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的程之聿誰都不放在眼里。
她從不擔心會有什么人跟她搶,可那天她看到了程之聿為了一個女人沖出去。
從未有過的失態(tài),讓她有了危機感。
她必須留下來!
“我和你之間沒有可能。”程之聿冷漠地板著臉,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離開。
這句話,每年陳茉都聽到一次。
可沒有任何一次將她從程之聿的身邊推開過,這一次也不會例外:“晚上我給你帶飯?!?br/>
再硬的石頭,都會有融化的一天吧。
室友回來的時候,余子念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手機卻又響了。
這個號碼,她有些熟悉,卻是個陌生號碼。
電話接通。
“喂?”余子念輕輕叫了一聲。
對面沒有回復,拿起來一看,上面顯示正在通話中,余子念再試探地問了一聲:“喂?請問你是誰呀?”
那邊依舊只有沉默。
難道是別人按錯了?
她沒有再管,直接掛斷,下床和室友們一起去食堂吃飯。
而電話的那頭,許繼安握緊了手機,手心里都是冷汗,耳朵里傳來了忙音,他才戀戀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只要能夠聽聽他的聲音也是好的。
管家來敲門,許繼安只坐在窗前。
“段小姐已經(jīng)到了,在樓下等您。”王管家選了一套比較正式的西裝給許繼安換上。
盡管他很少出門,但每年,許清平都會給他定制幾件正式場合穿的西服,以備不時之需。
習慣了自由的許繼安,突然穿上,還覺得這衣服勒得慌,他怒扯領帶:“這都是個什么東西?!拿走拿走!”
“少爺,萬萬不可呀,這是基本的禮貌?!蓖豕芗也桓姨嵩S清平,只怕他會更加反感,只能哄著他。
許繼安不情不愿地下了樓。
不同的是,這個人有些不一樣。
她身上沒有和趙媚兒一樣讓人覺得刺鼻的香水味,至少沒有讓人那么討厭。
“許先生?!彼穆曇艉芎寐?,很是溫柔,伸出手去,“我叫段琦珊?!?br/>
能感覺出來這是真正的謙遜有禮,不是趙媚兒那樣的矯揉造作。
許繼安對她的印象還不算太差。
“少爺,手?!蓖豕芗姨嵝训?。
許繼安這才伸出手去,段琦珊的手一直在原地,等著許繼安的手自動尋過來,也并沒有嘲笑他的動作緩慢,身上一直保持著一股大家閨秀的感覺。
“許繼安?!?br/>
簡單地介紹之后,兩人落座吃飯。
“你的眼睛,我聽叔叔說過,我姐姐在國外是學眼科的,我可以幫你問一下有沒有什么辦法?!倍午旱穆曇糨p輕柔柔的。
她一直生活在國外,但沒有什么外國口音,不過性子倒是和外國人差不多,都比較直接。
這種聊天方式,王管家還害怕這許繼安會不會接受不了。
沒想到,他一點都沒有生氣。
她直言不諱的樣子,會讓許繼安想到余子念。
她們都是真心地從心里覺得這并不是什么大問題,沒有那些小心翼翼,把他看成就是一個普通人。
這一點,讓許繼安對她的印象更好了,態(tài)度也發(fā)生了一些轉(zhuǎn)變:“不用?!?br/>
王管家松了一口氣,看來這段小姐很合少爺?shù)奈缚?,他悄悄退出去,轉(zhuǎn)身去了二樓。
書房里。
許清平一邊喝著茶,一邊在地板上踱步。
一看到王管家進來,忙不迭開口問進度:“怎么樣?”
忙活了一下午,王管家的嗓子眼就像是有火在燒一樣,他趕快喝了一口,許清平拉著他的手一個勁地扯:“好了好了,你快說!”
“現(xiàn)在少爺和段小姐正在下面吃飯,他們倆看起來還挺和諧的?!?br/>
在樓上,許清平也確實沒有聽到許繼安罵人的聲音,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我就說我是了解這個小子的,我看上的人準沒有錯,這個不比那個什么余子念好得多。”
王管家些許瞇眼,有些不敢茍同,不敢隨便亂下結論。
“這樣我就放心了。”許清平安心地坐下。
“那之前老爺叫那趙小姐來是為了?”王管家有些迷惑。
雖然趙家比不上段家,可是在國內(nèi)也是數(shù)得上名字的,那趙小姐雖然看起來是有些心術不正,但看得出來,為了能夠更好地活下去,自然也會對少爺唯命是從。
若是選了段家,這段老爺不一定會同意兩人的婚事,這可是他最心疼的一個閨女了。
“那趙媚兒就是一個小家子氣,別的不說,這種人以后可不好控制?!痹S清平太了解她這樣的人,也見過不少最后走極端的。
當時只是因為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才會讓這趙媚兒暫時留在許繼安身邊。
可這女人也沒什么能力,還是讓許繼安對余子念戀戀不忘的。
自然不能再用了。
他家的兒媳婦絕對不能是這樣小家子氣的人,哪里稱得上他們許家。
好在段琦珊回來了,許清平必須馬上安排起來,不能讓別人搶走了這塊肥羊。
他興致來了,竟然貼在門上,從門縫中出去偷望。
看這兩人坐在長桌的兩端,謙謙有禮的樣子。
許繼安的表情都十分冷靜,許清平高興得快要燒高香了:“太好了,就是要這樣?!?br/>
他剛說完,王管家拿著手機過來了:“夫人的電話。”
“告訴她,我過會兒就回去了?!痹S清平的注意力都在許繼安身上。
王管家回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幽暗的房間里,女人無神地看著電視,手機上的通訊畫面顯示對方已經(jīng)掛斷了。
女人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神里都是失望:“孩子,你爸爸根本不愛你?!?br/>
隨即,那眼睛中噴射出一萬顆火苗,恨不得馬上穿過去將那許家給點燃燒毀。
“許繼安?!彼淖炖镆а狼旋X地念著這個名字。
后面的墻上,有一張女人和許清平的照片,掛在墻面的正中間。
可女人的身側和整個房間都是空空蕩蕩的。
她心里很清楚,許清平的眼里,最寶貴的就是他的兒子,哪里有她的一席之地,她將桌子上的那份醫(yī)院報告撕的粉碎:“你給我等著!許繼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