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子大哥,布隆大叔怎么還不來?”
走了許久的云烈回頭發(fā)現(xiàn)那老布隆還沒有跟上來,便有些擔心出聲詢問羅彪,自己已然地靈境修為,在老布隆離開之后,云烈便用神識探查,害怕這個善良的老人遭遇不測,但是探測許久之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人物之后便收回了神識,而駝隊已經(jīng)離開羅蘭城好一陣了,依舊不見那老布隆跟上來,這茫茫大沙漠中以云烈地靈境的實力,想要橫穿估計都得費點時間,何況那個老頭!
“哦,云烈小哥,不必擔心,掌柜的慣會走路,別看著茫茫沙漠,掌柜的走了幾十年呢!”
聞言羅彪并沒有將云烈的話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老布隆在這片沙漠上行走幾十年,這才出城一小會,老布隆根本不會迷失方位,而且自己沿途都留有標記,平常人自然看不到,但是他們這些行走在沙漠里的人自然能明白,一路走來的沙丘上都有標記!
聞言云烈這才將那可懸著的心放進肚子里,只是聽人說這沙漠里悍匪橫行,云烈并不擔心老布隆會迷失方位,就害怕遭遇那些沙漠悍匪,旋即磅礴的神識再次釋放而出,隨著天際伸展,并沒有云烈想象中的悍匪出現(xiàn),而那老布隆也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自己的神識范圍之內(nèi),如此云烈才放心,繼續(xù)催動著胯下的駱駝再次前行!
片刻之后一個小黑點出現(xiàn)在眾人之后,云烈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老布隆大叔已經(jīng)跟了上來,發(fā)現(xiàn)老布隆大叔身上并沒有什么奇怪之處,旋即對著老布隆大喊:
“老布隆大叔,快點,我等你!”!
而老布隆胯下的那匹駱駝依舊不停的咀嚼著不知道什么東西,慢慢悠悠的出現(xiàn)在云烈身旁!
“云烈小哥,方才忘記了東西,這才跑回去拿,而且我這個老伙計也已經(jīng)上了年歲,走的有點慢,久等了!”。
老布隆催動駱駝走在云烈的身邊,指著胯下的駱駝氣喘吁吁的說道,旋即將手中的包袱遞給云烈,再次說道:
“這東西是我給你準備的,你帶在身上,就是一些換洗的衣物和食物!”。
云烈接過手中沉甸甸的包袱,內(nèi)心不是滋味,感情老布隆剛才跑回去是給自己拿東西去了,要知道在這茫茫沙漠中萬一出現(xiàn)點偏差,說不定到死你都出不來,不過內(nèi)心感激歸感激,云烈將包袱背在自己身上,并沒有立即將包袱放入萬里乾坤戒內(nèi),以免驚嚇到老布隆,長者賜不可辭,云烈干凈利落的動作,引得老布隆內(nèi)心甚是開心!
“布隆大叔,這次出沙漠你們要去哪里?”
“云烈小哥,這次我們要去中州北域,在購買些貨物,我這老不死的倒是無所謂,弟兄們卻都要養(yǎng)家糊口,等著再過幾年我老了,他們也就能自己行走在這荒漠中了!”
“布隆大叔,這次出去我還得去瞧瞧那上古大能洞府,就不能陪著你了,你年紀大了不行就早點退出吧,萬一在沙漠中碰見強人,身邊沒個人照顧,”!
兩人一問一答間已經(jīng)走出很多路程,云烈想讓老布隆早點洗手不干,但是奈何老布隆堅持說他手下的這些漢子們有的還沒有成家之類的理由,讓云烈無從反駁,只能任由其行事,但是云烈內(nèi)心打定主意,等這次大能洞府之行結(jié)束,云烈一定回來將這老布隆接到凌云宗居住,就當是頤養(yǎng)天年吧!
“云烈小哥,你還得去找哪大能洞府?”。
“是啊,布隆大叔,已經(jīng)來了不去看一眼難免有些遺憾,即便最后沒看到,那就當時歷練修行了!”
云烈嘴上說著,但是如今已經(jīng)在這沙漠之城連續(xù)耽擱了十多天的時間,想必那大能洞府早已開啟,不過云烈卻并沒有計較這些,只當是此次出來歷練一番罷了
“既然如此,云烈小哥,老頭子我也幫不上什么忙,但是你可以前往那修行圣地白玉上京,據(jù)老夫所知那里是傳聞中的修行圣地,那里應該有人能知道,”
聞言云烈重重的點了點頭,老布隆雖然是凡人,但是已經(jīng)幫助自己很多了,而且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知自己!
“出門在外,要謹言慎行,”
“凡事要以性命為主,”
“實在不行你回來咱這里,沒事布隆大叔保證你衣食無憂?!?br/>
“。。。。。。?!?br/>
“。。。。。。?!?br/>
老布隆像是在叮囑自己即將要遠行的兒子一樣,面面俱到,云烈看著那喋喋不休的老布隆,并沒有感覺到反感,相反這讓云烈有種舍不得離開的想法,只是云烈的志向并不在此,要不然陪著老布隆過這一生也不是不可以!
