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兩家人邊吃邊聊著天,氣氛倒是頗為融洽。
傅振雄和薛明麗他們跟顏子越夫婦聊著生意場上的事,傅依依坐在一旁,悶頭吃著東西。
這生意場上的事,她不太懂,尤其是像他們這種頗為復雜,她就更不明白了,只能低著頭,吃著這一桌的菜肴。
顏羲瞥看了她一眼后,主動湊過去和她搭上了話。
對于顏羲的忽然搭話,傅依依是有些受寵若驚的,畢竟從剛才進門,她看到顏羲的第一印象是長相俊美,但是有些疏離感,如果不是現(xiàn)在他主動搭話,她可想不到他是會主動搭話的主。
顏羲雖然主動和她搭話,但并不是像一般的男人為了和她套近乎,從而有些不好的想法。
顏羲聲音溫潤,說話和舉手投足間盡顯良好的教養(yǎng),偶爾的幽默,也能讓她開心的笑出來。
總而言之,她對顏羲的印象是不錯的。
這頓飯局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后,結束了。
幾人走出酒店門口后,傅家人目送著顏家三口上了車,看著車子駛遠。
薛明麗側過頭看著自家女兒,忽然一笑,開口道:“依依,剛才飯桌上我看你和顏羲似乎還挺聊的來的?!?br/>
薛明麗這話當即讓傅振雄聽出了些許端倪,傅振雄將視線投到她的身上,眼里透著問意。
傅依依揚了揚眉,“嗯,是挺聊的來的,這個顏羲和一般有錢人家的小孩感覺不太一樣,有教養(yǎng),人也挺幽默的?!?br/>
聽傅依依這么一說,薛明麗心里涌起了一陣波瀾,她看向傅振雄,用眼神示意了一番。
傅振雄笑著道:“是啊,顏羲這孩子是挺不錯的,依依你要是覺得和顏羲聊的來,可以多和他走動走動,我們現(xiàn)在和顏家合作了,你們這一輩的能夠成為朋友,對我們傅顏兩家都是好的?!?br/>
傅依依沒想太多,點頭答應了下來。
傅宅。
齊寧黛讓傭人煮了點安神的湯,唐清橙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聞到了濃郁的香氣。
齊寧黛見她下來了,笑著沖她招手示意了一番,“清橙快來?!?br/>
唐清橙走了過去,下意識的瞥看了眼桌上的鍋。
“清橙這是我讓傭人煮的安神湯,你也喝點,這對晚上入眠很有幫助的。”齊寧黛邊說著邊舀了一小勺遞到她的嘴邊。
她張嘴喝了下去,“唔,奶奶這個味道很好?!?br/>
齊寧黛聽她這么說,臉上盡是笑容,連忙讓傭人拿來碗,給她盛了一碗。
她看著這安神湯,想到某人的睡眠是不太好的,“奶奶,我拿上去給墨喝?!?br/>
齊寧黛聞言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濃了,笑著道:“好好好,你這孩子真是時刻都惦記著墨兒,墨兒娶了你啊,真是好大的福氣?!?br/>
她一笑,說了兩句后,便端著安神湯上了樓。
樓上書房。
傅司墨倚靠在椅子上,雙目緊閉著,驀地,聽到敲門的聲音,他輕應了一聲。
唐清橙端著碗走到書桌前,將碗放了下來。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那纖瘦的小身影,他坐起身來。
“奶奶煮了安神湯,對入睡有幫助的,你睡眠經常不好,喝一點吧?!彼馈?br/>
男人聽著她的話,勾唇一笑,端起碗喝了兩口。
“怎么樣,味道不錯吧?”她問道。
“嗯,還行,但是……”
聽到他話鋒的轉變,她定定的看著他,“但是什么?”
