑瑩崦A春香那被淚水打濕面頰,“為師不怪你,無須自責?!?br/>
流螢仙劍落地,發(fā)出一聲悲鳴。
華春香張大嘴巴,卻沒有點聲響,只有那淚水肆無忌憚地在臉上奔淌。
云開雪散,白十三已然無力再維持天地之威。
一抹夕陽的光輝灑在華春香的臉上,那悲慟讓白十三心如刀絞。
“原來,不是你發(fā)不出聲音,而是被幻覺蒙蔽了雙耳?!蹦钏坪蹼S著氣血的迅速流失一同離去,白十三清醒過來。直到此時,華春香的嚎啕,娜美加人的狂笑才傳入雙耳。
卻原來看到金色鎖鏈那一刻才是心魔的最巔峰,竟是屏蔽五感的啊……
“都是我,都是我的錯!”華春香顫抖著手提起光刃,惡狠狠便朝著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
白十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為師不怪你呢?!?br/>
他笑,“白小寒說,從我踏入京師那一瞬間便被人盯上了。即便我再怎么愚蠢,又怎會猜不到?但是我不后悔,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br/>
好冷……
想不到修了這么久的寒冰真元,竟是要將自己冷死了嗎?
“不是我,不是我,師父,是他控制了我啊,我身不由己啊……”華春香拼命地搖頭淚水在空中飄灑,亮晶晶的好似繁星。
“怎么不是你?”娜美加人大笑,“若不是華驚峰與答應(yīng)在你長大之后,把你嫁給我,他又怎會得到今日的財富和權(quán)勢?就憑一個地球土著,能做出什么高科技的軟件?開什么玩笑?”
就在此時,金字塔傳來劇烈的震顫。白十三想要站住,但卻渾身無力。劇烈地震顫之中,他不斷后退,知道平臺的邊緣。他扭頭,向金字塔之下看去。
只見大地正在不斷開裂,一道道的裂縫以金字塔為中心放射開去。那些裂縫之中涌出無盡血水,不過片刻之功便已化作一片汪洋,無邊無際,淹沒了整片森林。
白十三背對著學(xué)海,看向華春香。
她……
正被娜美加人夾在腋下站在飛行滑板之上,拼命地伸著雙手想要去抓白十三。但那又怎么可能?十數(shù)丈的距離,便已如同生死天塹。
一天之內(nèi),華春香似乎用盡了一生的眼淚。
好累。
白十三仰頭,看著漸漸遠去的華春香,身軀后仰摔下金字塔之巔。半空之中,他看到華春香似乎在喊他的名字,而不是師父。
白十三用盡最后的力氣朝著華春香揮揮手,再見了,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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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之上,有數(shù)艘小舟乘風破浪而來,他們自四面八方涌向白色金字塔。
沒有人不知道,這便是血海,而血海丹心便藏在這血海之中。
無論是血衣門,還是什么正道武林人士,誰不想得到血海丹心?
而最先登上白色金字塔巔峰的正是花滿樓。他撿起跌落在地的流螢仙劍,口中喃喃道,“馬丹啊,又來晚了?!?br/>
隨在他身后登上來的正是白小寒。一雙雪白的大長腿露在側(cè)面裂開一個口子的襖裙外邊,看上去嫵媚至極。
“花滿樓,你也想要爭奪血海丹心?”白小寒盯著他,“你還差了點道行吧?”
“差點不差點道行,可不是你說了算?!?br/>
花滿樓笑,“血海云天令你有我也有,憑什么我就得不到?也還是要多虧了老板給的靈石,并且收留了我,沒離開劍仙事務(wù)所這個靈氣波動異常之地,再加上他給我和春香講的一些劍道心得,這些日子頗有收獲呢。”
一道流光自他的背后直沖天際,畫了個弧線落在他的掌中。
意劍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