在老布隆說完好一會,兩人并沒有在說話,云烈只是不想讓即將的分離多一分不舍,而那老布隆人老成精也已然看出云烈的意思,只是低著頭催促這胯下和他一樣老的駱駝繼續(xù)前進!
“桀桀!”
正當一行人在這被曜日炙烤的沙漠中行走,一道尖銳的聲音貫穿了整個駝隊,讓這些埋頭趕路的駝隊漢子為之一驚,頓時拉出領(lǐng)頭的駱駝,然后讓其臥下之后,所有立即跳下駱駝,好幾個護衛(wèi)已然拔出手中鋼刀,嚴陣以待!
“別緊張,別緊張!”
聞聽此音老布隆連忙滾下駱駝,慌忙的向前跑去,跑動中還不忘從懷中掏出金幣袋子!
“各位,各位好漢,老頭子是老布隆,咱們都見過,見過,行行好給個面子”!
一邊嬉笑恭維一邊將手中的錢袋子丟給那些站在駝隊前面的人!
沙漠悍匪?
云烈一驚,聞聽這些沙漠悍匪,以劫掠過往商旅為生,殘暴至極,一言不合便可以拔刀,這來來回回在沙漠中行走的商人沒少被他們打劫過,更多的是死!
那駝隊面前的一個人橫刀而立,口鼻被黑布遮住,并看不清面貌,只是額頭上的一道刀疤觸目驚心,掂了掂老布隆丟過來的錢袋,似乎并不是很滿意,旋即刀鋒一指老布隆的喉嚨,怪聲怪氣的說道:
“老東西,你這些年來掙的錢可不是這點啊,這些年你在老子們的地盤上行走,安穩(wěn)日子過夠了?”
“沒有,沒有,好漢們需要再拿便是,犯不著動刀,手下的弟兄們年齡小,不懂事!”
老布隆一邊恭維,另一手又從駝峰上的布袋里拿出兩袋金幣,云烈看的清楚,這一袋金幣應該足足有五百金幣,已經(jīng)給了那個刀疤臉一袋,如今老布隆又給兩袋,也就是說他們這一露面就拿了足足一千五百金幣,這數(shù)目何其龐大,就是云烈這個唐國武威王到現(xiàn)在都沒見過這么多錢,旋即怒由心生,法力在掌中暗涌!
“別,別呀!都把刀放下!”
似乎看出來云烈的憤怒,老布隆轉(zhuǎn)身吼喊著讓駝隊的護衛(wèi)們將刀放下,云烈看著老布隆那滄桑的面孔,鋼牙緊咬,旋即法力在掌中消散,這樣不是辦法,現(xiàn)在就算將這些人殺了,還會有別的沙匪出現(xiàn),老布隆還是難逃這樣的事再次發(fā)生,想到此處云烈中指一彈,一道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光點進入那駝隊前面的那刀疤臉身體內(nèi),想要一勞永逸,那就得震懾其心,讓其膽寒,這是云烈一貫的做法!
“喲呵,這不是老布隆嘛?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不待那刀疤臉有所動作,沙丘后背又出來一人,不過此人卻不是徒步,而是騎著一匹駿馬虎頭刀抗在肩膀上,比那個刀疤臉更瘆人,臉上兩道刀疤,而且左眼還被一個眼罩蒙著,看見那顫顫巍巍的老布隆這才開口說話。
“喲,三頭領(lǐng)也來了,這可是勞您大駕了,您要是需要,小人差人給你送去啊!”。
老布隆再次朝著那沙丘的上沙匪諂媚恭維,不過那沙丘上被老布隆稱為三當家的并沒有理會老布隆,目光徑直的看向駝隊最后的云烈,旋即對著老布隆開口:
“老布隆,又添新成員了,不賴嘛,看來以后我這一畝三分地,不會愁吃喝了!”
“三當家的,那是我侄兒,除此行商,不懂之處還請三當家的指教!”。
“哦,侄兒啊,那得了,老布隆沙漠里這么多商隊,數(shù)你懂規(guī)矩!”
那三當家的旋即對著老布隆說了一句,然后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徑直朝著沙丘之內(nèi)走去,片刻之后那些沙漠中的悍匪便化成一個小黑點,隨之消失不見!
老布隆并沒有像一下子損失一千五金幣那樣陰沉,回頭朗聲對著駝隊的所有人喊道:
“上駱駝吧!,算我頭上!”
聞言那些駝隊成員沒有那種激動表情,更多的是一種沉默,云烈看的出來,每次都這樣,老布隆為了不讓大家伙受到傷害,忍氣吞聲,然后好言相勸,金銀相送!
“真他娘的窩囊!”
“有啥窩囊的,你們一群小子,要是剛才打起來,誰生誰死,他們死了也就罷了,你們死了爹娘誰養(yǎng),妻兒誰管?”。
也不知是誰說的那句話,被老布隆罵了一頓這才消停上了駱駝!
“布隆大叔,長此以往,如何是好!”
“云烈小哥,人類往往是貪婪的,你現(xiàn)在可以殺掉他,也可以殺掉那些和他一起為非作歹的人,但是你卻殺不掉所有人的那顆貪婪的心!”