男人笑意濃,“沒有你煮的好喝?!?br/>
唐清橙一怔,反應過來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臉一紅,“說什么呢,這是奶奶特意讓人煮的,可比我隨便亂煮的專業(yè)多了?!?br/>
傅司墨放下碗,開口道:“以后我要喝你煮的?!?br/>
唐清橙:“……”
她無奈一笑,“好,知道了大少爺?!?br/>
翌日一早,唐清橙到了辦公室后,就立刻做起工作來,這段時間,要她處理的照片很多,她和景嬈兩個人每天都忙的像是陀螺一般。
好不容易,到下午的時候,照片處理的差不多了,兩人這才稍松了口氣,能夠緩一緩了。
她趴在桌子上,小憩著,正躺的舒服的時候,忽然,就聽見周圍涌起了不小的騷動,她剛要抬頭,胳膊就被人碰了一下。
她抬頭,就看到景嬈一臉嚴肅的湊了過來,“清橙你看?!?br/>
景嬈將手機遞到她的面前。
手機上顯示的頁面是公司論壇,而景嬈給她看的是一則帖子,帖子的標題是星影某T姓女員工被包養(yǎng)!
再往下看,就是直接的配圖。
而唐清橙在看到配圖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那圖片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圖片上是她進出酒店,還有上車的畫面。
這照片上的地點和車子,她都不陌生,車子自然是傅家的,而被拍到和她進進出出的男人的背影,她再熟悉不過了,是傅司墨。
她看著這些照片,眉心緊皺著,想著這是誰整的這一出。
辦公室里的騷動,顯然都是因為這個帖子。
她抬頭看了眼四周,幾乎所有的同事都在議論著這件事,大家紛紛猜測著這T姓女員工是誰。
景嬈開口道:“清橙,這背影,是你吧?”
景嬈一開始就覺得背影像唐清橙,加上標題說的T字女員工。
她緊抿著唇,“嗯,應該是的?!?br/>
“這誰這么缺德拍這些,還故意放到論壇上?”景嬈憤憤的說道。
唐清橙眸光微斂,陷入深思中。
不一會,這帖子又有了更新,這次還是照片,但并不是背影那么簡單了,而是她的正面照片!
在一瞬間,辦公室的同事的視線全都投向了她這邊,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帶著深深的疑惑,有些還透著鄙夷。
“是唐清橙啊,真是不敢相信?!?br/>
“對啊,想不到她是這種人?!?br/>
“有什么不敢相信的,現(xiàn)在的女的為了錢什么做不出來,她轉來我們辦公室的時候我就懷疑了。”
周圍充斥著人們對她的議論,聲討聲。
景嬈擔心的看著她,“清橙這該怎么辦???這上面的男人是傅總吧?”
唐清橙點了點頭。
“那清橙你就讓傅總登個聲明,反正你們兩個是夫妻,只要有了傅總的聲明,這些人就根本不敢再多說什么了!”景嬈道。
唐清橙聞言,眸光微微淡了下來。
確實,只要傅司墨登個聲明,這件事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
她和傅司墨之間的關系并不是那么簡單。
之前她雖然有和傅司墨出席一些商業(yè)場合,可是那些場合本就是生意圈內的人,傅司墨在這生意圈里有一定的地位,那些人知道他們是夫妻關系,也僅僅是知道,并不會大肆說什么。
所以,他和她之間的這層夫妻關系,總得來說還是不為外人所知的。
“清橙?!?br/>
景嬈見她發(fā)呆,喚了她幾聲。
她回過神來,給予景嬈一個安慰的笑,“我知道,這件事,我會處理的?!?br/>
景嬈癟了癟唇,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主管注意到外頭的騷動,從辦公室走了出來,“都聚在這干什么呢,都不用做事了?”
主管呵斥了一聲,聚在一起的幾個人連忙向一旁散去,有兩個人連忙湊到主管的面前,在主管耳邊嘀咕了幾句,又將手機遞到主管面前。
主管隨意掃了一眼,眉心微微皺了起來。
“好了好了,趕緊做事?!?br/>
主管并沒有針對這事多說什么,將聚在一起的人都散了去后,便回了辦公室。
剩下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唐清橙處理著照片,可是明顯心思不在這上面了。
那些照片和話題,并不是真實的,所以,她并不心虛,只是……
她不心虛,不代表別人不會想什么,就好比剛才,辦公室的人在看到這帖子后的第一反應就是質疑。
如果這事不澄清,只怕她要一直面對這樣的質疑。
可是澄清……
就意味著她和傅司墨之間的關系要被公之于眾,而傅司墨……他會答應嗎?