“快出沙漠了,云烈小哥,記住昂,如果找不到?jīng)]地方去,可以回來你布隆大叔這里!”。
已經(jīng)不知道在這沙漠上走了幾天,駝隊的水已經(jīng)快用光了,不過一片綠洲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里,在駝隊所有人下來補給水的時候,老布隆依舊喋喋不休給云烈囑咐著什么!
“好的,布隆大叔!”
聞言云烈并沒有過多言語,不想在用言語來刺激這個佝僂著身軀的老人,只是乖巧的說了一句!
老布隆并沒有因為云烈的不說話便停止言語,在將云烈的水袋打滿水之后交在云烈的手中才繼續(xù)說道:
“云烈小哥,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既然已經(jīng)快出沙漠了,咱們就此分別吧!”
聞聽此言云烈一怔,該來的總會來的,分別在所難免,在云烈接過水袋的瞬間,云烈掌心法力暗涌,瞬間將整個駝隊都覆上了自己的神識,如此一來,只要云烈在這駝隊千里范圍內(nèi),都能感應到這個駝隊的一切,做完這一切云烈才送了口氣!
“云烈小哥,長回來,弟兄們一直在這條道上!”
“保重云烈小哥!”
“一路珍重!”
在駝隊的所有成員揮手之際,云烈才靜下心來,臨別之際老布隆并沒有和云烈像其他成員那樣告別,一人走在最前面,腰間的煙袋也不知道何時叼在嘴邊,背影顯得極為滄桑!
那駝隊成為一個小黑點之后,云烈臉上一掃那不舍的表情,瞬間回歸之前的冷酷,雖然布隆大叔不愿意打打殺殺,但是這瞬間就損失掉一千五百金幣,對于一個商人來說不算什么,但是對于云烈來說,那就不行,因為他們拿走的是老布隆整個駝隊的血汗!
想到此處云烈腳下風暴驟起,法力瞬間充斥全身,對著來時的路爆射而去,之前在老布隆被打劫的那個刀疤臉身上,云烈留下了自己的一絲神識,只要這道神識不會讓比自己更強大的修士用法力抹除,那這被附上神識的人天涯海角云烈都能找的到!
“三哥,今天收獲不錯??!”
“小子真有你的,那老布隆年年在此間行商,咱都與那老東西成熟人了,你這三言兩語的竟然有詐出那老東西的一千金幣,當賞!”。
說話的兩人赫然就是剛才不久之前打劫過老布隆的兩個沙漠悍匪,此刻這兩人已經(jīng)率領(lǐng)著幾十號土匪,正在趕回那土匪窩,聽那兩人的言語,便知道此次收獲不少,家門口眨眼便到!
那沙漠匪窩竟然在一處綠洲里,赫然搭著帳篷,百十來號土匪正在此歇息,眼看兩個刀疤臉從外圍歸來,作為大當家的和二當家的匪首自然前來迎接,一時間熱鬧非凡,得知今日收獲頗豐,旋即揚言犒賞那些土匪!
“唰!”
正當幾人喝的痛快,一聲異響劃破晴空,而異響過后,那被稱為三當家的腦袋竟然滾落在地,顱內(nèi)的鮮血滋了旁邊那個刀疤臉一身,這才猛然覺得有敵襲,想要開口已然不能,因為閉眼之時才發(fā)現(xiàn)他的腦袋也在地上,已然命歸黃泉!
“何方高人,現(xiàn)身一見!”。
那大當家和二當家也是橫行一方的老手,見此情景,知道是仇人上門,但是不知這人是何方高人,開口大喝!
只見前方空間扭曲一團,旋即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上方,凌空而立!
“你是何人?我等何時得罪過你?”
那大當家的見此明智不敵,壯膽剃刀上前搭話!
那黑影并沒有理會那大當家的話語,旋即手掌輕輕一揮,瞬間沙漠風暴大起,絲毫不亞于那傳聞中的黑風暴,瞬間席卷了整個綠洲,待得風沙過后,綠洲上寸草不生!
那些沙漠悍匪見狀,直接跪倒在地,口呼上仙饒命,上仙饒命!
那黑影依舊不理會,大袖一揮,數(shù)百光點進入這些悍匪體內(nèi),旋即開口,聲音滾滾而來,將那百里沙丘震的抖了三抖。
“爾等作惡多端,本座在你們身上種下神識,如果再有一次,那兩人便是你們的下場,還有剛才劫掠的一千五百金幣如不歸還,下場如同他們二人,不要不信本座的話,本座不會與死人開玩笑!”。
看著身首異處的三當家和那刀疤臉,眾土匪脖頸一涼,旋即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一般!
看得如此,那黑影在說話中竟然消散在虛空之上,而那大當家和二當家以及那些悍匪早已被汗水濕透后背,這種威壓是他們有史以來都沒有碰見過的,就連心中的那個沙人都沒有過如此的威壓!
“記住,本座會盯著你們的,不要想逃,天涯海角本座眨眼便到!”
一道不比剛才那聲音弱的聲音再次傳來,旋即消散在茫茫沙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