她不知道,也沒辦法揣測。
她伸手摁亮了一旁的手機,手機上沒有一條短信也沒有一個來電。
下班后,她因手頭的照片還有些尾巴沒處理好,便多呆了一會。
等她將照片處理好后,辦公室里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她將電腦關上,收拾好東西后便離開了辦公室。
哪知剛走到走廊的時候,忽然,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向后一拽,她剛想叫人,嘴巴就被捂了住。
她被拽到了洗手間,還沒反應過來腦袋上就被人套上了麻袋,緊接著她迎來的便是一頓拳打腳踢,砰的一下,她的腦袋撞到了一堅硬的東西上,她當即覺得腦子一陣暈眩,驀地,就感覺額角有東西流了下來。
一頓拳打腳踢后,她整個人被推著進了廁所的隔間。
砰的一聲,門被關了上,她下意識的去扭門,然而門明顯被東西頂了住。
她剛要將頭上的麻袋拿下來,忽然!從上方嘩啦,涼水襲了下來,將她整個身體淋了個透。
現(xiàn)在正值冬天,這樣的涼水從頭上襲下來,她整個人避免不了的一陣發(fā)抖。
“讓你勾引人,我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靠出賣自己色相潛規(guī)則上位的人了!”
“就是,太賤了!這是你應有的懲罰!”
唐清橙聽著外頭的人的謾罵,光聽聲音她聽不出是誰。
她靠在門邊,寒意讓她瑟瑟發(fā)抖,“你們是誰,放我出去……”
只聽外頭的人冷笑了幾聲后,便傳來腳步的聲音,只是這腳步聲離她越來越遠!
“放我出去!”
下一瞬,她聽見啪嗒一聲,是門被上鎖的聲音。
她雙眸倏然一睜,那些人將外面的門也鎖了?!
她用力想要推開這隔間的門,可也不知外頭是頂了什么東西,她怎么也推不開。
她身上被淋了水,整個人冷的蜷縮成一團,她顫巍著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求助,可手機一拿出來,整個手機也都布滿了水,濕了個徹底。
她試著打開手機,可是剛一解鎖手機屏幕忽然黑了一下,之后便再無任何反應!
她拼命甩著手機,可是手機屏幕依舊黑漆漆的,沒有任何動靜。
看著黑屏了的手機,她有些絕望……
傅司墨回到家的時候,原以為一進屋就會看到那抹小身影。
可是……
房間里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也沒有,里屋也是黑漆漆的,他有些意外的揚了揚眉,朝里屋走去。
在看到里屋也沒有人的時候,他的神色微微一沉。
都這個點了,她還沒回來?
他連忙給那小人兒撥了通電話過去。
可是卻是關機狀態(tài)。
他蹙著的眉頭越發(fā)深,她并不是隨隨便便會消失的,就連電話都接不通。
他想了想,先是給溫承雅撥了通電話。
因那小女人的緣故,他手機里是有存下個別她的好友的電話,溫承雅是其中之一。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不過,得到的答案卻是失望的,她并沒有和溫承雅在一起。
她的朋友并不算多,要好的就那幾個。
想到這,他又給景嬈打了通電話。
景嬈在接到大BOSS的電話的時候,簡直意外的不行,整個人都從床上跳了起來,連掐了自己幾下來確定這不是夢。
當聽到傅司墨問的事后,她也有些詫異,答道:“我下班的時候清橙手里的東西還沒處理完,她就留在辦公室處理了,不過這個點了,怎么都應該處理完了吧。”
傅司墨眸色漸深,道了句謝謝后將電話掛了斷。
掛了電話后,他沉思了幾秒后,站起身,拿上外套快步朝外頭走了去。
“老王,備車。”
車子行駛出傅宅,司機老王開口問道:“少爺要去哪?”
傅司墨看著窗外,雖然不確定那小女人是否是在公司,不過……去看看也好。
“去公司?!?br/>
車子平緩的在路上行駛著。
全程傅司墨蹙著眉望著車窗外。
忽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連忙拿起看了一眼,可是……在看到屏幕上陌生的一串號碼時,他臉上的神色淡了下去。
他摁下接聽鍵:“喂?!?br/>
電話那頭傳來喬茵桐焦急的聲音。
“墨……墨哥哥……”
傅司墨眉宇間浮現(xiàn)一抹詫異。
他沒想到是喬茵桐。
“茵桐?怎么拿這個電話打給我?”
他手機里是有存喬茵桐的手機號碼的,平常喬茵桐聯(lián)系他,也都是拿自己的手機,很少有拿別的電話聯(lián)系他。
電話里,喬茵桐的聲音有些顫抖,顫抖中還能聽出慌張之意。
“墨哥哥……我……我在警局……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警局?
他眉心一顰,沉聲問道:“怎么回事?”
喬茵桐抽泣的說著,“我……我和朋友出去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遇到警察臨檢,我我的口袋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墨哥哥我好怕,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求你了?!?br/>
傅司墨面色凝重,好半響開口道:“嗯,我現(xiàn)在過去,你在哪個警察局?”
喬茵桐將警局的地址報給了他。
這個警局倒是離星影大樓不遠。
掛了電話后,他便吩咐司機將車開到警局。
警局里,傅司墨到的時候,就看見不少人,喬茵桐在一眾人中尤為顯眼。
喬茵桐一抬頭,就看到了那挺拔的高大身影,她雙眸一亮,直接朝男人跑了過去,撲進了懷里,“墨哥哥?!?br/>
傅司墨眉心一動,將她從懷里拉了出來,看著她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喬茵桐抽抽泣泣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她和一幫朋友去酒吧玩,本來玩的好好的,忽然遇上警察臨檢。
這警察臨檢酒吧,本不是什么大事,喬茵桐也不是沒遇上過,她和朋友玩,無非是喝喝酒,玩玩色子聊聊天,沒有什么違法亂紀的事,也沒有未成年人湊在一起這樣的事情。
所以她對這臨檢并不擔心,按照程序交了身份證給警察看。
可是誰想到,在檢查的過程中,警察在她大衣口袋里搜到了一包東西……
她自己在看到那東西的時候,都震驚了。
她平時雖然愛玩,可是這些東西,她是從來不碰的!
可是她這樣的解釋并沒有什么用,警察講究的是證據,東西在她的衣服口袋里找到,她也沒個實質的證據證明這不是她的。
于是,她們便被帶來這警局了!
喬茵桐是千金大小姐,哪里來過這警局,就算是來,也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傅司墨聞言眸光一斂,片刻后看著她問道:“那東西真的不是你的?”
喬茵桐睜大眼睛,很肯定的點頭,“墨哥哥,我發(fā)誓,那東西絕對不是我的,我從來不會碰那些東西的?!?br/>
那些東西是會害死人的,她才不會那么傻,碰這些找死的玩意。
“墨哥哥,你幫幫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辦了,我是被冤枉的,這事要是被我爸媽知道,我就慘了?!?br/>
喬茵桐平時很傲氣,遇上事也都有大家風范的淡定,不過說到底,她還是個女人,尤其是遇到這樣的事情,她怎么也沒辦法鎮(zhèn)定下來。
傅司墨沉聲開口道:“既然你沒做過,就不需要怕,這件事我會幫你處理?!闭f完徑直朝里頭走了去。
有了傅司墨這一番話,喬茵桐那忐忑的心才算是稍稍落了地。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后,就見傅司墨從里頭走了出來,他的身邊還跟著兩個人,看上去不是一般的警員。
“喬小姐,您可以離開了?!蹦侨诵χ鴽_她道。
喬茵桐微微一愣,她雖然知道傅司墨一定能擺平,不過倒是沒想到效率那么快!
“我……真的可以走了?!”她有些難以相信的問道。
那人點頭。
傅司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不想走,也可以繼續(xù)留在這?!闭f完徑直朝門口走去。
喬茵桐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喬茵桐跟著傅司墨上了車。
一上車,傅司墨便打了兩通電話,一通電話似乎是沒人接聽,他一句話都沒說,就掛了,另一通是打到傅宅的。
“開車,去星影?!备邓灸珱_著前頭的司機道。
喬茵桐疑惑的看著他,“墨哥哥,是嫂子怎么了嗎?”
剛才傅司墨打到傅宅的那通電話,她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是聽傅司墨問唐清橙有沒有回去,她便如此猜測著。
男人沉默沒有說話。
警局離星影并不遠,很快他們就到了。
傅司墨本讓喬茵桐在車上呆著,喬茵桐卻執(zhí)意要跟著去,傅司墨也懶得理會,便隨她去了。
星影大樓的門已經鎖了,外頭有保安站著,保安見到他,連忙恭敬的微微彎腰,“傅總?!?br/>
“開門?!蹦腥顺谅暶畹馈?br/>
兩保安相對了一眼,有些疑惑,但還是聽令的將門打開了。
里頭黑漆漆的。
“都檢查過了沒有人?”傅司墨問道。
“對,檢查過了?!?br/>
都檢查過了?
傅司墨俊秀的眉心越發(fā)深,即便保安和他這樣說了,他還是要親自去看看。
畢竟,這實在有些不對勁!
他直接坐著電梯到了唐清橙工作的樓層。
“唐清橙!你在不在?!”
空蕩蕩的樓層,沒有人回應。
喬茵桐跟在男人身邊,“墨哥哥,都這個點了,嫂子不可能會在這吧。”
傅司墨在每個辦公室都轉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唐清橙的影子。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在經過洗手間的時候,他頓足了下來。
他薄唇緊抿著,片刻后,終是伸手擰了擰洗手間的門把手。
喬茵桐見他去擰女洗手間的門,連忙道:“墨哥哥,嫂子怎么可能在這?!?br/>
傅司墨一擰門把手,發(fā)現(xiàn)門是鎖著的,他喚來保安,“這洗手間的門一直是鎖著的?”
保安相互看了一眼后,搖了搖頭,“這個,我們查看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估計是這洗手間壞了吧,所以給鎖上了?!?br/>
傅司墨沉色,隨即道:“有沒有鑰匙?”
保安搖頭,女洗手間的鑰匙都是保潔阿姨保管的,他們自然沒有。
“那就給我撞開。”
兩保安和喬茵桐聽見他這話,都是詫異不已。
兩保安雖然有些困惑,不過到底是聽令做了。
砰的一聲,兩保安將門撞了開,傅司墨邁步就朝里面走去。
“墨哥哥!”
喬茵桐想喚住他,可是他已經走了進去,她也只好跟了進去。
“唐清橙!”
傅司墨喚了一聲,沒人應。
他看見其中一隔間的門口頂了好些東西,桌子椅子箱子什么的。
他眉心一皺,將這些東西通通挪了開,然后推開了隔間的門。
在推開門的一剎那,那蜷縮在一旁的小身影倏然刺痛了他的眼睛!
“唐清橙!”
他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一觸碰到她的身體,就明顯感覺到她身上的濕意,當他抬起她的小臉的時候,映入眼眸的那張小臉煞白無比,她的額頭有一大塊傷痕,右臉有一長條的血印子。
喬茵桐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驚的捂住了唇。
“墨……墨哥哥,嫂子她怎么……”
傅司墨沒有理會喬茵桐的話,一把將那小人兒抱了起來,快步走了出去。
兩個保安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這洗手間里居然有人!他們巡邏的時候喊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應。
傅司墨將唐清橙抱出了公司大樓。
喬茵桐緊跟著上了車。
“唐清橙!”他抱著她坐著,急急的喚著她的名字。
可是懷里的小人兒蒼白著一張臉,對他的話沒有任何回應!
“開快點!”他煩躁的沖前頭的司機喊了聲。
司機一個激靈,連忙踩下油門,加速前進著。
車子到了醫(yī)院,傅司墨直接帶著小人兒到了VIP通道。
很快便有醫(yī)生護士來接手。
醫(yī)生簡單的查看了唐清橙一番,神色有些凝重,“怎么現(xiàn)在才送來,這都燒成什么樣了。”
傅司墨抿唇,沒有說話。
“你這做男朋友的怎么搞的,女朋友這樣了,這么晚才送來醫(yī)院,真是太不走心了!”
醫(yī)生是個約莫五十來歲的阿姨,見狀忍不住說了兩句。
對醫(yī)生的斥責他沒有反駁一句話,只道:“她到底怎么樣了?!?br/>
醫(yī)生給唐清橙做了檢查,然后道:“她是因為額頭上的傷口導致的高燒,額頭上的傷口一會我們給處理了,再打一針,盡快將她這高燒先降下去?!?br/>
醫(yī)生邊說著,邊和護士一起給她處理著傷口。
傅司墨的視線緊鎖在小人兒的身上,在醫(yī)生給她處理額頭上的傷口時,她因疼痛而微微發(fā)出的一聲嚶嚀聲,傅司墨忍不住眉心一皺,沉聲開口,“你輕點!”
醫(yī)生和護士被他這一聲吼的,紛紛抬起了頭。
“夠輕的了,早知道這樣,怎么不早點送過來治療?!贬t(yī)生忍不住道。
一旁的喬茵桐見狀拉了拉傅司墨的衣角,小聲道:“墨哥哥,你別這樣,醫(yī)生她們會給嫂子處理好的?!?br/>
傅司墨緊皺的眉體現(xiàn)了他的煩躁。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yī)生和護士將唐清橙額頭上和臉上的傷口都處理好了,她的額上被包了一層紗布。
“一會開點針水,打一針,看看能不能將這高燒壓下去,她這個樣子,還是先在醫(yī)院留院觀察一晚上比較保險。”醫(yī)生說道。
傅司墨點了點頭。
醫(yī)生開了單據,遞給他,“去把留院的手續(xù)辦一下?!?br/>
傅司墨剛要接過,一旁的喬茵桐率先接過單據,“墨哥哥,我去辦吧,你陪著嫂子?!?br/>
傅司墨看了她一眼后,點了點頭。
沒多久,一護士就拿著打針的東西走了進來,他見狀將唐清橙扶了起來。
他知道她害怕打針,雖然現(xiàn)在的她已經意識不清了,可是他還是習慣性的抱住她,握著她的小手。
護士進行了一系列的消毒操作后,拿著針頭,對準了唐清橙的手背。
然而,針頭才剛觸到唐清橙手背的皮膚,還沒扎下去,忽然,她猛地一縮手。
“唔……不……”
懷里的人兒眉頭緊皺著,儼然很抗拒。
傅司墨握住她的小手,輕聲安撫著:“聽話,乖,不疼的,嗯?”
護士聽著傅司墨的安撫,忍不住抬眸看了眼,有些意外,這男人外表看著冷冰冰的,實際上,還挺會哄人的呀。
喬茵桐交完費用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幕。
唐清橙被男人緊抱在懷里,男人俊美的臉上盡是柔和的神色,語氣輕柔的安撫著懷里的人兒。
喬茵桐粉唇緊抿著,呼吸一窒,她走到床邊,定定的看著兩人。
迷糊中的唐清橙微微掀起眼眸,可是眼皮重的她根本睜不開,只是一顫一顫的,迷糊中她好像看到了……傅司墨……還有……喬茵桐……
她只覺得腦子一陣嗡聲……耳邊似乎隱隱約約有一聲……漂亮哥哥……
是誰在說話?
她掙扎著睜了幾下眼后,她又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傅司墨握著她的手腕,好不容易感覺到她放松了點。
護士抓著她的手,對準血管,快速將針頭扎了進去。
扎好針后,護士便離開了病房。
喬茵桐站在床邊看著,“嫂子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br/>
傅司墨聞言,眸色倏然沉了下來。
今天這樣的情況,一看,就是有人故意而為之,而且做這些事的人,必然是公司的員工。
他抬眸看了眼喬茵桐,道:“很晚了,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br/>
喬茵桐看了眼時間,也沒多留的打算,道:“那墨哥哥我先走了,我明天再來看嫂子?!?br/>
傅司墨頭都沒抬的嗯了一聲。
喬茵桐離開后,傅司墨便一直守在病床前。
轉眼間,一瓶針水吊完了。
護士來給唐清橙拔針的時候,順便查看了一番唐清橙的體溫。
她的體溫只是稍稍有所下降,護士見狀喚來醫(yī)生。
醫(yī)生查看了一番后,給開了藥,叮囑傅司墨,“先觀察觀察,如果后半夜體溫又上去了,給她吃了這藥?!?br/>
一整夜,傅司墨都守著小人兒。
她的病情比他所預料的嚴重的多。
針也打了,藥也吃了,可是體溫遲遲下不去,這一折騰,天都亮了。
喬茵桐一早便來了醫(yī)院。
原以為唐清橙應該已經醒了,可是一到病房,她就看見傅司墨坐在床邊,手緊握著唐清橙的手。
她能清楚的看到男人眼中明顯的血絲,她微微一愣,墨哥哥這是一夜都沒睡?